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凉水冲在手上，他低头看着那些泡沫慢慢被冲走。
刚才喝了杯咖啡，有点尿急，就跑来上了个厕所。
洗完手，他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的事。
宋元青，照片，温泉……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得亏那天在温泉，脑子一热，拿出那个千面面具，直接变成周海的样子。
现在想想，要是那天没那个面具，被拍下来的就是他自己了。
那视频要是真传出去……
他打了个哆嗦。
“没想到，竟然被别人做局了。”
他嘀咕了一句。
“得亏那个时候面具效果还在，要不然估计真栽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那个千面面具，现在还能买到吗？”
【滴——】
【千面面具，售价20，000情绪值】
林枫愣住了。
两万？
他记得之前抽奖抽到的时候，没这么贵啊。
他翻了翻奖池。
没有。
又翻了一遍。
还是没有。
“系统，奖池里怎么没有？”
【滴——千面面具为特殊道具，仅在特定活动中加入奖池。平时需直接购买。】
林枫盯着那两万的价格，嘴角抽了抽。
“两万……这么贵？”
【滴——物有所值。】
【千面面具，可变身为任意见过的人，持续24小时。关键时刻，能救命。】
【就像刚才。】
林枫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吧，你说得对。”
他看了看自己的情绪值。
两万三。
够。
他点了购买。
手里多了个熟悉的面具。
他掂了掂，收进背包。
然后擦了擦手，走出洗手间。
林枫从洗手间出来，白灵和苏婉清正坐在原来的位置等他。
他走过去，坐下。
“走吧，找地方住。”他说。
三人出了咖啡馆，顺着街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忽然看见路边蹲着一个人。
是个女的，二十出头，穿着件旧外套，蹲在墙根底下，低着头。
面前摆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林枫凑过去看了一眼。
“钱包被偷，没钱吃饭，求好心人给点钱买吃的。”
他蹲下来，看着那个女的。
女的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眼睛红红的，看着挺可怜。
“大哥，帮帮忙吧……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饿了？”
女的点头。
林枫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旁边有家包子铺。
他走过去，买了一袋东西。
然后走回来，蹲在那个女的前面。
把袋子打开。
里面是白花花的馒头。
一大堆。
“来，吃吧。”林枫把袋子递过去，“别客气，我看着你吃。”
那女的愣住了。
她看着那袋馒头，又看了看林枫。
“这……”
林枫说:“你不是饿了吗？吃啊。”
女的咽了口唾沫，伸手拿了一个馒头。
咬了一口。
嚼了嚼。
林枫就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看。
女的被他盯得发毛，赶紧把那个馒头吃完。
吃完一个，她抬头看着林枫。
林枫又递过去一个。
“继续吃。”
女的接过馒头，又咬了一口。
吃了三个，她停下来。
“大哥……我吃饱了……”
林枫摇头。
“这才三个，哪够？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得多吃点。”
他又递过去一个。
女的没办法，接过来继续吃。
吃了五个，她脸都绿了。
“大哥……我真的饱了……”
林枫还是摇头。
“不行，你看着太瘦了，得多补补。”
他又递过去一个。
女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但她不敢吐，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吃了七个，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捂着嘴，眼睛泛泪花。
林枫关切地问:“怎么了？噎着了？慢点吃，不着急。”
他又递过去一个。
女的终于受不了了。
她站起来，想跑。
但林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哎，别走啊，还有这么多呢。”
他把那袋馒头塞到她手里。
“拿着吃，别浪费。”
女的抱着那袋馒头，脸都白了。
她看着林枫那张笑脸，忽然明白过来——这人是故意的。
她咬着牙，又拿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
吃了两个，她实在咽不下去了。
“我……我去趟厕所……”
她想跑。
林枫跟上去。
“厕所？我陪你去，在外面等你。等你出来再吃。”
女的快哭了。
她跑了几步，林枫在后面跟着。
跑着跑着，前面是一条河。
女的停下来，回头看着林枫。
林枫也停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了？还想吃？”
女的盯着他，忽然把手里的馒头往地上一扔。
“我不吃了！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林枫笑了。
“我怎么了？你不是饿了吗？我好心给你买吃的，你不领情？”
女的气得脸通红。
“你……你是故意的！”
林枫点头。
“对，我就是故意的。”
女的愣住了。
林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骗人好玩吗？”
女的不说话了。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种把戏，我见多了。”
女的盯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厉害。”
她转身，纵身一跳。
跳进河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林枫站在河边，看着她往对岸游。
游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别让我遇见你！”
林枫冲她挥手。
“下次记得带泳圈！”
女的骂了一句，继续往前游。
白灵和苏婉清走过来，站在林枫旁边。
白灵问:“你怎么知道她是骗人的？”
林枫说:“真饿的人，不会挑三拣四。给什么吃什么。”
他看着那个越游越远的身影，笑了。
“再说了，真饿的人，能吃七个馒头还跑得动？”
——
三人找了家旅馆，开了两个房间。
林枫自己一间，白灵和苏婉清一间。
进了房间，林枫把背包放下，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晃一晃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坐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街上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没人。
他放下窗帘，躺回床上。
这次很快睡着了。
——
半夜。
林枫忽然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有人在看他。
他躺在床上，没动，只是慢慢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就在某个地方。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很轻。
非常轻。
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衣服蹭过墙面的声音。
