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往日冰冷机械的电子音里,此刻竟难得透出一丝雀跃得意的情绪,带着明显的嘉奖意味。
【额外任务终极奖励发放:至阳强攻型功法《九曜天行》第一系《日曜·耀阳轮》全篇解锁,解锁第一纲目「曜阳淬体」!功法特性:拳锋可凝曜阳真火,至阳罡劲触体即燃,烈日焚邪、火破阴诡,对所有魂类、怨念类阴怪拥有极致灼烧、诛灭、破煞效果,是顶级先天克诡功法!】
【宿主当前累计诡气值:826点!主线任务进度更新:需累计收集诡气值4674点,剩余时限:9天23小时57分。】
系统播报落幕,安好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瞬间被极致的脱力席卷全身。三分钟天罡元气彻底耗尽,体内磅礴的纯阳之力瞬间消散一空,原本被力量撑起的躯体瞬间垮塌。浑身肌肉酸痛撕裂,筋骨酸软无力,仿佛被人生生拆解重组、寸寸碾碎,每一寸皮肉、每一根经脉都透着极致的疲惫,浑身疲惫得近乎脱力。
而此刻的孙家夫妇,早已瘫坐在地,相拥而泣。两人脸上依旧残留着濒临死亡的极致惊悸,眼眶红肿通红,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滴在粗糙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湿痕。劫后余生的后怕、庆幸、狂喜交织缠绕,让他们浑身依旧微微颤抖。他们望向安好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分疑虑与疏离,只剩纯粹、最滚烫的赤诚谢意。
孙定来的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一道狰狞可怖的抓痕横贯臂膀,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温热的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大半截粗布衣袖,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绽开点点暗红血花,触目惊心。
安好扶着土墙缓缓喘息,冰凉的触感稍稍平复了翻涌的心绪。可脑海之中,方才嫁怨消散前那抹转瞬即逝的邪魅冷笑,反复盘旋、不断回放,心底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怅然与隐忧。
“恩人!”孙定来骤然回过神,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激荡。他全然不顾身上重伤与浑身虚弱,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爬起,双膝重重磕在坚硬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厚重的撞击声。不等起身,他整个人直直俯身跪倒,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咚咚”磕头不止,力道极重,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地面轻颤。不过三下,坚硬的青石板便被磕出点点暗红血丝,触目惊心。
“恩人救命大恩,孙定来此生没齿难忘!”他声音嘶哑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字字赤诚,“若不是恩人挺身而出、舍命诛诡,我与内人今夜必死无疑!柳家堡上下,也会继续受这诡怪残害、不得安宁!您是我们夫妇的再生父母,是全堡的救命恩人!”
万花美也强撑着浑身虚软、颤栗的身躯,从丈夫怀中挣扎起身,双膝一弯,轻轻屈膝跪地,珠泪涟涟、簌簌而下。她额头轻抵冰冷地面,虔诚叩拜,声音轻柔却满是厚重的感激:“多谢恩人出手相救,多谢恩人超度怨灵,大恩大德,我夫妇二人永世铭记。”此刻的她,眼底再无半分恐惧怯懦,只剩对安好全然的敬畏与赤诚,如同仰望救赎众生的神明。
安好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扶住二人臂膀,温柔用力将他们扶起,眉眼温润,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谦和:“二位快些起身,不必行此重礼。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做了分内该做的事,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这般大礼,反倒让我心生不安。”他话音刚落,腹中便传来一阵清晰突兀的“咕咕”声响,清脆响亮,在寂静无声的夜色里格外突兀。
连日紧绷的精神、今夜极致的激战、高强度的体力消耗,早已彻底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与气力。此刻心神松懈,极致的饥饿感瞬间席卷全身,空空荡荡的胃里翻涌着酸涩不适感。
安好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不好意思,轻声开口打破凝重氛围:“那个……实在抱歉,折腾了整整一夜,我腹中实在饥饿,不知府上是否有吃食?我属实饿得撑不住了。”
孙定来闻言猛然惊醒,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脑门,满脸愧疚与懊悔,连忙应声:“是我糊涂!是我愚钝!恩人舍命救我夫妇性命,我竟一时失态,忘了恩人尚且空腹!罪过罪过!”他连忙转头温柔叮嘱万花美回屋歇息休整,自己则不顾手臂重伤,快步冲进厨房,翻出家中珍藏许久、平日舍不得食用的腊肉干货,又取出珍藏的精面,准备蒸暄软的白面馒头、熬煮温热稀粥,满心愧疚地想要好好款待这位救命恩人。
就在小院烟火初起、氛围渐暖之际,远处街巷之中,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村民们高低错落、起伏不定的嘈杂议论声,由远及近,层层递进,彻底打破了这片来之不易的短暂安宁。
安好抬眸远眺,夜色深沉,村口方向人影攒动、络绎不绝。
为首的福伯披着一件单薄破旧的粗布外衣,衣摆沾满尘土草屑,鬓边白发凌乱贴在汗湿的额前,往日沉稳从容的步伐此刻踉跄仓促,满脸掩不住的焦灼与忐忑,一路快步赶来。他身后紧跟着一众堡民,柳昂班、郝大陲、齐沉、齐衡、尤大婶、李凤娟、孙喜雨、岳飞东尽数到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小院中央的安好身上,往日的质疑、猜忌、鄙夷、轻视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震撼、敬佩、感激与热切。
“安小友!后生!”福伯一眼望见安然伫立的安好,浑浊的双眼瞬间亮起微光,声音哽咽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期许:“你……你真的除掉那百年嫁怨了?那害人的诡怪,再也不会出来作祟害人了?我们柳家堡……终于能彻底安稳了?”
