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在街上，脑子里飞快地转。
两百万岛元。
十万人民币。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又看了看背包，除了那几个从荒岛带回来的金币，啥也没有。
但金币又不能直接花，得找地方换。
白灵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你想怎么搞？”
林枫没答话，走了几步，他忽然眼前一亮。
“有办法了。”
白灵看着他。
“什么办法？”
林枫说：“游戏厅。”
白灵愣了一下。
“游戏厅？”
林枫点头。
“岛国的游戏厅，赢了游戏币能换钱。我听说过。”
苏婉清看着他，眉头皱了皱。
“你确定？”
林枫说：“试试呗，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苏婉清看了看跟在身后的美咲，点了点头。
“她也去。”
美咲抬头，愣了一下。
苏婉清说：“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美咲点点头。
四人便顺着街往前走。
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栋大楼。
楼外面霓虹灯闪得晃眼，挂着大大的招牌。
“GAME CITY”。
林枫推门进去。
里面很大，各种游戏机摆得满满当当，灯光闪烁，音乐震天。
人很多，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还有几个看着像混混的年轻人。
林枫四处看了看，找到兑换游戏币的柜台。
他走过去，从背包里摸出一个金币，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面是个年轻女孩，穿着制服，看见那枚金币，愣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枫，用岛国话说了一串。
林枫听不懂，扭头看苏婉清。
苏婉清翻译:“她问你这个是真的吗？”
林枫点头。
女孩又说了几句，拿着金币走到后面，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说了什么。
那男人走过来，拿起金币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枫。
他用英语说:“这个，可以换。但只能换游戏币。”
林枫说:“行。”
男人点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托盘，上面堆满了金黄色的游戏币。
他数了数，把托盘推过来。
林枫看着那一堆游戏币，眼睛亮了。
“够玩一阵子了。”
他端着托盘，往游戏区走。
——
他在游戏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台机器前面。
推币机。
透明的玻璃柜里堆满了游戏币，一个推板来来回回地推，偶尔有币掉下来。
旁边坐着几个人，正专注地往里面投币。
林枫看了一会儿，明白了规则。
投币，推板推，运气好能把里面堆的币推下来。
他坐下来，开始玩。
一个，两个，三个……
币投进去，推板推，偶尔掉下来一两个。
玩了一会儿，输多赢少。
他站起来，换了一台。
还是输。
又换一台。
还是输。
白灵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行不行？”
林枫说:“别吵，我在研究规律。”
又玩了一会儿，托盘里的币少了一半。
他停下来，盯着那台机器，挠了挠头。
“这玩意儿……是不是有诈？”
正想着，旁边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他扭头一看。
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瘦巴巴的，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
老头看着他，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金牙。
“小伙子，第一次玩？”
林枫愣住了。
这老头说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林枫盯着那个老头，愣了一下。
老头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金牙，在游戏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中国人？”
老头点头。
“东北的，来岛国三十年了。”
林枫松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给老头让了个位置。
老头坐下来，看着那台推币机，又看了看林枫托盘里剩的那点币，笑了。
“输了？”
林枫点头。
“输了快一半了。”
老头拍了拍机器。
“这玩意儿，有门道的。”
林枫凑过去。
“什么门道？”
老头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你看着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游戏币，投进去。
推板来回推了几次，没什么动静。
老头又投了几个。
还是没动静。
林枫看着，有点失望。
老头不慌不忙，又投了几个。
忽然，哗啦一声。
一大堆币从机器里掉出来，落在下面的托盘里，堆成小山。
林枫眼睛都直了。
老头把那堆币扒拉出来，放在自己托盘里，扭头看着林枫。
“看见没？”
林枫点头。
“怎么做到的？”
老头笑了。
“这机器有规律。推板每推一百下，会有一次大爆。我刚才数着呢，到第九十七下才开始投。”
林枫愣住了。
“你一直在数？”
老头点头。
“玩这个，不能急。先观察，再动手。”
他看着林枫托盘里那点币，又说。
“你那点币，不够玩一把大的。想赢钱，得先攒本钱。”
林枫想了想，从背包里又摸出一个金币。
老头看见，眼睛亮了。
“还有？”
林枫点头。
“还有几个。”
老头接过金币，看了看，又还给他。
“去柜台换，别在这儿换。柜台旁边那个小窗口，汇率高一点。”
林枫站起来，往柜台走。
——
换了满满一托盘游戏币，他走回来。
老头还坐在那儿，看见他回来，招了招手。
“来，坐下，我教你。”
林枫坐下。
老头指着那台机器。
“现在这台机器，刚爆过，接下来几十把都是小赔小赚。咱们换一台。”
两人换到另一台机器。
老头又开始数。
数到差不多，他冲林枫点头。
“投。”
林枫把币往里投。
一下，两下，三下……
投了二十几个，忽然哗啦一声。
一大堆币掉下来。
林枫眼睛亮了。
“爆了！”
老头笑了。
“继续。”
两人一台接一台机器玩。
老头负责数，林枫负责投。
输的时候少，赢的时候多。
托盘里的游戏币越来越多，堆得满满当当。
——
玩了两个小时，林枫端着满满两托盘游戏币，走到兑换窗口。
里面的人看了看那些币，又看了看他，眼神有点古怪。
但还是数了数，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
岛元。
厚厚一沓。
林枫接过钱，数了数。
三十多万。
他愣了一下。
“这么多？”
老头站在旁边，笑了。
“你以为呢？你刚才那两托盘币，少说也有三四千个。”
林枫看着那沓钱，又看着老头。
“大叔，今天谢谢你。”
老头摆摆手。
“客气啥，都是同胞。”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你小心点，这种赢法，游戏厅的人会盯上你。”
林枫点头。
“知道。”
他把钱揣进口袋，走出游戏厅。
白灵和苏婉清、美咲在外面等着。
看见他出来，白灵问。
“赢了？”
林枫拍了拍口袋。
“三十多万。”
白灵眼睛亮了。
美咲也愣住了。
苏婉清看着他，笑了。
“还行，没白来。”
林枫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霓虹闪烁的大楼。
老头已经不见了。
他笑了笑，转身往前走。
“走吧，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