林枫走出老远，才彻底甩开周海那帮人。
他放慢脚步，长出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白花花的，星星稀稀拉拉，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心情不错，开始哼歌。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哼了两句，觉得调不对，换了一首。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又哼了两句，还是觉得不对，又换了一首。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这回顺了。
他一边走一边哼，哼得还挺投入。
正哼到“敢问路在何方”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破风声。
嗖——
林枫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他前面三米远的地上。
箭上绑着什么东西，还在冒火星。
他低头一看——油布，浸透了油，点着了。
他脑子里刚冒出“不好”两个字，那支箭已经炸了。
轰！
火焰一下子窜起来，烧成一大片。
林枫离得近，裤腿瞬间被火燎到，火苗顺着裤腿往上爬。
“我操！”
他赶紧伸手拍，一边拍一边跳。
“着火了着火了！我操我操我操！”
火拍灭了一点，但裤腿还在冒烟，那点火星又窜起来。
他又拍，又跳。
“不行不行不行！”
他一扭头，看见旁边有条河。
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扑通！
水花四溅。
河里冰凉，一下子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在水里泡了几秒，才冒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口喘气。
“我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烧了几个洞，冒着烟，但火灭了。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头往岸上看。
岸上，火光还在烧，烧得挺旺。
他又往四周看，想找那个放箭的人。
没看见。
正找着，忽然又听见一阵破风声。
嗖——
又一支箭飞过来。
这回是往水里射的。
林枫赶紧往水里缩。
那支箭没射中他，射在他旁边的一块木板上。
木板是漂在水上的，不知道从哪儿冲下来的，上面全是油。
箭一扎进去，火苗一下子窜起来。
然后顺着油，往水面上蔓延。
林枫看着那火苗在水面上铺开，眼睛都直了。
“不是吧？！”
火越烧越大，在水面上铺成一片，烧得噼里啪啦响。
林枫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油在水上，火烧得更快。
“我操！这水里还能烧？！”
他赶紧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钻进水里。
水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拼命往前游，游一下，再游一下，憋着气，不敢冒头。
又一支箭射过来，擦着他身边扎进水里，扎进河底的淤泥里，没着。
林枫感觉到水流的波动，知道又有箭射下来了，游得更快了。
憋着气，拼命游。
不知道游了多久，他实在憋不住了，慢慢往上冒头。
先露出眼睛，往四周看。
水面上的火已经灭了，只剩几缕烟飘着。
岸上的火也灭了，黑漆漆一片。
他又往岸边看。
没人。
那个放箭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松了口气，从水里爬上岸。
浑身湿透，裤腿烧了几个洞，头发上挂着水草，整个人跟水鬼似的。
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他抬头看天。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
黑漆漆的，安安静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什么。
然后摸出手机。
屏幕上全是水，他拿衣服擦了擦，按了一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
但不对劲。
整个屏幕都在闪，一闪一闪的，跟闹鬼似的。
他等了几秒，屏幕不闪了，但开始自己动。
桌面上的图标一个一个自己打开，又自己关上，又打开另一个。
林枫瞪大眼睛看着手机，跟看鬼片似的。
“什么情况？”
他伸手想点一下，结果手指还没碰到屏幕，手机自己点进了一个APP。
一个购物APP。
屏幕卡住了，就停在这个APP的首页。
他想点返回，点不了。
点屏幕其他地方，没反应。
再点返回，还是没反应。
只有那个购物APP的首页，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
林枫愣了愣，又按了几下电源键。
屏幕黑了一秒，又亮了。
还是那个购物APP。
他又按了几下。
还是那个APP。
他想关机。
按住电源键不放。
屏幕弹出关机选项。
他赶紧去点“滑动来关机”。
手指刚碰到屏幕，关机选项消失了。
那个购物APP又回来了。
林枫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不是吧……”
他又试了一次。
按住电源键。
关机选项弹出来。
他飞快地去点。
手指刚碰到屏幕，关机选项又消失了。
那个购物APP还在那儿，首页上还给他推荐了一双鞋。
“防水运动鞋，限时五折。”
林枫盯着那行字，表情复杂。
“我手机都进水了，你给我推荐防水鞋？”
