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蹲在下水道口旁边，盯着那个黑洞看了半天。
白灵站在他旁边，也往下看。
“下去找？”
林枫摇头。
“太深了，而且下面全是水，找不着。”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算了，先回去。”
两人转身往回走。
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林枫回头。
一个女警站在十几米外，手里拿着对讲机，正盯着他。
“你是干什么的？”
林枫愣了一下。
“我……路过。”
女警冷笑。
“路过？从下水道口路过？”
她拿起对讲机。
“总部，新华路这边发现可疑人员，请求支援。”
林枫脸色一变。
“跑！”
他拉着白灵就跑。
女警在后面追。
“站住！别跑！”
两人跑得飞快，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七拐八绕的。
跑了没多远，前面忽然冲出几个警察。
前后夹击。
林枫停下来，看着那几个围过来的警察，叹了口气。
“行吧，跑不掉了。”
——
警局。
林枫被按在椅子上，手铐铐着。
白灵被带去了另一个房间。
一个中年警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本子，面无表情。
“名字。”
林枫说:“林风。”
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
“身份证。”
林枫说:“丢了。”
警察合上本子，站起来。
“先关一晚上，明天再说。”
林枫被带进一间拘留室。
铁门关上，咔哒一声。
他坐在硬板床上，看着那扇铁门。
四周很安静。
他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有人说话。
“……外面抓了一个，好像跟之前那案子有关。”
“哪个案子？”
“就是那个……盗墓的。”
“哦，那个啊。证据够吗？”
“不够，先关着吧。”
脚步声渐远。
林枫愣了一下。
盗墓的？
他想起之前在墓地里遇到的那帮人。
正想着，又有脚步声。
这回停在门口。
两个人。
一个说:“怎么警司又休假了？”
另一个说:“警司休假，那不是常有的事？”
“这次休得有点久啊。”
“管他呢，反正咱们干活就行。”
脚步声远去。
林枫靠在门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警司休假？
他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面板。
抽奖。
单抽。
光点闪烁。
【获得道具:万能钥匙×1】
【说明:可以打开任何机械锁，一次性道具。】
林枫眼睛一亮。
他把万能钥匙攥在手里，对着手铐轻轻一捅。
咔哒。
手铐开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门边，贴着门听。
外面很安静。
他轻轻拉开门，探出头。
走廊里没人。
他溜出去，贴着墙走。
拐过一个弯，就是警局后门。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
——
跑了十几分钟，林枫停下来喘气。
回头一看，没人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百货商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他走进去，混在人群里。
商场很大，好几层，到处是商铺和柜台。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接下来怎么办。
走到三楼，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人。
女的。
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看着就很贵的衣服，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每个人手上都拎满了袋子。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看，脸上带着笑。
林枫正想绕开，她忽然转过头来。
正好跟他对上眼。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咦，是你？”
林枫也愣住了。
“你认识我？”
她歪着头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不认识，但你看起来挺有意思。”
她把手里的袋子递给身后的人，走过来，站在林枫面前。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叫什么？”
林枫说:“林枫。”
她点点头。
“我叫诗雅。”
她伸出手。
林枫看着她那只白嫩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上去。
她的手很软，很凉。
她收回手，又笑了。
“你好像被人追？”
林枫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诗雅指了指他身后。
林枫回头一看。
几个警察正从电梯里出来，四处张望。
他脸色一变。
诗雅笑着说:“需要帮忙吗？”
林枫看着她。
“你能帮我？”
诗雅摆摆手。
“不能。”
她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不过你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冲他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拎袋子的人跟上去，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林枫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那几个警察已经看见他了。
“站住！”
林枫转身就跑。
——
他跑出商场，跑进一条巷子。
后面追得很紧。
跑着跑着，前面没路了。
一堵墙。
他停下来，喘着气。
那几个警察追上来，把他堵在巷子里。
为首的那个看着他，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枫没说话，只是喘着气。
他忽然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
“那个……我有点尿急……”
警察愣了一下。
“什么？”
林枫说:“我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警察盯着他。
“憋着。”
林枫脸都白了。
“你总不能让我拉在裤裆里吧？”
警察看着他那样，犹豫了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小声说:“头儿，要不让他去？万一真拉这儿……”
为首那个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林枫。
“行，带你去。”
他押着林枫，走到巷子口的公共厕所。
“进去，快点。”
林枫走进去，他守在门口。
厕所里没人。
林枫站在那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这种情况，跑不了。
外面守着人，里面没窗户。
他忽然想起什么。
从背包里摸出那个千面面具。
诗雅。
刚才在商场里遇到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普普通通，变个她的样子应该能混出去。
他把面具往脸上一扣。
白光一闪。
他感觉整个人都在发烫，从头到脚，像过电一样。
然后他睁开眼。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女人。
脸是诗雅的脸，但身体也变了——胸口的曲线，纤细的腰，还有那头长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嫩，纤细，指甲还涂着淡淡的粉色。
他又往下看。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
他开口，声音也变了，软软的，带着点慵懒的调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脖子，再往下摸了摸——
赶紧缩回手。
“我靠……”
他站在那儿，盯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笑了。
“原来这东西还可以这么用？”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走了两步。
身体有点不习惯，重心变了，走起来轻飘飘的。
但他没时间适应。
外面还有警察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门口那个警察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谁？”
林枫用诗雅的声音说:“上厕所啊，怎么了？”
那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警察往他身后看。
“刚才那个人呢？”
林枫一脸茫然。
“什么人？里面就我一个。”
警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古怪。
但林枫现在的样子——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穿着男式衣服有点大，但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警察收回目光。
“走吧走吧。”
林枫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没多远，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他回头。
一个穿着警司制服的人站在他身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二十来岁，眯着一只眼，手里摇着把扇子。
林枫愣住了。
这张脸……
诗雅。
她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小子，伪装的不错啊。”
林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凑近他，压低声音。
“刚才在商场里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跑得挺快。”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得更开心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式 ，连性别都换了。”
林枫脸有点烫。
她把扇子合上，在他肩膀上敲了敲。
“但下次变的时候，记得变个不那么像我的。”
她冲他眨了眨眼。
“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