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枫带着那张名片，出了门。
白灵想跟着，他没让。
“人多了反而不好。”
他顺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一栋写字楼。
楼不高，也就十来层，看着跟普通公司没什么区别。
坐电梯上到八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玻璃门，上面挂着块铜牌。
“山田贸易株式会社”。
他推门进去。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穿着职业装，画着精致的妆。
看见林枫进来，她站起来，用岛国话问了一句。
林枫把名片递过去。
女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她点点头，转身往里走。
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冲林枫鞠躬。
“请跟我来。”
林枫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几排办公桌，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
女孩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进来。”
女孩推开门，侧身让林枫进去。
林枫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气派，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
山田一郎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林枫，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你？”
林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山田先生，又见面了。”
山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找我什么事？”
林枫说:“有个叫美咲的女孩，欠你们两百万。”
山田的笑容收了收。
“你认识她？”
林枫点头。
“她现在跟我住一起。”
山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枫。
“那个女孩，欠钱不还。按规矩，得吃点苦头。”
林枫说:“两百万，我替她还。”
山田回头看他。
“你有两百万？”
林枫从背包里摸出几个金币，放在桌上。
山田走过来，拿起一个金币看了看。
“真的？”
林枫点头。
山田把金币放下，坐回椅子上。
“这些不够。”
林枫说:“我知道。剩下的，我可以在游戏厅赢。”
山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游戏厅？你当那是提款机？”
林枫说:“昨天赢了三十万。”
山田看着他，眼神变了变。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
“你很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林枫面前，伸出手。
“两百万，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钱还清，人你带走。还不清——”
他顿了顿，笑了。
“你们两个，一起留下。”
林枫看着他的手，握上去。
“成交。”
——
走出写字楼，林枫站在街上，长出一口气。
白灵从旁边巷子里钻出来，走到他身边。
“怎么样？”
林枫说:“三天时间，两百万。”
白灵愣了一下。
“两百万？你疯了？”
林枫笑了。
“没疯。”
他往游戏厅的方向走。
“三天，够了。”
林枫走进游戏厅，直奔昨天那台机器。
老头不在，但他已经记住了方法。
先观察，再动手。
他在一台推币机前面坐下，盯着推板来来回回看了几十下。
心里默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一百！
他抓起一把游戏币，往里投。
哗啦——
一大堆币掉下来。
他笑了。
“成了。”
接下来，他一台接一台机器玩。
观察，数数，投币，爆币。
托盘里的游戏币越来越多。
玩了两个小时，他端着满满两大托盘币，去柜台换钱。
又是三十多万。
他把钱塞进背包，继续玩。
——
玩到下午，背包里已经塞了一百多万。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再玩几把，忽然感觉有人盯他。
扭头一看。
门口站着几个人。
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叼着烟，眼神不善。
为首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龙。
他盯着林枫，吐了口烟圈，然后冲这边走过来。
走到林枫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岛国话说了一串。
林枫听不懂，但看表情知道不是好话。
他站起来，看着那个光头。
光头又说了几句，语气越来越冲。
旁边一个小弟凑过来，用蹩脚的英语翻译。
“大哥说，你在这里赢太多，坏了规矩。”
林枫笑了。
“游戏厅的规矩，不就是让人赢钱的吗？”
小弟翻译过去。
光头听了，脸色一沉。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然后一挥手。
几个小弟围上来。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背包里。
摸到一个粘稠牛奶。
最后一个了。
光头又说了几句。
小弟翻译:“大哥说，把钱留下，人可以走。”
林枫看着他，笑了。
“我要是不留呢？”
光头脸色变了。
他一拳打过来。
林枫侧身躲过，手里的粘稠牛奶往他脸上一砸。
啪！
光头被糊了一脸，白色粘液糊住眼睛，他惨叫一声，往后退。
另外几个小弟冲上来。
林枫一脚踢开第一个，又一拳打在第二个脸上。
第三个从侧面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他一肘砸在那人背上，那人松开手，他抓住那人头发，往旁边一甩。
那人撞在游戏机上，哗啦一声，游戏机歪了。
光头擦掉脸上的粘液，睁开眼，看着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小弟，又看着林枫，眼神又惊又怒。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刀。
林枫盯着他，手往背包里摸。
但背包里没东西了。
光头举着刀，慢慢走过来。
林枫往后退，退到墙边。
没地方退了。
光头狞笑一声，一刀刺过来。
林枫侧身，刀从他腋下刺过去，扎在墙上。
他抓住光头的手腕，使劲一拧。
刀脱手，掉在地上。
光头一拳打过来，林枫抬手挡住，另一拳打在他脸上。
光头往后踉跄两步，站稳了，又冲过来。
两人在游戏厅里打起来，撞翻了好几台机器。
光头力气大，但林枫更灵活。
打了十几招，林枫抓住机会，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光头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林枫又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往后倒，躺在地上，不动了。
林枫喘着气，看着地上那几个人。
四周的玩家早跑光了，游戏厅里一片狼藉。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柜台前面。
里面那个工作人员躲在柜台底下，浑身发抖。
林枫敲了敲柜台。
“换钱。”
工作人员哆嗦着爬出来，看着他那眼神，像看怪物。
他数了数托盘里的游戏币，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
林枫接过钱，塞进背包。
然后他走出游戏厅，消失在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