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树上，喘了好一会儿。
脸上的伤还在疼，浑身酸得像散了架。
他看了看四周，街上没人，很安静。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嘀咕了一句，“那女的肯定还会来。”
他站起来，顺着路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个地铁站入口。
他想了想，走下去。
地铁站里人不少，来来往往的。他混在人群里，买了张票，随便上了一趟车。
车厢里很挤，他找了个角落站着，盯着车门上的线路图发呆。
坐了七八站，他下了车。
走出地铁站，外面是一条陌生的街道。
他四处看了看，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和水，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一座天桥。
他走上去，站在天桥中间，往下面看。
车来车往，灯火通明。
他忽然想起白灵她们。
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那女的有没有去找她们？
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但没信号。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
正准备下桥，忽然感觉不对劲。
桥那头，站着一个人。
女的。
黑色的衣服，长发披肩，手里握着刀。
她歪着头，看着他。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他回头，桥这头也站着一个人。
男的，穿着灰色衣服，也握着刀。
两个。
前一个后一个。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
他们慢慢走过来。
一个从前面，一个从后面。
林枫往桥中间退，靠在栏杆上。
两人走到他跟前，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
那个女的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枫盯着她，没说话。
手往背包里摸。
摸到嘲讽扩音器。
还有电。
他拿出来，打开开关，对着她喊。
“来啊！来啊！”
她眼睛一红，冲过来。
另一个也冲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扑，躲过那女的第一刀。
那男的刀已经劈过来，他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那一刀。
爬起来，那女的又冲上来了。
双刀齐舞，刀光把他罩住。
他左躲右闪，身上被划了几道口子。
那男的从侧面包抄，一刀刺过来。
他侧身躲过，抓住那男的的手腕，使劲一拧。
刀脱手，他一脚踢在那男的脸上。
那男的往后倒，撞在栏杆上。
那女的又冲过来，一刀劈下来。
他往后一跳，躲过那一刀。
她刀势不停，转着圈劈过来。
他在天桥上边打边退，退到桥中间。
那男的爬起来，又冲过来了。
两人前后夹击，他越来越吃力。
身上又挨了几刀，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他咬着牙，拼了命地躲。
忽然，地面晃了一下。
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他愣了一下。
那两人也愣了一下。
地面又晃了一下。
这回更厉害了。
轰隆隆——
从远处传来一阵闷响，像打雷。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林枫站不稳，抓住栏杆。
那两个人也东倒西歪。
轰！
远处一栋楼开始歪。
慢慢地，像喝醉了一样，往旁边倒。
砸在另一栋楼上。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那两栋楼一起塌了。
灰尘冲天而起，像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冲击波扑过来，整个天桥都在晃。
林枫被震得摔倒在地，头磕在栏杆上，眼前发黑。
他趴在地上，感觉地面还在晃。
耳边全是轰隆隆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摇晃才慢慢停止。
他抬起头，往四周看。
灰尘满天，什么都看不清。
那两个人不见了。
不知道是被震倒，还是跑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地往桥下走。
走出天桥，街上全是人，尖叫着到处跑。
他混在人群里，被推着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下来，靠在一堵墙上。
大口喘气，浑身是伤，血还在流。
他看着那片倒塌的废墟，又看了看四周混乱的人群。
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妈的……地震都来了……”
林枫靠在墙上，喘了好一会儿。
地震停了，但街上还是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跑来跑去，警笛声此起彼伏，远处那栋倒塌的大楼还在冒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腿上还有一道伤口在渗血。
“得跑……”
他撑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前面忽然冲出几个人。
穿着黑衣服，拿着刀。
不是刚才那俩，是新的。
为首的光头看见他，眼睛一亮。
“在那儿！”
几个人冲过来。
林枫转身就跑。
跑进一条巷子，他们追进来。
他跑得飞快，但腿上的伤拖累了他，跑不快。
追兵越来越近。
他摸到背包里最后一个东西。
嘲讽扩音器。
拿出来，打开开关，对着后面喊。
“来啊！来啊！”
那几个人眼睛红了，嗷嗷叫着追得更快。
但林枫要的就是这个。
他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堵墙。
两米多高。
他把扩音器往身后一扔，助跑两步，蹬着墙往上爬。
翻上墙头，回头一看。
那几个人追到墙下，跳起来够他，够不着。
为首的光头指着墙，喊:“绕过去！”
林枫从墙头跳下去，落在地上，腿一软，差点摔倒。
爬起来继续跑。
跑出巷子，是一条大路。
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没犹豫，冲过去，跨上车，拧油门。
摩托车轰的一声冲出去。
身后传来喊声。
他顾不上回头，把油门拧到底。
风在耳边呼啸，街灯飞快往后退。
开了一会儿，他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没人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放慢速度。
刚松口气，前面路口忽然冲出一辆车。
横着停在他前面，堵住路。
他猛刹车，摩托车滑出去，撞在车上。
他整个人飞起来，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
拿着刀，围过来。
为首的是个女的。
那个拿刀追他的女的。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枫趴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她。
忽然笑了。
女的愣了一下。
“笑什么？”
林枫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她身后。
她回头。
什么也没有。
她转回来，看着林枫。
“耍我？”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更大的声音。
她抬头看。
一辆大货车冲过来，速度很快，直直朝这边撞过来。
她脸色变了，往旁边跳开。
货车撞在她那辆车上，把车撞飞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林枫趴在地上，看着那辆货车。
车门打开，一个人跳下来。
白灵。
她浑身是伤，但眼神很亮。
她冲过来，把林枫从地上拽起来。
“走！”
两人跑向路边一条巷子。
后面那女的爬起来，带着人追过来。
两人在巷子里跑，七拐八绕。
跑到巷子尽头，没路了。
又是一堵墙。
林枫看着那堵墙，骂了一句。
“妈的……”
白灵从腰后摸出一把刀，转身看着后面。
那几个人已经追进来了。
为首的女的走在最前面，看着他们，笑了。
“跑不掉了。”
林枫站在那儿，喘着气，忽然笑了。
女的又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林枫说:“笑你们追不上。”
女的脸色一沉，一挥手。
那几个人冲过来。
林枫和白灵背靠背，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地面又晃了一下。
轰隆隆——
所有人愣住了。
晃得更厉害了。
旁边的楼开始晃，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
那几个人慌了，转身就跑。
林枫拉着白灵，往旁边一扑，躲开一块掉下来的砖头。
轰！
旁边的墙塌了，露出一条通道。
林枫没多想，拉着白灵冲进去。
通道很窄，黑漆漆的。
两人摸着墙往前走，身后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远。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亮光。
出口。
两人冲出去，外面是一条小巷。
巷子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林枫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
白灵也靠着墙，看着他。
“还活着？”
林枫笑了。
“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