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浩天速度强化,反应不慢,抄起筷子掷向李典池的同时后撤拉开三四米的距离:“曼波,曼波 …… 女王大人,人之间的打斗可有基础扶持权限!”
【自天道第二次任务完成前,属于基础扶持权限!】
“帮我分析以及如何战胜他!”
【解析目标完成:李典池,七等入门级武夫,柏劳川的徒弟,目前已有330斤气力,所学武技《开山掌》。】
“好小子,躲打的速度不赖!”李典池低估了安浩天的速度,再次冲上前去。
“我该如何战胜他!”
【根据天道规则,宿主在本界生存的前十天内,当与贯通级武者以下级别发生任何冲突,包括口战、体战等,没有任何免费救助!】
“那我只有挨打的份儿?”安浩天闪到另一张桌子时,孟江水已经破坏了两张桌子,此时有点气急败坏。
【你要是会点招式什么的,那就还手,不会兑换点天罡元气,挨揍的时候不会太疼!】
安浩天已经能够想象曼波笑疯了,巴不得自己出丑,他会的招式倒是有,但气力上肯定比不上这家伙,于是给自身灌入天罡元气,变相增强即可:“曼波,兑换一分钟的天罡元气!”
【叮——成功兑换1分钟天罡元气,消耗120点诡气值,剩余760点诡气值!】
安浩天信心十足,对着李典池道:“你非抢我不可?”
“老子抢的就是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啦!”安浩天摆出八极拳的站姿。
李典池见状:“好啊,都是爷们,别怂!”
“爷们!”安浩天不慌,没有闪避,脚下八极马步一沉,腰胯一拧,左肩微微抬起,正是八极 “守中” 之态。
李典池一拳砸来。
安浩天不架不格,只侧身半步,右手如铁钳,扣住孟江水腕子一侧,顺势卸力—— 这不是巧劲,而是八极拳 “沾衣即跌” 的根底。
李典池只觉一拳打空,力道全被引偏,身子瞬间失衡。不等他回神,安浩天脚下震脚!
“咚 ——”沉闷一声,夯土地面都似微颤。
八极拳震脚,不是跺脚,是把全身之力从脚起、贯腿、走腰、催肩、达肘的一气贯通。
安浩天身形骤然贴身而进,右肘崩起,短、疾、沉,正中孟江水胸口膻中附近。不是致命要害,却是气力枢纽。
“嘭!”李典池像被一头壮牛迎面撞上,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哐当” 砸在门板上,再滚落地。他捂着胸口,喉咙发甜,疼得蜷缩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大口喘着粗气,满眼惊骇。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入门武夫,居然被一个看起来毫无武功架势的人,一招撞翻?
“还要打吗?”安浩天收肘站定,气息平稳,只是胸口微微起伏。
李典池看着他无招,无式,只有刚正沉实,扭头就跑,面子丢了可以再找,小命丢了就真的啥也没有了。
驿店内,看热闹的人散去,只剩下安浩天、柳三泰,以及桌上依旧温热的麦饼与粟粥。
安浩天坐回桌前,拿起麦饼,却没有急着吃。他抬手按在胸口,摸了下烈阳驱诡杖,想起自己一招八极顶肘撞退孟江水的沉稳。
没过多久柳昂狩接到福伯的吩咐来到客栈。
安浩天听完柳昂狩的来意,无心卷入诡怨祸事,只想安稳过渡、伺机提升实力。直到齐沉二请,他知道人在屋檐下,这面子不得不给。他走在街上目光直落堡中心的老槐树,正欲抬步随齐沉离去,一道苍老沙哑、带着急切的呼喊,骤然从身后穿透阴冷的空气,稳稳传来:“后生,且留步!”
安浩天脚步一顿,身形定格,缓缓转过身去。
“我原本担心齐沉也请不到你,便就过来了。”福伯轻声开口:“方才代为抱歉,没想到有人去找你的麻烦。”
安浩天点了点头,神色温润平和,眼底没有半分遮掩,语气清淡坦然:“晚辈都听见了,也看懂了几分堡中乱象。”
福伯闻言,长叹一口气:“小友,让你见笑了。想我柳家堡传承至今三百余年,世代安居于此,也有着辉煌,从未遇过这般凉薄。若是你不急,可否随我去住宅一趟?老朽有几句心里话,想与你说道。”
安浩天隐约猜出老人的用意,实在不忍断然拒绝,心底已然微微颔首应允。
二人一前一后,沿路前行,安浩天问:“福伯,晚辈想知道青晏邹家在这地界势大?”