在窗外。
林枫慢慢转头，看向窗户。
窗帘拉着，但底下有一道缝隙。
缝隙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猛地坐起来。
窗外，一个人影迅速下坠，消失了。
林枫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他站在那儿，盯着下面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门口。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
光里，有人影在晃动。
他轻轻下床，摸到门边，贴着门听。
外面很安静。
但那个人影还在。
忽然，门缝底下塞进来一个东西。
圆圆的，冒着烟。
烟雾弹。
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林枫捂住口鼻，眯着眼睛。
门被推开。
一个人影走进来。
红眼，白发。
女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烟雾里的林枫。
嘴角扯了扯。
然后手一抬。
一道寒光飞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扑，飞刀钉在身后的墙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出房间。
走廊里全是烟，什么都看不清。
他顺着走廊跑，拐进楼梯。
下楼，冲出旅馆。
外面是一条巷子。
很黑，很窄。
他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前面站着一个人。
红眼白发。
她靠在墙上，看着林枫。
手里把玩着一把飞刀。
“跑得挺快。”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也有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
没人。
但那女的已经动了。
她没再打那个奇怪的响指，直接冲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闪，躲过第一刀。
她反手又一刀刺过来，他侧身躲过，一脚踢向她膝盖。
她跳起来躲过，落地时又一刀横扫。
他低头，刀从头顶划过。
两人在巷子里打起来，你来我往。
她飞刀丢得准，但近战确实一般。
林枫抓住一个空档，一拳打在她肩膀上。
她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肩膀。
盯着他，眼神更冷了。
“有点意思。”
她把剩下的飞刀全扔了。
赤手空拳冲过来。
一拳打向他脸。
他抬手挡住，另一拳打过来。
又挡住。
她一脚踢过来，他跳起来躲过。
两人在巷子里打起来，拳来脚往。
林枫挨了几拳，但也打中她几拳。
打着打着，她忽然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她盯着林枫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放下。
“今晚就到这儿。”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砸。
砰！
烟雾炸开。
林枫被烟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等烟雾散了，她已经不见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林枫站在原地，喘着气。
愣了几秒。
然后他靠着墙，慢慢坐下来。
大口喘气。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直咧嘴。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从背包里摸出纸巾，按在伤口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站起来。
往四周看了看。
巷子很安静，没有人。
他松了口气，往旅馆走。
——
第二天早上，林枫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谁？”
“我。”白灵的声音。
他下床，打开门。
白灵站在门口，苏婉清在她后面。
“昨晚没事吧？”白灵问。
林枫摇头。
“没事。”
他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白灵听完，皱了皱眉。
“红眼白发？没听说过这号人。”
林枫说:“管她是谁，反正得躲着点。”
三人下楼，退了房，走出旅馆。
站在街上，林枫四处看了看。
街上人来人往，一切正常。
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走吧。”他说。
三人顺着街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林枫忽然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很热闹的街，忽然没什么声音了。
他停下来，往四周看。
街上的人还在走，但好像都离他们远远的。
他回头。
身后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红眼白发。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正看着他。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白灵也看见了，手往腰后摸。
苏婉清往后退了一步。
那女的走过来。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走到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她看着林枫，嘴角扯了扯。
“昨晚跑得挺快。”
林枫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她抬起手。
林枫做好了躲的准备。
但她没扔飞刀，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
“别紧张，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林枫愣了一下。
“那你想干什么？”
她说:“有人想见你。”
林枫说:“谁？”
她笑了。
“去了就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过来。
照片落在地上，林枫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是他。
旁边站着一个人。
白头发的老头。
他没见过。
林枫抬起头，看着她。
“这谁？”
那女的没回答，只是转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跟不跟随便你。”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白灵凑过来。
“别去，有诈。”
林枫想了想，把照片收进口袋。
“你们在这儿等着。”
白灵拉住他。
“你疯了？”
林枫说:“她刚才没动手，说明真有事。”
他松开白灵的手，跟上去。
白灵和苏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林枫追上那个女的，走在她旁边。
“那老头是谁？”
女的说:“到了就知道。”
林枫没再问。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