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玉没有再坚持,情绪低落的和王珺告别。
她走后,王珺望着晃动的门帘出神。
他知道,白如玉很愧疚,很难过,很想做些什么来弥补或者是感谢自己。但人言可畏,自己是男人,没啥事。可她不行,她是女人。最容易受名声所累。
白如玉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王珺的样子。心里涌动着说不清的感激和愧疚。
王珺为自己甘愿冒险采药,如今受了如此重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连表示一下感谢都束手束脚。
如果是自己,其实她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他和肖铁山是军婚,自己不能让王珺背上破坏军婚的名声。
可是,这份情谊该怎么回报?
白如玉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全是王珺,一会是王珺的脸上留下一道疤痕,看上去很狰狞,一会是王珺颓然的坐在办公室,他的手再也不能做手术,一会又是王珺深情地望着自己,说如玉我爱你。场景转换,白如玉竟然和王珺结婚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白如玉从梦中醒来,天还未亮,但她再也无法入睡。梦中的情景像真的一样。
她想,可能是自己太担心王珺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但她还是想做点什么表示感谢。
想到刘大夫昨天的衣服都被刮坏了,一个念头清晰起来:给他们各做一身外衣。
黑暗中,她默默回想着两人的身形,估摸着肩宽身长,盘算着该做多大的尺寸。带着这份温暖的心意,渐渐进入梦乡。
缝刘大夫的领口时,她想起老人脖颈怕凉,特意多缝了一层衬布。
缝王珺的衣服时,把袖口做得略宽松些,还在裤腰处留了可调节的布带。
就这样,她白天熬药、做家务,其余时间便守着灶台或坐在窗边缝衣服。
半月后刘大夫和王珺来了。
白如玉连忙迎上去,笑着招呼他们进屋。
她看向王珺,“王大夫,你的伤全好了吗?”
“几天前就拆线了,基本好了。”
脸上留下了一条粉红色的印子。
“刘大夫,王大夫脸上的痕迹,能用草药去除吗?”白如玉忧心地看向刘大夫。
“我给他配了我家里的祖传秘方药膏,抹上一个月,印子准能去掉。”刘大夫自信满满。
白如玉松了一口气。
坐下后,刘大夫拿出脉枕,让白如玉伸出手腕。他把脉凝神许久,又示意王珺上前。
王珺洗净手,小心翼翼地为她把脉,片刻后抬头说:“脉象比上次平稳了些,也比之前有力,但还是偏细,气虚血亏的底子没改。”
刘大夫点头:“你的身体有了起色,你这病是情志所致,需要慢慢调理,至少半年一载才能彻底平复。后续我再给你微调药方,药材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继续进山给你找。”
白如玉赶紧说,“别去山里了,既然有好转,就不用非得配那些药,有啥就吃啥,慢慢调理。”
“你别管了,听医生的。”被王珺打断。
白如玉拿过两个布包,语气诚恳:“刘大夫,王大夫,这些日子多亏你们费心。我也没什么能感谢的,给你们各做了一身衣服,都是用基地的布做的,厚实得很。”
刘大夫连忙推辞:“治病救人是本分,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王珺也跟着摆手。
白如玉把布包硬塞到两人手里:“就别客气了,都是按你们的尺寸做的。”
刘大夫笑着接过:“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你。”
王珺面有喜色,接过布包道谢。
王珺摸了摸袖口,心里暖暖的。
刘大夫摩挲着上衣,感慨针脚比买的还细致。
白如玉笑着说:“快试试,要是哪里不合适,我再改。”
王珺迫不及待穿上,大小刚刚好,宽松的袖口让他活动自如。
刘大夫也穿上,领口的衬布软软贴着脖颈,格外舒服。
试完衣服,两人起身告辞。
刘大夫说:“我们明天还要进山采药。”
王珺补充:“这次是和战士们一起进山。天气冷了,我们想趁现在多采集一些,一方面把你未来四五个月的药量采齐,另一方面也为基地多备些冬天的应急药材——主要是治疗风寒感冒的。”
“每年冬天基地都有不少人感冒,外面运来的西药不够,入了冬山路难行,根本没法补给。今年我们给首长提了建议,多备草药,到时候用草药治疗。”
白如玉眼眶微热,“你的胳膊还没全好。”
“没事,我这次去不动手,只是指挥。”王珺认真解释。
白如玉点点头,忽然想起:“等一下!我给你们拿些锅巴。”
她转身进厨房,很快拎出两个布包:“这是我昨天特意做的,你们进山时带上,饿的时候嚼两块,方便得很。”
两人看着布包里带着麦香的锅巴,笑着接过:“谢谢你,正好能路上垫垫肚子。”
“放心吧,”刘大夫挥挥手,“这次有两个连的战士一起,都带着枪,不会走太远,安全得很。”
说完,两人转身离去。
白如玉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身影远去,心里默默期盼他们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