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捏着那张机票，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晚上十点，飞回国内。
他把机票收好，站起来，看着山田。
“谢了。”
山田摆摆手。
“别谢太早，能不能活着上飞机，看你自己。”
林枫点头，转身往外走。
白灵跟上来。
——
两人出了山田的大楼，站在街上。
夜风有点凉，街上人不多。
林枫往四周扫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拿刀的女人。
他松了口气。
“走。”
两人顺着街往前走，走得很快，但没跑。
走了一会儿，林枫忽然拐进一条小巷。
白灵跟着进去。
巷子里很黑，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
林枫靠着墙，喘了口气。
“先在这儿躲一会儿。”
白灵点头。
两人蹲在墙角，盯着巷子口。
等了十几分钟，没人追过来。
林枫站起来。
“走，去机场。”
——
他们不敢打车，怕被盯上。
只能走小路，绕来绕去。
走了快两个小时，终于看见机场的灯光。
林枫停下来，靠在路边一棵树上，喘着气。
白灵也喘着，脸色发白。
林枫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段了。”
两人继续走。
——
进了机场大厅，人很多，来来往往的。
林枫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
左边，几个旅行团的人在集合，举着小旗。
右边，一家人在拍照，小孩跑来跑去。
前面，安检口排着长队，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又往后看了一眼。
没人跟着。
他松了口气。
“好像没什么事。”
白灵也往四周看了一圈，点头。
林枫拉了拉衣服，把破的地方遮了遮，然后低着头，往安检口走。
走得很快，但不跑。
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厅。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墙，眼睛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白灵坐他旁边，也一样盯着。
等了半小时，广播响了。
“前往中国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林枫站起来。
“走。”
两人往登机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厅。
没人追过来。
他转回头，踏进登机桥。
走进机舱，找到座位，坐下。
系好安全带。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白灵也坐下，看着他。
“没事了？”
林枫想了想，笑了。
“应该吧。”
他看着窗外，跑道上的灯一排排亮着。
飞机开始滑行。
他看着那些灯光越来越快往后退，然后机身一轻，起飞了。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终于……回去了。
林枫坐在靠窗的位置，系着安全带，看着窗外的云。
白灵坐他旁边，靠着椅背，闭着眼。
飞机已经飞了快两个小时，空姐推着小车开始发餐。
“先生，您要鸡肉饭还是牛肉面？”
林枫看了看那两个盒子。
“牛肉面吧。”
空姐递给他一个餐盒，又给了白灵一份。
林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小坨面条，几块牛肉，几根青菜，还有一包小榨菜。
他拿起叉子，卷了一口面条，塞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愣住了。
没味道。
他又嚼了嚼。
还是没味道。
他扭头看白灵。
“你这饭有味道吗？”
白灵也嚼着，摇头。
“没味。”
林枫又吃了两口，放弃了。
“这在天上吃的东西，怎么跟嚼纸似的？”
白灵没说话，继续吃。
林枫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盒面条发呆。
忽然，后面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戴着头巾的男人，慌里慌张地从后面走过来，脸色发白，满头大汗。
他一边走一边往后看，好像有人在追他。
走到林枫旁边那排，他忽然停下来，靠在椅背上喘气。
然后他抬头，正好跟林枫对上眼。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男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黑色的，金属的。
AK。
林枫瞳孔一缩。
那男人举起枪，对着天花板。
砰！
枪声在机舱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尖叫起来。
“都别动！”
那男人用蹩脚的英语喊。
“劫机！都坐好！”
话音刚落，后面又站起来几个人。
有戴头巾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个胖女人。
其中一个掏出个小旗子，挥舞着喊。
“我们是环保组织的！这架飞机排放超标！我们要迫降！”
另一个戴眼镜的跟着喊。
“我们是动物保护协会的！飞机餐里的牛肉不人道！”
那个胖女人也喊。
“我是素食主义者！你们不能强迫我吃肉！”
林枫看着这几个奇葩，整个人都傻了。
白灵也愣住了。
拿着AK那个男人回头冲他们吼。
