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出那栋大楼，站在街上，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往民宿的方向走。
忽然，一道寒光贴着他脸飞过去。
嗖——
他本能地往后一缩，扭头一看。
一把飞刀钉在身后的墙上，刀身没入大半，只剩刀柄在外。
刀柄上缠着一张纸条。
林枫愣了一下，走过去，把飞刀拔下来。
拿下纸条，展开。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几个字。
“电话亭，马上。”
他抬头往四周看。
街对面有个电话亭，红色的，在夜色里挺显眼。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走过去。
走进电话亭，刚关上门，电话就响了。
他拿起话筒。
对面传来一个声音，沙哑的，听不出男女。
“不要相信他们。”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声音继续说:“国异局的人在骗你。他们只想拿你手里的钥匙。”
林枫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那个声音没回答，只是说:“你已经被盯上了。快跑。”
电话挂了。
林枫拿着话筒，愣在那儿。
忽然，电话亭的玻璃门上倒映出一个人影。
就在他身后。
女的。
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长发披肩，手里握着一把长刀。
她侧着头，正盯着他。
手已经摸到刀柄上。
林枫瞳孔一缩。
他没回头，直接往上一跳。
双脚撑住电话亭两边的玻璃，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然后使劲往外一蹬。
他整个人从电话亭里射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那女的一刀劈下来，劈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电话亭的玻璃门被劈成两半。
她一刀劈空，没停，直接转身。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冲过来。
手里的刀横着一扫，带着风声。
林枫爬起来就往后退。
她追上来，一刀接一刀，又快又狠。
他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被削中。
跑到街边，他顺手抓起一个垃圾桶，朝她砸过去。
她侧身躲过，垃圾桶砸在后面的墙上，垃圾撒了一地。
但就这一瞬间，林枫已经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没停，继续追。
这回她换了姿势，刀斜着握，跑动中利用惯性，整个人像滑行一样，一刀斜斜刺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闪，那一刀从他腰侧划过，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他反手一拳打过去。
她侧身躲过，收刀，又一刀横劈。
他低头，刀从他头顶扫过。
她刀势不停，直接转了个圈，又是一刀斜劈。
林枫往后退，退到墙边，没地方躲了。
她一刀劈下来。
他往旁边一扑，那一刀劈在墙上，火星四溅。
她从墙上抽出刀，转身，又冲过来。
林枫爬起来就跑。
跑了几步，前面是一条巷子。
他冲进去，她追在后面。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墙，没地方躲。
他跑到巷子中间，忽然停下来，转身。
她追到跟前，一刀刺过来。
他侧身，抓住她握刀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一拳打过来。
他抬手挡住，使劲一拧她的手腕。
刀脱手，掉在地上。
她一脚踢向他膝盖。
他跳起来躲过，落地时一拳打向她脸。
她偏头躲过，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他被打得往旁边踉跄两步。
她追上来，又一脚踢过来。
他往后退，背撞在墙上。
她一拳打过来，他低头躲过。
她又一拳，他又躲。
两人在巷子里打起来，拳来脚往，谁都没退。
林枫挨了好几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但她也没好过，被他打中好几下。
打着打着，她忽然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她喘着气，盯着他。
林枫也喘着气，盯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从腰后摸出另一把刀，握在手里。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背包里摸。
摸到一个粘稠牛奶。
最后一个了。
她冲过来。
他把牛奶往她脸上一砸。
她侧身躲过，牛奶在她身后炸开，白色粘液溅了她一背。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黏糊糊的东西。
林枫趁这机会，转身就跑。
跑出巷子，跑到街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她没追上来。
站在巷子口，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他不敢停，继续跑。
跑出老远，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停下来喘气。
靠在墙上，他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脸上的伤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钥匙。
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民宿走。
林枫喘着气，往民宿的方向走。
脸上的伤火辣辣的，衣服也破了几道口子，但好在没伤到要害。
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远远就看见了那扇门。
民宿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的。
黑色的衣服，长发披肩，手里握着那把长刀。
她侧着头，正看着他。
林枫脚步一顿。
心里咯噔一下。
那女的看见他，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林枫站在原地，盯着她。
她也盯着他。
两人隔着几十米，对视了几秒。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
她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退一步。
她又进一步。
“看来……”林枫嘀咕了一句，“是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她动了。
快得离谱。
林枫转身就跑。
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
他跑出巷子，跑到街上。
街上人不多，但还有几个。他们看见一个拿刀的女人追着一个男人跑，尖叫着躲开。
林枫跑进一条岔路，她追进去。
又跑进一条巷子，她也追进去。
跑着跑着，前面没路了。
一堵墙，三米多高。
他停下来，回头。
她已经追到跟前，站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握着刀，看着他。
林枫喘着气，盯着她。
她也喘着气，但脸上还是那个笑。
她举起刀，慢慢走过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
她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林枫忽然往旁边一扑。
一刀劈下来，劈在他刚才靠的位置，火星四溅。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拳打向她脸。
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横劈。
他低头，刀从他头顶扫过。
她刀势不停，转了个圈，又是一刀斜劈。
他往后跳，躲过那一刀。
她追上来，一刀刺过来。
他侧身，抓住她握刀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一拳打过来。
他抬手挡住，使劲一拧她手腕。
刀脱手，掉在地上。
她一脚踢过来。
他跳起来躲过，落地时一拳打向她脸。
她偏头躲过，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
他被打得往旁边踉跄。
她追上来，又一脚踢过来。
他往后退，背又撞在墙上。
她一拳打过来，他低头躲过。
她又一拳，他又躲。
两人在巷子里打起来，拳来脚往。
林枫挨了好几拳，脸上又添新伤。
但她也被他打中几下，嘴角开始流血。
打着打着，她忽然往后一跳，拉开距离。
她喘着气，盯着他。
林枫也喘着气，盯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她从腰后摸出另一把刀。
两把刀，一手一把。
她冲过来，双刀齐舞。
林枫往后退，躲过一刀，又一刀，再一刀。
她越打越快，刀光把他整个人罩住。
林枫左躲右闪，好几次差点被削中。
他摸到背包里最后一个东西。
嘲讽扩音器。
他拿出来，打开开关，对着她喊。
“来啊！来啊！”
她眼睛一红，双刀更快了。
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她冲过来的瞬间，他往旁边一扑，从她身边滚过去。
她一刀劈空，收势不及。
林枫爬起来就跑。
跑出巷子，跑到街上。
回头一看，她已经追出来了。
他继续跑，跑进一个商场。
商场里人多，她不敢随便挥刀。
他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她追在后面。
跑出商场后门，是一条小巷。
巷子里停着一辆货车，司机正在卸货。
林枫冲过去，跳上车厢。
司机愣住了。
“喂！”
林枫没理他，从车厢另一边跳下去。
那女的追过来，也跳上车厢。
但林枫已经跑远了。
她站在车厢上，四处张望。
没人。
她骂了一句，跳下车。
——
林枫跑出老远，确定她没追上来，才停下来喘气。
靠在一棵树上，他大口喘气，浑身是汗。
脸上的伤疼得他直咧嘴。
他摸了摸背包。
钥匙还在。
他长出一口气，往四周看。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道，没什么人。
他靠着树，慢慢坐下。
“妈的……”
他骂了一句，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那个歪头看他的女人。
“到底是谁派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