他又试了几次。
每次都是一样——手指刚碰到屏幕，关机选项就消失，那个购物APP就回来。
最后一次，他甚至没来得及碰到屏幕，关机选项就自己消失了。
林枫看着手机，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
“行，你厉害。”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还亮着，那个购物APP还在那儿。
他又把手机揣回去。
“回去再换新的。”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得把那些APP全卸了……不对，新手机哪来的APP？”
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
“算了，回去再说。”
林枫往前走了一段，看见路边有家手机店还亮着灯。
店不大，门口摆着几张广告牌，上面写着“以旧换新”“低价促销”“全场正品”之类的字眼。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海报，全是新款手机的照片。
他推门进去。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枫走到一个柜台前，浑身还在往下滴水。
柜员抬起头，看见他那副样子——浑身湿透，裤腿烧了好几个洞，头发上挂着水草，愣了一下。
“先生，您这是……”
林枫摆摆手。
“掉河里了。”
柜员表情有点微妙，但还是挤出一个职业微笑。
“先生想买什么手机？”
林枫从兜里掏出那个还在闪的手机，往柜台上一放。
“以旧换新，这台能抵多少？”
柜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还在闪，那个购物APP还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柜员按了几下，屏幕没反应。
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林枫。
“先生，这手机……进水了吧？”
林枫点头。
“嗯。”
柜员又看了看手机，表情有点为难。
“这个……进水机我们不收的，容易出问题。”
林枫说:“你不是以旧换新吗？旧机就行。”
柜员想了想。
“行吧，我问问我们店长。”
他拿着手机走进里屋。
林枫站在柜台前，等着。
左边柜台那儿站着一对小情侣，女的拿着台新手机在那儿自拍，男的凑过去看效果。
“哎哎哎，这美颜效果可以啊，你看我这脸，瘦了一圈。”
女的举着手机，左照右照，笑得挺开心。
男的点点头:“行，就这台吧。”
右边柜台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两台手机对比，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皱着眉，拿不定主意。
柜员在旁边等着，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先生，这款性能更好，处理器是新的，玩游戏不卡。”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不玩游戏，就要电池耐用的。”
柜员又指了指另一台:“那这款电池更大，续航长。”
中年男人拿起来看了看，还是皱眉。
“这屏幕是不是小了点？”
柜员脸上的笑有点僵。
再旁边，一个大妈正拿着手机在那儿试音量，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又拿远，又凑到耳朵边。
“喂？喂？听得见吗？”
柜员赶紧说:“阿姨，这是手机，不是电话，您不用喂。”
大妈愣了一下:“啊？不是电话？”
柜员解释:“是电话，但您得插卡才能打，现在试不了。”
大妈想了想，又拿起手机凑到耳边:“喂？”
柜员不说话了。
最里面那排柜台，一个年轻小伙正戴着耳机试音质，头一点一点的，跟着节奏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旁边站着他女朋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他，叹了口气。
林枫站在柜台前，浑身湿透，看着这场面，忽然有点恍惚。
等了几分钟，柜员出来了，手里拿着那张纸。
“先生，我们店长说了，这台机子最多抵五十。”
林枫愣了一下。
“五十？”
柜员点头。
“嗯，五十。”
林枫看着那台手机——虽然进水了，但买的时候也花了两千多。
五十？
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
“五十跟没抵扣有什么区别？”
柜员赔着笑。
“先生，进水机风险太大，我们收了也卖不出去，只能拆零件用。五十已经是最高价了。”
林枫想了想，正准备说话，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吵。
“这手机不对啊！”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挺大声。
林枫转头看过去。
那边柜台前站着一对夫妻，男的四五十岁，女的稍微年轻点。男的举着个手机，脸涨得通红。
柜员站在柜台后面，一脸无辜。
“先生，这手机我们卖的时候都是好好的……”
“好好的？”男的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你自己看看！刚买回去半天，屏幕就闪成这样！”
林枫瞥了一眼那个手机。
屏幕确实在闪，一闪一闪的，跟他那个进水机有点像，但闪得更有规律。
柜员拿起手机看了看。
“先生，这可能是您不小心摔了……”
“摔个屁！”男的更激动了，“我买回去就放桌上，动都没动过！你们这卖的是翻新机吧？”
翻新机？
林枫挑了挑眉。
