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枫刚走出游戏厅没多远，就感觉不对劲。
街上人不少，但有几道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他放慢脚步，往四周扫了一眼。
对面楼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旁边的巷子里，也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白灵也察觉到了，手往腰后摸——空的，她的刀早没了。
苏婉清拉着美咲，加快脚步。
林枫压低声音。
“别回头，往前走。”
四人加快速度，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
刚走进去，前面的路就被堵住了。
一个人从墙里钻出来。
对，钻出来。
就像那堵墙是水做的一样，他整个人从墙里走出来，站在巷子中间。
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头上裹着布，只露出两只眼睛。
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林枫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话没说完，身后又有动静。
他回头一看。
另一个人从墙里钻出来，堵住了后路。
同样打扮，同样握着刀。
两个。
前一个后一个。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背包里。
那两个忍者对视一眼，同时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后路那个忽然蹲下，双手往地上一按。
整个人沉进地里，消失了。
林枫瞳孔一缩。
“小心地下！”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
他低头一看，那只手正在使劲把他往下拉。
他一脚踢开那只手，往旁边跳开。
地面又裂开，那只手又伸出来。
白灵冲过来，一脚踩在那只手上。
那只手缩回去，地面恢复原样。
但前面那个忍者已经冲过来了。
他手里握着两把扇子。
不是普通扇子，是铁的，边缘闪着寒光。
他冲到林枫跟前，双手一抖，两把扇子像风火轮一样转起来。
呼呼呼——
扇子转得飞快，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林枫往后退，那忍者追上来，扇子扫过来。
他低头躲过，那扇子从头顶划过，带起的风刮得头皮发麻。
又一扇扫过来，他侧身躲过，扇子擦着他衣服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他趁那忍者收扇的间隙，一拳打过去。
那忍者把两把扇子往身前一合，像陀螺一样转起来。
林枫一拳打在扇子上，被转动的扇子带偏，整个人往前踉跄一步。
那忍者趁机一脚踢在他肚子上。
砰！
林枫往后倒，砸在地上。
他爬起来，喘着气。
那忍者又转着扇子冲过来了。
白灵从侧面冲上去，想帮忙。
刚靠近，那忍者一扇扫过来，她赶紧往后跳，差点被扫中。
苏婉清拉着美咲躲在墙角，脸色发白。
林枫爬起来，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粘稠牛奶。
那忍者又冲过来，扇子转得呼呼响。
他把牛奶往扇子上砸过去。
啪！
牛奶炸开，白色粘液溅在扇子上。
扇子转速慢下来，粘液糊住了扇叶。
那忍者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扇子。
林枫趁这机会，冲上去一脚踢在他胸口。
他往后倒，躺在地上。
两把扇子掉在一边，沾满了白色粘液，还在慢慢转。
但还没完。
地面又裂开了。
那只手又伸出来，这回抓住了白灵的脚。
白灵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往地下拉。
林枫冲过去，抓住她的手，使劲往上拉。
那只手力气很大，白灵半个身子已经被拉进土里。
林枫咬着牙，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烟雾弹，往地上砸。
砰！
烟雾炸开，那忍者被呛得松开手。
白灵被拉出来，浑身是土，喘着粗气。
林枫拉着她，冲苏婉清和美咲喊。
“跑！”
四人往巷子另一头跑。
身后，那两个忍者从烟雾里追出来，一个拿着沾满粘液的扇子，一个浑身是土，眼神冷得像冰。
跑出巷子，是一条大路。
林枫四处看，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
他冲过去，拉开车门。
“上车！”
四人挤进去。
司机是个老头，回头看着他们，一脸茫然。
林枫掏出一把岛元，拍在仪表盘上。
“开车！越快越好！”
老头看见钱，眼睛亮了，一脚油门踩下去。
出租车冲出去。
林枫回头，从后窗看。
那两个忍者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远去，没追。
他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白灵在旁边喘着气，浑身是土。
苏婉清脸色发白，但没说话。
美咲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林枫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笑了。
“妈的……忍者都出来了。”
白灵看着他。
“你还笑？”
林枫说:“不笑怎么办？哭？”
白灵没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车开了一阵，林枫让司机七拐八绕地转了好几圈，确定没人追上来，才让他往民宿开。
车停在巷子口，四人下车。
林枫站在那儿，往四周看了看。
街上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他松了口气。
“进去吧。”
四人进了民宿，上楼，进了房间。
美咲坐在椅子上，脸色还是白的，手在发抖。
苏婉清倒了杯水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看着林枫。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林枫点头。
“我知道。”
美咲低下头。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林枫摆摆手。
“说这个没用。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还会来。”
白灵靠在墙上，看着他。
“那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从背包里把剩下的东西全掏出来。
粘稠牛奶，还剩一个。
烟雾弹，用完了。
嘲讽扩音器，还有电。
便携式护盾，用过了。
无人机干扰器，用过了。
那半包华子，还在。
他看了看那堆东西，又看了看那几个人。
“就这些了。”
苏婉清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够。”
林枫点头。
“我知道。”
他看着美咲。
“你欠的那个黑帮，叫什么？”
美咲说:“山田组。”
林枫愣了一下。
“山田？”
他想起那个在寿司店遇到的中年男人，递给他名片的那个。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看了看。
“山田一郎，贸易公司。”
美咲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就是他。”
林枫愣住了。
“那个给我递名片的，是黑帮老大？”
美咲点头。
“山田组表面上是贸易公司，实际上是黑帮。山田一郎是组长。”
林枫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白灵看着他。
“你笑什么？”
林枫说:“他给我名片的时候，说有事可以找他。”
他把名片收起来。
“明天，我去会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