安好看着老人眼底压抑已久的疲惫与期盼,心头微暖,轻轻点头,抬手温柔拍了拍老人干枯的手背,语气温和沉稳,字字笃定:“福伯放心,百年嫁怨已然彻底诛灭,怨气尽数消散。”
福伯如同定心丸一般,:“好……好啊……太好了……”
紧随其后,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劫后余生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驱散了数年笼罩的阴霾与恐惧。
有人喜极而泣,任由泪水肆意滑落,宣泄着日夜积压的恐惧与煎熬;有人紧紧相拥,拍打着彼此的后背,哽咽庆幸自己活了下来;有人双手合十、躬身祈祷,感念天地庇佑,更感念安好挺身而出、逆天破局。
死寂冰冷的柳家堡,终于在沉沉黑夜中,重新焕发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性子爽朗泼辣的寡妇李凤娟,一把挤开身前人群,大步冲到最前方,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安好肩头,力道十足,差点让脱力的安好踉跄半步。她全然不觉,只笑得眉眼舒展、爽朗痛快,声音洪亮通透,响彻小院:“好小子!真有本事、真有胆量!老娘果然没看走眼!!”
素来沉稳的孙喜雨,微微颔首:“厉害,多谢你救了全堡上下,若不是你,我们至今仍活在恐惧之中。”
豪爽仗义的柳昂班更是热血沸腾,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搂住安好的肩头,力道温热真诚,放声大笑,语气满是由衷的敬佩与维护:“安小哥,往后你有任何难处,尽管开口!”
王富贵脸上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牵强的笑容,眼底却无半分喜悦,目光在安好与那柄莲照净尘镜之间来回游离他原本打得一手精妙算盘,打算借着嫁怨肆虐、人心惶惶的契机,要么假借请人除诡的名头向村民敛财、中饱私囊;要么故作安稳、笼络人心,趁机稳固自己在柳家堡的地位,为日后掌控堡中权力铺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所有盘算、所有算计、所有后路,尽数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乡少年一夜打碎。煮熟的鸭子凭空飞走,唾手可得的名利权势彻底落空,他心中的嫉妒与怨毒愈发浓烈。
一旁的李士群弓着佝偻的身子,像一条趋炎附势的哈巴狗,悄悄凑到王富贵耳畔,双手拢嘴压低声音,语气满是不安与猜忌:“掌柜的,这少年年纪轻轻、无根无凭、无靠山无根基,本事却这般通天,绝非寻常,怕是别家势力安插的探子!若是他久留柳家堡,咱们的谋划,怕是彻底泡汤了。”
王富贵眼底寒光一闪,满脸不耐地抬手打断他的絮叨,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刺骨阴狠与老谋深算:“慌什么!眼下摸不清他的底细与来路,贸然动手只会自寻死路。回头你派几个靠谱的人,日夜暗中尾随探查,查清他的身世背景、功法来历,还有那面铜镜的隐秘!能拉拢便拉拢,为我所用;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李士群脊背瞬间发凉,浑身僵硬,连忙低头喏喏应声,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夜色渐深,小院之中的烟火气愈发浓郁。
孙定来忙活许久,滚烫的腊肉、暄软雪白的白面馒头、浓稠绵密的热粥尽数端上桌。醇厚的肉香、清甜的麦香、温润的粥香交织缠绕,在微凉的夜色中肆意弥漫,彻底驱散了夜空残留的阴寒戾气。
村民们彻底放下心中恐惧,纷纷从家中取出食材碗筷,自发围坐成圈,伴着温柔夜色,围炉吃食、谈笑风生。
众人一边大口吃食、感受久违的人间烟火,一边轮番向安好道谢敬酒,欢声笑语萦绕小院上空,热闹温暖,治愈了数年的惶恐与创伤。
福伯挨着安好静静落座,干枯的手掌始终轻轻攥着安好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温和厚重,语气恳切絮叨,满是真心:“后生,我即刻让人收拾一处宽敞安稳的院落,被褥物资一应俱全,保准你住得舒心安稳。”
“没错!”柳昂班立刻接话,拍着胸脯慷慨直言:“我家东侧有一处闲置小院,干净整洁、格局规整,家具齐全、通风敞亮,空了许久,稍加收拾便能入住!小哥你只管安心居住,无需推辞!”