福伯脚步骤然一顿:“这个嘛还得看区域,但在这儿确实是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的大户人家。我出生之前邹家已经存在两百多年了,据说家族里曾经出了武诡者,这才起飞的,武诡者修行不易,力量强横,超乎你我想象。”
“邹家目前靠着诡怪骸骨生意积攒了财富,虽然不及当时,可府中豢养着数十名实力强横的。”福伯语速缓慢:“在整个青晏地界,就连县衙的县尉、县丞等朝廷命官,见了邹家家主也得低头礼让三分。”
福伯说到此处,话锋微转:“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邹家势大,也怕伸手太长,被人斩断根基。只是这制衡之力,从来护不住我们这些偏远古堡的弱小百姓。”
安浩天眸光微敛:“替民除诡、护佑一方,本是积攒功德、收拢人心的好事,邹家势力滔天,为何从不主动出手相助柳家堡,任由诡祸肆虐、百姓惨死?”
福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相助?他们怎么会相助!没有利益牵扯的相助皆是白忙活,即便他柏劳川口言善缘,那不过是骗人的说辞。我们柳家堡越是走投无路、濒临覆灭,堡民们就越是绝望无助,最终只能放下所有尊严,低头去求邹家援手。”他的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一旦柏劳川出手覆灭诡怪,按照朝廷制度,第一次的地方可划给个人所有作为领地。求人便要破财,便要欠下天大的人情,从此整座柳家堡、数百村民的身家性命,都要任由邹家拿捏、摆布、压榨,沦为他们的附庸牛马!”
安浩天早已窥见邹家的险恶野心,可听闻这般赤裸裸的阴毒算计,依旧忍不住心头微惊,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你可知上次那名前来除诡的武诡者?”福伯转头看向安浩天,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悲愤,字字泣血;“那根本就是邹家刻意派来敷衍我们的弃子、废人!”
“刻意安排的?”安浩天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
福伯重重点头,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可见心底恨意难平:“区区15两银子,对于家财万贯、日进斗金的邹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他们算盘打得精绝至极,半分风险不愿担,半点便宜不肯让。”
“若是那家伙侥幸成功除了嫁怨,邹家便可凭空落下一个仗义除诡、护佑一方的美名,借着这份恩情,顺势渗透柳家堡,收割土地、物资、人心,捞尽好处;若是失败,也不过是死一个毫无价值、被家族舍弃的底层武诡者,他们没有半分损失、半分心疼。”
福伯嗓音陡然哽咽,老泪在眼眶里打转,满心的悲愤与无力几乎要溢出来:“那名武诡者最后被嫁怨怨念缠体、吓疯癫狂,回去之后没过几日便暴毙而亡。邹家毫发无损、零损耗,反倒白白赚走了我们柳家堡整整15枚银阳币!”
福伯抬眼望向破败的村落,音哑破碎:“家家户户攥着家底凑出来的救命钱,如今尽数打了水漂,白白喂了豺狼!眼下堡外诡怪环伺,日夜侵袭堡门,堡内物资匮乏、粮食短缺,还有不少老弱妇孺饿着肚子艰难度日,王富贵却趁机囤积粮草、垄断诡怪材料,每逢祸事便恶意哄抬物价,趁机搜刮民脂民膏,压榨乡邻……”
安浩天陷入沉默,他此刻才真正通透地明白人心藏诡,贪念、野心、凉薄、算计藏在温润皮囊之下,披着仁义道德的外衣。
二人一路无言,不多时便抵达了福伯的居所。这是一间古朴简陋的土坯小院,院墙低矮破旧,院内生满荒芜杂草,门窗木质腐朽,漆皮尽数剥落,处处透着清贫与破败,与福伯柳家堡守事人的身份截然不同,可见老人一生清廉、无私为公。
福伯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引着安浩天走进昏暗的堂屋。屋内光线暗沉,空气潮湿阴冷,弥漫着淡淡的陈木与老酒混杂的气息。他转身走到屋角老旧的木桌旁,取下悬挂在梁上的一壶陈年老酒,瓷壶外壁布满斑驳污渍,却是存放多年的佳酿。他动作迟缓地斟满两碗浊酒,淡黄色的酒液清澈醇厚,带着浓烈的酒香,随后抬手将其中一碗轻轻推到安浩天面前,语气温和带着安抚:“喝一口暖暖身子,压压心底的寒气,驱散周身的阴湿诡气。”