柜员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先生，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正规渠道进货，有发票的。”
女的也开口了，声音比男的尖。
“正规渠道？你们这价格比官网便宜那么多，能正规到哪儿去？”
旁边几个顾客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
柜员有点慌了，赶紧叫店长。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戴个眼镜，看着挺斯文。他走过来，看了看那对夫妻，又看了看手机。
“先生，女士，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慢慢说什么？”男的一挥手，“我就要个说法！这手机到底是不是翻新机？”
店长笑了笑。
“先生，您放心，我们店从来不卖翻新机。这手机可能是运输过程中出了问题，我们给您换一台新的，您看行不行？”
男的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女的也愣住了。
“换新的？”
店长点头。
“对，换新的。这台机子我们收回，给您换一台全新的，您看行吗？”
夫妻俩对视一眼，有点犹豫。
旁边那几个顾客开始小声嘀咕。
“这店家挺厚道啊……”
“是啊，有问题就给换，不错。”
“比那些店强多了。”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那店长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店长笑得太从容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样东西——【圣杯护符】。
他把护符攥在手里，心里默念:看看这人有没有问题。
护符没反应。
不是测谎用的。
他想了想，换了【情绪感知】。
破损的，范围小，时断时续，但够用。
他盯着那个店长。
一股情绪飘过来。
紧张。
不是那种被顾客质疑的紧张，是另一种紧张——怕事情闹大，怕被更多人知道。
旁边那个柜员更紧张，心跳都快写在脸上了。
林枫眯起眼。
有问题。
他走过去，站在那对夫妻旁边，看着那个手机。
“能让我看看吗？”
男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林枫接过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看了看屏幕边缘。
然后他指着屏幕边缘的一条细缝。
“这儿。”
那对夫妻凑过来看。
“什么？”
林枫说:“翻新机。原装机屏幕边缘是严丝合缝的，这儿有胶水痕迹，而且胶水颜色不对。”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指着后盖上的一个小点。
“还有这儿，这是拆机留下的痕迹。原装机不会有这种痕迹。”
那对夫妻盯着那些地方，眼睛越瞪越大。
“我操，还真是……”
女的尖叫起来。
“你们真的卖翻新机！”
店长脸上的笑僵住了。
旁边的顾客炸了锅。
“什么？翻新机？”
“我看看，我看看！”
“我刚买了台，不会也是翻新机吧？”
几个人围上来，争着要看那个手机。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机还给那对夫妻。
店长脸色变得很难看，瞪着林枫。
“你是谁？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林枫笑了笑。
“我说的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
旁边一个大爷举起自己刚买的手机，凑到林枫面前。
“小兄弟，你帮我看看，我这台有问题没？”
林枫接过来看了看。
屏幕边缘，胶水痕迹。
后盖，拆机痕迹。
他又看了看盒子里的配件——充电器线，插头，耳机。
插头上的字印歪了。
他抬起头，看着大爷。
“大爷，您这手机……多少钱买的？”
大爷说:“两千三，官网卖三千呢，便宜了七百！”
林枫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
“翻新机。”
大爷愣住了。
“啥？”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也凑过来。
“我的呢？我的呢？”
林枫又看了一台。
“翻新机。”
又一个大妈。
“翻新机。”
又一个小伙。
“也是翻新机。”
店里彻底炸了。
“全他妈是翻新机？！”
“我操，我刚花了三千多！”
“退钱！退钱！”
“报警！报警！”
店长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冲那几个店员喊:“拦住他们！”
几个店员想过来拦，但顾客太多了，七八个人一起往前挤，根本拦不住。
那对夫妻里的男的更是直接冲上去，一把抓住店长的领子。
“你他妈敢卖翻新机给老子？！”
店长脸涨得通红，想挣脱，但挣不开。
“你、你放开……”
“放开？老子刚买的手机，你跟我说是翻新机？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别想走！”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喊。
“对！给说法！”
“退钱！不退钱就报警！”
店长被围在中间，脸都吓白了。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面，嘴角翘了翘。
他转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柜员。
柜员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看着他。
