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玉是在一阵安稳的暖意中醒来的,窗外天光大亮,她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畅——这是她连日来忧思焦虑后,第一次睡了个酣畅淋漓的好觉,连梦境都是安稳的。
她很快吃完,刚要动手整理堆在地上的包裹,看着屋里唯一的小方桌,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桌子也太小了,放上书就没啥地方了。”
“肖铁山,咱们回头去后勤再做一张桌子吧?现在这张放在卧室,专门用来读书写字;再做个小木头架子当书架,就靠卧室墙角放,正好摆这些书和奶粉袋子等零散的东西。”
肖铁山点点头:“听你的,书架放墙角不占地方,挺好。”
白如玉继续说,“不如把西边那个空房间收拾出来做饭厅,新做的桌子就放那儿,再配四把凳子,这样又规整又方便。还可以作为待客的地方,就不必在卧室里招待。”
肖铁山语气里满是赞同:“还是你想得周到!正好我这两天休整,后勤处有做桌子凳子的木料,我下午就去拿木料、借工具。”
说干就干,他在院子里支起摊子,叮叮当当忙活起来,白如玉在一旁给他递工具、扶木料,偶尔帮着打磨边角,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白如玉绕着新做的桌椅转了一圈,眼里满是崇拜,笑着拍了拍肖铁山的胳膊:“你还会做木工活,真厉害!”
肖铁山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得意地笑着说:“在山里过日子,好多事情都得自力更生,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嘛。”
天渐渐黑透,肖铁山收拾好木工工具。
白如玉擦了擦手说:“我去做晚饭,你把桌子凳子搬到西边房间归置好。”
“好嘞,两趟就搞定!”肖铁山应着,扛起方桌、拎起两把凳子往西边空房间走,果然两趟就把桌椅都归置妥当。
他转身回到灶房,拿起柴火就往灶膛里添,笑着说:“你切菜做饭,我来烧火。”
白如玉笑着点头,手脚麻利地淘米、切菜,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上都暖融融的,不多时,屋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两人坐下吃饭,刚吃了两口,白如玉就搓了搓手,小声说:“这屋里已经有些冷了。”
肖铁山刚拿起筷子,闻言又放了回去:“我去烧个炭盆来,放在这儿驱驱寒气。”
“好。”白如玉点头,看着他利落地起身。
白如玉感受着脚边的温暖,却微微蹙眉:“炭盆是暖和,但这烟味儿确实有点重。放在厕所那样有空隙的地方临时取暖还可以。”
她语气认真了些,“屋里太密闭容易中毒,很不安全。”
“肖铁山,我有个想法——咱们不如改造一下房子,砌两道火墙吧?”
她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起来:“你看,东屋卧室连着现在的灶台,我们把灶台通往卧室的那面墙改造成中空的火墙。以后一做饭,热气就能顺着墙里的烟道走,整面墙都是热的,卧室就暖和了。”
她的手指移到西边:“西屋这边,咱们在灶房西墙再新砌一个灶台,也连上一道新的火墙通到饭厅。这样两个房间都能暖烘烘的,又安全,还省了炭火。”
肖铁山点点头,“这个法子……听着靠谱!火墙我见过,比炭盆安全,暖和劲儿也足。就是这工程量不小,得用到不少砖和黄泥。”
“砖咱们基地自己能烧,黄泥后山就有!”白如玉见他赞同,笑意更深。
肖铁山听得连连点头,扒了一口饭,笃定地说:“好!明天我一早就去后勤拉点砖,没有砖就自己做土坯,很快就能做好!”
肖铁山在厕所里面点上三个炭盆快速升温,又拿出提前备好的干草,仔细把墙上低处的梅花洞一一堵上,只留下最上面一排用于通风,确保保暖又安全。
等白如玉洗完碗,厕所里已被炭火烤得暖融融的,肖铁山拿起木瓢,从搪瓷盆里舀起兑好的温水,眼神灼热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动作自然而娴熟,缓缓往她身上浇去。他指尖偶尔触到她的皮肤,力道轻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缱绻。
没洗多一会儿,肖铁山就急着催促,“别洗太久,现在天气冷了,洗久了冻着,感冒就麻烦了。”从她的脖子一直裹到脚,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走,回屋。”肖铁山弯腰将她稳稳抱起,大步走向卧室。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你等我,我也去冲一下。”说完便转身拿起自己的睡袍,匆匆往厕所走去。
白如玉点点头,眉眼间满是娇羞与暖意,心里格外踏实。
肖铁山片刻就冲完澡回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棉睡袍,带着一身暖意钻进被窝。
他伸手将白如玉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早点把火墙建好,睡觉就不冷了。”
许久后,肖铁山低头看了看她恬静的睡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也渐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