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混在人群里，往前走。
白灵拉着林枫的手，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林枫四处瞄着，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腰后一凉。
一把刀。
抵在他后腰上。
一个声音凑到他耳边，压得很低。
“别回头，往前走。不然捅进去。”
林枫僵了一下。
白灵也感觉到了，手一紧。
林枫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动。
那人推着他，拐进旁边一栋楼。
坐电梯，上楼。
走廊尽头，一扇门。
门推开。
里面是个办公室，装修挺讲究。
落地窗，沙发，办公桌。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年轻人。
二十七八岁，穿着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小勺，正在搅咖啡。
他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林枫。
“林枫，又见面了。”
林枫站在那儿，看着他。
那人站起来，端着咖啡杯，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枫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笑了。
“近来过得怎么样？”
林枫没说话。
那人一只手搭在林枫肩上，凑近一点。
“我有点小事，想找你帮忙。”
林枫说:“如果我不帮呢？”
那人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滑出来，落在林枫眼前。
温泉雾气缭绕，三个人影。
两个女的，一左一右贴在那个男人身上。左边那个挽着他胳膊，半个身子都靠过来，笑得暧昧。右边那个更过分，手搭在他胸口，脸凑得很近，嘴唇都快贴上去了。那男的一只手搂着一个，脸上带着笑，看着镜头。
林枫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这？”
那人笑着看他。
“谁懂你这是哪儿拍的？说不定是AI生成的。”
那人笑得更开心了。
“哦，是吗？”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往桌上一扔。
照片从袋子里滑出来，散了一桌。
好几张。
有搂着的，有抱着的，有靠在一起咬耳朵的。有一张那女的直接坐在那男的腿上，手勾着他脖子。还有一张三个人挤在一起，脸贴着脸，笑得很开心。
林枫低头扫了一眼，又抬起头。
“切，这又有什么的？”
那人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嘴挺硬。”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按了个键。
屏幕亮了。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林枫盯着屏幕。
画面里，两个女的围着那个男的，有说有笑。一个给他喂水果，一个给他擦汗。动作越来越亲密，后来干脆贴上去……
林枫看了一眼，心里乐了。
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人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像这种东西，我还有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你不想这些东西传到网上去……”
林枫打断他。
“哇，看不出来啊。”
那人愣了一下。
林枫指着屏幕。
“演得这么激烈，一个人跟两个女的？”
他摇了摇头。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有点萎，太快了。”
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枫继续说:“我这儿倒是有个药方，你要不要试试？”
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看来你对你自己的情况挺了解。”
林枫点头。
“那当然，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那人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行，那就说说正事。”
他看着林枫。
“你手里的钥匙，我要。”
林枫说:“什么钥匙？”
那人说:“别装傻。界门的钥匙。”
林枫笑了。
“我要是说不给呢？”
那人指了指屏幕。
“那我就把这个发出去。”
林枫看着屏幕，又看了看那人。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那人被他笑得有点懵。
“你笑什么？”
林枫说:“你确定里面的人是我？”
那人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屏幕。
画面还在放。
林枫走过去，指着屏幕。
“你看清楚，这人是谁？”
那人凑近屏幕，盯着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愣住了。
那张脸……
不是林枫。
是周海。
那人扭头看着林枫，脸色变了。
林枫双手一摊。
“你被人耍了。”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把电脑合上，站起来。
走到林枫面前，盯着他。
“这次算你走运。”
林枫说:“下次呢？”
那人说:“下次，不会这么简单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着林枫。
“对了，替我向婉清问好。”
林枫愣了一下。
那人推门出去。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白灵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是谁？”
林枫说:“宋元青。”
白灵满脸疑惑的问道：“宋元青？”
林枫点头。
“就是那个，周雨薇的未婚夫。”
白灵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照片。
“他拿周海的照片威胁你？”
林枫笑了。
“估计是被人坑了。以为那里面是我。”
白灵也笑了。
“那他挺惨的。”
林枫走到窗边，往下看。
街上人来人往，宋元青已经混进人群里，看不见了。
他转身，看着白灵。
“走吧。”
两人出了那栋楼，继续往前走。
白灵又拉住他的手。
林枫看了她一眼。
白灵说:“万一还有别人盯着呢。”
林枫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
两人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家咖啡馆。
林枫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苏婉清。
她端着杯咖啡，正往窗外看。
看见林枫，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林枫推门进去。
苏婉清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旁边的白灵，还有他们牵着的手。
眼神有点复杂。
林枫松开手，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苏婉清说:“我爸让我来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机票，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