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正准备离开驾驶舱，船长忽然又喊住他。
“哎，等等。”
林枫回头。
船长走过来，看了看站在甲板上的白灵和阿鬼，又看了看林枫，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两个女的，你女朋友？”
林枫愣了一下，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朋友。”
船长笑了。
“朋友？行，朋友就朋友。”
他凑近林枫，压低声音。
“不过我可跟你说，你这俩朋友长得还挺漂亮。”
林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船长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但是啊，外带乘客可是要收费的。”
林枫愣住了。
船长退后一步，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看你这打扮，也不像能买得起船票的人。”
林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船长拍了拍他肩膀。
“不过没事，我有个主意。”
林枫看着他。
船长指了指甲板上那些正在忙碌的服务员。
“船上正好缺服务员和调酒师。让你那俩朋友找个活干，包吃包住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没有工资哦。”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行行行，没问题。”
船长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你去找管事，让他安排一下。”
林枫走出驾驶舱，站在甲板上，长出一口气。
白灵走过来。
“怎么了？”
林枫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白灵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服务员？行啊。”
阿鬼靠在栏杆上，也点了点头。
“调酒师，我可以试试。”
林枫看着她们俩，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没工资……”
白灵摆摆手。
“包吃包住就行。”
阿鬼也点头。
林枫松了口气。
他转身去找管事。
林枫找到管事，把事情说了一遍。
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瘦高个，戴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他听完林枫的话，点了点头。
“行，船长交代过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白灵和阿鬼。
“那个高个子的，去当服务员。另一个，去酒吧，找老张，他正好缺个调酒师。”
林枫点头，转身去找白灵和阿鬼。
——
白灵被带去了餐厅。
餐厅在游轮的第二层，很大，摆着几十张桌子，铺着雪白的桌布。落地窗外就是海，阳光照进来，晃得人眼睛发花。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三十来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新来的？”
管事点头。
“对，她当服务员。”
女人上下打量了白灵一眼。
“行，跟我来。”
白灵跟着她走进后厨。
后厨里热气腾腾，几个厨师正在忙活，锅铲翻飞，油烟味混着菜香飘得到处都是。
女人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围裙和帽子。
“换上，然后去外面擦桌子。”
白灵拿起一条围裙，系在腰上，又戴好帽子。
女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长得挺好看，怎么来干这个？”
白灵没说话。
女人也没再问，指了指外面。
“去吧。”
——
阿鬼被带去了酒吧。
酒吧在第三层，灯光昏暗，摆着几排高脚凳，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瓶子。
吧台里面站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四十来岁，穿着花衬衫，正拿着块布擦杯子。
管事说:“老张，给你带个人来。”
老张抬起头，看了阿鬼一眼。
“调酒师？”
管事点头。
老张放下杯子，绕过吧台，走到阿鬼面前。
“会调酒吗？”
阿鬼说:“会一点。”
老张笑了。
“会一点就行，反正客人也不懂。”
他指了指吧台后面。
“进去吧，先认识认识酒。”
阿鬼走进去，站在吧台后面。
老张指着那些酒瓶子，一个一个给她介绍。
“这是威士忌，这是白兰地，这是伏特加，这是朗姆酒……”
阿鬼一边听一边点头。
介绍完，老张从柜子里拿出一本酒单，递给她。
“上面的酒，三天之内全记住。”
阿鬼接过酒单，翻了翻。
几十种酒，名字乱七八糟的。
她合上酒单，看着老张。
“记住了。”
老张愣了一下。
“这么快？”
阿鬼没说话。
老张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有前途。”
——
林枫送完她们俩，回到甲板上。
船已经开了。
码头越来越远，城市也慢慢变成一条线，最后消失在海平面下。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带着点腥味。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色。
潜水任务，25千米。
五天时间，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船尾走。
该干活了。
林枫拿着铲子，站在船尾的平台上。
海水蓝得发绿，阳光下能看见几米深的地方。船底长着一层灰白色的藤壶，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
水有点凉，但还能接受。
他潜下去，拿着铲子开始刮。
咔嚓咔嚓——藤壶一片一片往下掉。
他一边刮一边游，绕着船底转圈。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跳。
【当前潜水距离:0.43千米】
【当前潜水距离:0.51千米】
【当前潜水距离:0.62千米】
……
刮了快一个小时，他浮上来换气。
喘了几口，又潜下去。
这回他潜得深了点，想看看船底更深的地方。
刚潜下去，他忽然感觉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从侧面过来了。
他扭头一看。
一根长长的、尖尖的东西，正朝他刺过来。
剑鱼。
那玩意儿跟根长矛似的，嘴上的剑又长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枫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扭。
那道尖刺贴着他的肚子划过去，差点把他开膛。
他感觉肚子上一凉，低头一看。
衣服划开一道口子，皮都破了，血丝渗出来。
那条剑鱼从他身边游过，转了个圈，又对准他。
林枫来不及多想，手脚并用往上划。
冲出海面，他大口喘气，拼命往船边游。
爬上平台，他瘫在那儿，心脏砰砰直跳。
低头看了看肚子。
还好，只是划破皮，没扎进去。
他坐起来，看着那片平静的海面，心有余悸。
“哎呀我操……”
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
“看来这海里也不是那么安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