林枫冲他摆了摆手。
“我那手机还抵五十吗？”
柜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枫笑了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店里还在吵。
“退钱！”
“报警！”
“别让他跑了！”
林枫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摸出那个还在闪的手机，看了一眼。
那个购物APP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把手机揣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新手机还没买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手机店。
店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
一个拎着塑料袋的大妈刚路过，看见这么多人围着，赶紧凑过来，踮着脚往里瞅。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旁边一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卖翻新机的，被拆穿了！”
大妈眼睛一亮:“翻新机？就是那种旧手机翻新的？”
“对！”
大妈一拍大腿:“哎哟，我上个月刚在这儿买了个手机，不会也是翻新的吧？”
她说着就要往里挤。
前面站着个胖子，堵得严严实实。大妈推了他一把:“让让，让我进去看看！”
胖子回头瞪了她一眼:“挤什么挤？没看见正拍着呢？”
大妈也不怵:“你拍你的，我进去找我那手机！”
两人正较着劲，后面又跑来一个穿睡衣的女人，趿拉着拖鞋，气喘吁吁的。
“让让！让让！我老公刚在这儿买的手机，我得去看看！”
没人让她。
她急得直跺脚，踮着脚尖往里看，但什么都看不见。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的正在直播，举着手机对着店门口。
“老铁们看见没？这家手机店卖翻新机被发现了！现在里面吵翻了！点赞过一万，我进去给你们拍！”
弹幕唰唰唰往上飞。
“进去进去！”
“快去拍！”
“一万了！一万了！”
眼镜男看了一眼点赞，一咬牙，举着手机就往里挤。
“让让！让让！我是记者！”
没人信他，但看他举着手机往里冲，还是让了一条缝。
他挤进去的时候，眼镜都歪了。
店里面，那对夫妻还在揪着店长不放。男的拽着领子，女的在旁边喊。
“报警！现在就报警！”
店长脸都白了，一个劲解释:“先生，有话好说，咱们有话好说……”
“好说什么？你这翻新机卖我三千，还跟我说有话好说？”
旁边那几个刚买了手机的顾客也围上来，举着自己的手机。
“我这台也是翻新的？”
“还有我的！”
“你看看我这台！”
店长被围在中间，想跑都跑不了。
门口那群人越聚越多。
一个骑电动车路过的小哥停下来，单脚撑地，伸长脖子往里看。
“干嘛呢干嘛呢？”
旁边的人给他科普:“卖翻新机的，被抓现行了！”
小哥眼睛一亮，电动车往边上一靠，也凑过去看热闹。
“我操，这不得赔死？”
又一个大爷拎着鸟笼走过来，看见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这是……发鸡蛋了？”
旁边那大妈白了他一眼:“发什么鸡蛋！卖假手机的！”
大爷“哦”了一声，也站那儿不走了，鸟笼里的八哥跟着凑热闹，嘎嘎叫了两声。
店门口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路都堵了。
路过的人看见这么多人，都停下来看。
“干嘛呢？”
“卖翻新机的！”
“真的假的？”
“真的，里面都打起来了！”
于是又一群人加入围观。
有个骑三轮车送货的大哥，本来赶时间，看见这场面，车一停，也凑过来。
“看看看看，看两眼就走。”
结果看了两眼，又看了两眼，看了五分钟还没走。
旁边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在打电话叫人。
“喂？快来！XX手机店出事了！卖翻新机被发现了！对！就是那个路口！快点！”
店里店外乱成一团。
那对夫妻里的女的已经掏出手机报警了。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XX路手机店卖翻新机！对！就是现在！你们快来！”
店长听见报警两个字，脸更白了。
他使劲挣开那男的的手，想往后门跑。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那几个刚买了手机的顾客堵在后面。
“想跑？”
店长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门口那群人还在往里张望。
“出来了出来了！那人想跑！”
“没跑掉，被堵住了！”
“活该！卖假货就该被抓！”
林枫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场面，嘴角翘了翘。
他转身，准备走。
走了两步，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大爷，拎着鸟笼，正看着他。
“小伙子，你刚才是不是在里面？”
林枫点点头。
大爷竖起大拇指。
“行，干得漂亮。”
林枫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身后，店门口还吵着。
“退钱！”
“报警！”
“别让他跑了！”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前走。
“算了，明天再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