安浩天伸手接过粗糙厚重的粗瓷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壁。他没有迟疑,仰头便大口灌下烈酒。滚烫的酒液瞬间灼烧过喉咙,辛辣浓烈的触感顺着喉管一路下沉,涌入胸腹之间,一团灼热的暖意缓缓散开,勉强驱散了周身萦绕的阴冷诡气,压下了心底翻涌的寒凉。
福伯端起自己的酒碗,同样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暖不了他冰封的心。他重重叹了口气,放下酒碗,浑浊的老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我至今还记得那双红鞋,那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可怖景象。”福伯的声音微微发抖,每一个字都带着重温梦魇的惊悚:“那鞋红得刺眼、红得诡异,像是被活人鲜血反复浸泡、浸染了千遍万遍,红得发黑、红得渗骨。鞋面上绣着一对鸳鸯纹样,针脚细密整齐,工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可偏偏透着说不出的妖异阴冷。”
“每逢夜半月明,惨白的月光洒落在鞋面之上,便会泛起幽幽的暗红色妖光,阴冷刺骨,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最邪门的是,那双红鞋从来没有主人,孤零零摆在老槐树的树根之下,鞋面一尘不染,鞋底干干净净,半点泥土尘埃都没有,悬空一般落在枯枝败叶之间。”
“可但凡有人敢靠近槐树半步,耳畔立刻就会缠上女人幽幽怨怨的低泣声,哭声细软、阴冷、凄苦,顺着耳根钻进骨头缝里,凉透四肢百骸,冻得人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神皆被怨念裹挟。更诡异的是,只要天光破晓、晨曦初现,那双害人的红鞋便会凭空消散无踪,不留半点痕迹,仿佛昨夜的诡影从未出现过,让人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祸。”
安浩天静静端坐,身姿端正,神色平静无波,狭长的眼眸微微低垂,认真倾听着福伯的讲述。
“老辈子的当时说红鞋现身的第三日,祸事便降临了。”福伯的嗓音愈发沙哑颤抖,眼底的后怕愈发浓重,仿佛再度置身于那个血色惊悚的夜晚:“堡里出了第一条人命,是李家刚过门两日的新媳妇,那般乖巧温柔的姑娘,就这样没了。”
福伯喉结剧烈滚动,呼吸微微急促,沉浸在当年的恐惧与痛心之中:“她新婚不过两日,夜里就寝时,门窗尽数紧锁、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没有,全家都在隔壁院落歇息,毫无异常。可次日天光大亮,家人推门而入,屋内空空荡荡、寂静无声,人早已不见踪影。偌大的婚房里,唯独床边落着一缕纤细的红丝线,那色泽、那纹路、那诡异的质感,与老槐树下那只红鞋上的绣线,分毫不差、一模一样。”
安浩天看着老人悲痛难抑的模样,心底微动,有些不解其中的诡怨规则,便悄然在心底问询系统:“系统,此话何意?难道灾祸还未终结?”
【叮——检测到怨念诡物嫁怨核心规则:被嫁怨锁定之人,怨念缠魂、宿命锁死,至死方休,无任何侥幸可言!除非彻底覆灭嫁怨本体,否则被锁定者终将尽数殒命。】
安浩天豁然通透。万花美虽暂时躲过一劫,可早已被嫁怨怨念锁定,只要诡物未除,她终究难逃索命结局,死亡只是迟早之事。
福伯平复了情绪:“嫁怨虽凶,可归根结底,只是一缕执念不散、怨气凝聚而成的诡物,无自主灵智、无强悍根基,只要找对法子、对症下药,彻底覆灭怨念根源,便可永绝后患、护佑堡民。可邹家那群唯利是图之辈,满心只有算计利益,根本不懂降伏诡怨、化解阴煞的正道。”
安浩天带着推脱之意开口:“福伯所言极是。只是晚辈孤身一人浪迹天涯、实力微薄,能撬动的力量终究有限。”他表明了另寻他处的想法:“晚辈此番途经柳家堡,只是短暂落脚,城门解禁便要启程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