“你们闭嘴！”
那几个人还在喊。
“我们是正义的！”
“排放超标就是犯罪！”
“动物也有权利！”
拿AK的男人快疯了，对着天花板又开了一枪。
砰！
那几个人终于闭嘴了。
他喘着气，回头看着满舱的乘客。
“现在，听我的！”
话音没落，林枫动了。
他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脚踢在那男人拿枪的手上。
AK飞出去，落在过道里。
那男人惨叫一声，捂着手往后退。
林枫追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往后倒，撞在座椅上。
后面那几个人反应过来，冲上来。
戴头巾那个手里拿着个小刀，刺过来。
林枫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使劲一拧。
刀掉在地上，他一膝盖顶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弯下腰，林枫又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戴眼镜那个冲过来，手里拿着个旗杆，当棍子使。
林枫躲过第一下，抓住旗杆，使劲一拉。
那人被拉过来，林枫一肘砸在他脸上。
他闷哼一声，也倒了。
胖女人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个平底锅。
她看见那几个都倒了，愣了一下，然后举着锅冲过来。
林枫躲过第一锅，第二锅又拍过来。
他抓住锅边，使劲一拉。
胖女人被拉得往前踉跄，他一脚踢在她膝盖上。
她跪在地上，锅被林枫夺过去。
他举着锅，看着她。
“还打吗？”
胖女人摇头。
林枫把锅扔在一边，喘着气。
白灵也站起来了，手里握着从地上捡的AK。
但她没开枪，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
机舱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俩。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先鼓掌。
然后掌声越来越多。
林枫站在过道里，看着那些鼓掌的人，有点懵。
空姐跑过来，一脸感激。
“先生，太谢谢您了！”
林枫摆摆手。
“先把这几个人绑起来。”
几个男乘客冲上来，把那几个劫匪按在地上，用领带和皮带绑起来。
机长也从驾驶舱出来，握着林枫的手，使劲晃。
“英雄！您是英雄！”
林枫被他晃得有点晕。
“那个……先开飞机，别掉下去。”
机长这才反应过来，跑回驾驶舱。
林枫坐回座位上，长出一口气。
白灵也坐下，把AK放在脚边。
两人对视一眼。
林枫笑了。
“这坐个飞机都不消停。”
过了几个小时以后，飞机终于落地了。
林枫解开安全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几个劫匪早就被机场警察带走了，走的时候还冲他喊“你会后悔的”，但他也没当回事。
白灵把AK递给警察，警察一脸紧张地接过去，像捧个宝贝似的。
两人走出机场，站在到达大厅里。
人来人往，各种接机的牌子晃来晃去。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好几个口子，血已经干了，但看着还是很吓人。
白灵也没好到哪儿去，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灰。
“得先换身衣服。”林枫说。
白灵点头。
两人走出机场，在旁边找了家商店。
卖行李箱的，也卖衣服。
林枫走进去，直奔行李箱区。
他挑了个黑色的大箱子，又挑了个小的。
然后他钻进那个大箱子里，蹲着。
“你干嘛？”白灵看着他。
林枫说:“躲着。你推着箱子出去，找个地方换衣服。”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至于吗？”
林枫说:“小心点好。万一外面有人盯着呢。”
白灵没再说什么，把箱子合上，推着往外走。
林枫蹲在箱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箱子滚来滚去，他被晃得东倒西歪。
过了一会儿，箱子停了。
白灵打开箱子，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林枫眯着眼睛，爬出来。
四周是个小巷子，很安静。
白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袋子。
“衣服。”
林枫接过来，看了看。
一件T恤，一条裤子，还有件外套。
白灵背过身去。
林枫开始换衣服。
换完，他把旧衣服塞进袋子里。
“该你了。”
白灵也换了一身。
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看着跟刚才完全两个人。
她转过来，看着林枫。
“怎么样？”
林枫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
“挺好，认不出来。”
白灵把那袋旧衣服扔进垃圾桶，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林枫跟在后面。
走到巷子口，白灵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林枫，伸出手。
林枫愣了一下。
“干嘛？”
白灵说:“拉着。”
林枫看着她。
白灵说:“装情侣，不容易被认出来。”
林枫想了想，伸手拉住她。
两人走出巷子，混进人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