安好看着众人七嘴八舌、真心相待的模样,眼底暖意融融,想要推辞的话语卡在喉间,终究不忍拂了众人的一片赤诚心意,只得轻轻颔首,温声道谢:“那就多谢诸位乡亲费心照料了。”
众人见状,皆是露出欣慰真诚的笑容,心中踏实无比。
热闹持续许久,众人酒足饭饱、道谢尽兴,才陆续起身辞别,小院的喧嚣渐渐褪去,重归宁静。
福伯临走前,特意驻足停留,再次攥住安好的手,压低嗓音、神色凝重,语重心长地轻声提醒:“安小友,你今夜风头太盛,却也动了旁人的心思,有些人心底定然不痛快、暗藏歹念。但你别怕,只要我这老头子还活着、还掌事一日,在柳家堡的地界里,便无人敢伤你分毫,我定保你安稳无忧。”
安好瞬间听懂了老人的言外之意,知晓他是在暗中提点自己提防王富贵一众小人。他心头一凛,神色骤然郑重,用力颔首致谢:“多谢福伯悉心提点与庇护,我定会多加防备,谨言慎行,不负您的关照。”
福伯欣慰点头,不再多言,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众人尽数散去后,孙定来夫妇执意挽留安好在家中偏房歇息,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再回破败柴房。安好推辞不过,只得应允暂住孙家。
待屋内灯火安稳、彻底寂静,无人打扰之际,安好刚刚落座桌边,浑身积攒的疲惫与酸痛瞬间爆发。浑身筋骨像是被彻底拆解重组,每一寸皮肉都酸痛难忍,尤其是肋骨位置,阵阵刺痛翻涌,疼得他倒抽冷气,呼吸都不敢过重,稍一用力便牵扯剧痛。他强忍不适,在心中沉声询问系统:“我身体这般剧痛脱力,是什么缘故?”
冰冷的系统机械音准时响起,清晰解答:【天罡元气仅为临时赋能战力,仅支撑宿主完成短时诛诡作战,能量耗尽后自动消散。宿主作战过程中承受的诡气侵蚀、肉身劳损、筋骨创伤,不会随能量消散自动修复。若遭诡怪抓伤、咬伤,还会持续残留阴诡之气,引发肉身异变、神魂侵蚀。】
安好揉着酸胀刺痛的肋骨,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略微思索后继续询问:“我目前留存的诡材之中,有没有可以炼制护甲、能够贴身防身的物件?”
【检测到宿主持有诡骨、染怨红绫诡材,祛除阴诡煞气、净化本源气息后,可合成锻造红绫轻甲,可抵挡低阶诡怪攻击、隔绝阴气侵蚀。】
安好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追问:“锻造所需多少诡气值?”
【锻造明细公示:红诡中阶品材净化祛煞需600点诡气值;五分钟天罡元气加持锻造需500点诡气值;合成成型锻造需300点诡气值。合计总消耗:1400点诡气值。】
安好眉头骤然紧锁,满脸诧异无奈:“一千四百点?消耗这般高昂?”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锻造功能权限未解锁,暂不支持红绫轻甲合成锻造!】
安好瞬间无语,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又气又无奈:“你这是故意吊我胃口?他压下心底无奈,放缓语气,退而求其次:“行,锻造护甲暂且搁置。那现有诡材,净化祛煞之后,有没有可以直接动用、无需合成的实用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