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躺在平台上，大口喘着气。
肚子上的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已经止住了，就是一道红印子。
“妈的……”
他骂了一句，慢慢坐起来。
海面很平静，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
那条剑鱼早就没影了。
他盯着那片海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它不会回来，才松了口气。
“干活不能停。”他嘀咕了一句。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肚子上的伤还行，不影响。
他拿起铲子，又跳进水里。
这回他学聪明了，一边刮藤壶一边往四周看，生怕又有东西冲过来。
【当前潜水距离:0.71千米】
【当前潜水距离:0.82千米】
【当前潜水距离:0.94千米】
……
刮了一个多小时，船底清理了一大片。
他浮上来换气，靠在平台边上休息。
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那艘大船。
三层游轮，白得发亮。
甲板上有人走来走去，有的穿着泳衣，有的端着酒杯，看着就很悠闲。
他忽然想起白灵和阿鬼。
不知道她们干得怎么样。
他正想着，船尾的窗户忽然打开了。
一个人探出头来。
白灵。
她穿着服务员制服，围裙上还沾着点水渍。
看见林枫，她愣了一下。
“你干嘛呢？”
林枫说:“刮藤壶。”
白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肚子上的伤。
“受伤了？”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皮外伤。”
白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枫忽然问:“你呢？干得怎么样？”
白灵说:“还行，就是累。”
林枫笑了。
“累点好，至少不用花钱。”
白灵瞪了他一眼，然后缩回去，把窗户关上了。
林枫笑了笑，继续刮藤壶。
【当前潜水距离:1.23千米】
太阳慢慢往西沉。
海面被染成一片橙红色。
林枫从水里爬上来，躺在平台上，看着那片晚霞。
累。
但心里踏实。
一天干了快两千米，五天就能完成。
还有工钱拿。
他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
忽然，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游轮内部】
【强度:弱】
【建议:保持警惕】
林枫睁开眼，坐起来。
他看着那艘游轮，眉头皱起来。
船上……有东西？
林枫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他关掉面板，站起来，往甲板上看。
游轮在暮色里亮起了灯，三层都亮着，倒映在海面上，像一座漂浮的城堡。
甲板上人更多了，穿着礼服的男男女女走来走去，端着酒杯，笑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报警。
他把铲子放好，从平台上爬回甲板。
换上干净衣服，他往船舱里走。
走到餐厅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
白灵正端着托盘，在一桌客人之间穿梭。她动作很利索，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看见林枫，愣了一下，然后冲他使了个眼色。
林枫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怎么了？”
白灵压低声音:“刚才有几个人，在船上转来转去，不像普通乘客。”
林枫说:“什么样的人？”
白灵说:“黑衣服，动作利索，眼神不对。”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
“在哪儿？”
白灵说:“三楼，酒吧附近。”
林枫转身就走。
坐电梯上了三楼，他往酒吧走。
酒吧门口站着个服务员，正在擦杯子。
林枫问:“刚才有人来过吗？”
服务员抬头看他。
“什么人？”
林枫说:“黑衣服的。”
服务员想了想，点头。
“有，三个人，进去坐了会儿，又走了。”
林枫说:“去哪儿了？”
服务员摇头。
“不知道。”
林枫走进酒吧。
里面灯光昏暗，几桌客人正在喝酒聊天。吧台后面，阿鬼正在调酒，动作很熟练。
他走过去，靠在吧台上。
阿鬼看见他，手上动作没停。
“怎么了？”
林枫压低声音:“有人来找麻烦？”
阿鬼摇头。
“没有。”
她顿了顿，又说:“但刚才有三个人进来，没喝酒，只是坐着看了一圈就走了。”
林枫说:“你看清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阿鬼说:“看清了。三十来岁，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游客。”
林枫沉默了几秒。
“他们往哪儿走了？”
阿鬼说:“往船舱里面走的。应该是去下层了。”
林枫点头，转身要走。
阿鬼忽然喊住他。
“小心点。”
林枫回头看了她一眼。
“知道。”
他走出酒吧，顺着楼梯往下走。
走到第二层，他放慢脚步，往四周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
他走到一扇门前，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
很轻，但确实有。
他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但有一个词飘进他耳朵里。
“林枫”。
他愣住了。
林枫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里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飘出来。
“……确定是他？”
“确定。那小子就在船上。”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等船开到公海再说。到时候……”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林枫慢慢蹲下来，从门缝往里看。
里面亮着灯，能看见几双脚。
黑色的皮鞋，裤腿很利索，不像普通游客穿的。
他数了数。
四双。
至少四个人。
他缩回去，靠在墙上，脑子飞快转。
这些人认识他。
知道他在这条船上。
想在公海动手。
公海——没有法律管辖的地方，死了都没人管。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牌号:213。
他记住了。
——
回到甲板上，海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暗红色。星星开始冒出来，一颗两颗，越来越多。
白灵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查到了？”
林枫点头。
“213房间，至少四个人。认识我，想在公海动手。”
白灵沉默了几秒。
“什么来路？”
林枫摇头。
“不知道。可能是国异局的，可能是墨家的，也可能是赏金猎人。”
白灵看着他。
“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那几个道具。
粘稠牛奶，两个。
烟雾弹，一个。
嘲讽扩音器，一个。
嘘声喇叭，一个。
空气净化器，一个。
水源净化器，一个。
便携式垃圾桶，一个。
他看了看这些东西，又看了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先别打草惊蛇。”他说，“等他们先动。”
白灵点头。
两人站在甲板上，看着那片漆黑的海。
船继续往前开，往公海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