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烤好了。
林枫把那条黑鱼从火上拿下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鱼皮烤得焦黄，油汪汪的，滋滋冒着热气，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白灵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鱼。
林枫扯下一块鱼肉，递给她。
白灵接过来，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了嚼。
“嗯……好吃！”
她眼睛都亮了。
林枫又扯下一块，递给阿鬼。
阿鬼接过去，吃了一口，点点头。
“还行。”
林枫自己也扯了一块，塞进嘴里。
鱼肉很嫩，带着炭火的香味，虽然没盐没调料，但胜在新鲜。
三个人蹲在院子里，围着那块石头，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把那条鱼吃完了。
白灵舔了舔手指，靠在墙上，一脸满足。
“明天还去抓鱼吧。”
林枫看了她一眼。
“明天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白灵和阿鬼也走过来，坐在地上。
三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林枫忽然开口。
“这样下去不行啊。”
白灵扭头看他。
“什么不行？”
林枫说:“钱。”
他看着那扇窗户，又看了看那条窄缝。
“虽然吃的不愁，但等到交房租的时候，没钱是个硬伤。”
白灵想了想，点头。
“也是。”
林枫叹了口气。
“得想办法搞钱。”
他靠在树上，看着月亮，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忽然，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他刚认识白灵不久的时候。
白灵追着他砍，他跑得跟狗一样。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灵就跟着他混了。
然后……
画面一转。
白灵蹲在路边，饿得脸都白了。
林枫递给她半个馒头。
白灵接过馒头，几口就吃完，眼巴巴地看着他。
林枫又递给她半个。
她又吃完，还是眼巴巴地看着。
林枫掏了掏口袋，空的。
白灵看着他，眼神从期待变成绝望。
画面又一转。
白灵躺在地上，饿得奄奄一息。
林枫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你坚持一下！我去找吃的！”
白灵伸出手，抓住他的裤腿，气若游丝。
“林枫……我……我跟着你混……三天……饿了九顿……”
手一松，头一歪。
林枫从幻想中惊醒，打了个哆嗦。
他扭头看了一眼白灵。
白灵正靠在墙上，仰着头看月亮，一脸平静。
他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想象。
但那个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有点心虚。
白灵忽然扭头看他。
“你看我干嘛？”
林枫摇头。
“没什么。”
他转过头，继续看月亮。
但心里已经下定决心。
得搞钱。
必须搞钱。
不能让白灵跟着他混，真的三天饿九顿。
林枫正想着怎么搞钱，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触发任务:潜水达人】
【任务内容:累计潜水超过25千米】
【任务说明:水下世界很精彩，系统建议你多下去看看。累计潜水距离达到25千米，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任务奖励:情绪值+3000，限定游泳道具×1】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林枫看着面板，愣住了。
“潜水？”他挠了挠头，“系统，怎么给我推这任务啊？”
白灵凑过来看了一眼。
“潜水？你会游泳吗？”
林枫说:“会一点。”
阿鬼在旁边说:“25千米，游一个马拉松的距离？”
林枫想了想。
25千米，确实挺远的。
但奖励不错，3000情绪值，还有限定道具。
他点了接受。
——
第二天一早，林枫来到河边。
他站在岸上，看着那条河。
河水挺清，但一眼就能看到底。
最深的地方，也就到他腰。
他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凉。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河太浅了，根本潜不了。
他站起来，叹了口气。
“得找个深点的地方。”
他想起市中心有个体育馆，里面有游泳池。
应该能潜吧？
——
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林枫到了市中心。
体育馆挺大，门口人来人往。
他走进去，找到游泳池的入口。
门口坐着个工作人员，正低头玩手机。
林枫走过去。
“你好，游泳多少钱？”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单次五十，办卡优惠。”
林枫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愣了一下。
“能不能……”
工作人员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钱？”
林枫没说话。
工作人员摆摆手。
“没钱就走吧。”
林枫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个碧蓝碧蓝的游泳池，一脸无奈。
——
他走出体育馆，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走到江边，忽然看见一艘小船停在岸边。
船上站着个人，正拿着铲子，往船底上刮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站在岸边看。
那人刮下来的是一堆灰白色的壳，密密麻麻的。
藤壶。
那人刮完一片，直起腰，擦了擦汗。
看见林枫，他愣了一下。
“看什么？”
林枫说:“你这是……清理藤壶？”
那人点头。
“对啊，船底长满了，不刮不行。”
林枫盯着那堆藤壶，又看了看那条江。
江挺深的。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傅，你这船……需要人帮忙吗？”
那人看着他。
“你想帮忙？”
林枫点头。
“我不要钱，就让我在水里待着就行。”
那人愣住了。
“在水里待着？”
林枫说:“对，你刮船底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潜水。你干你的，我潜我的。”
那人盯着林枫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人有病吧？”
林枫也笑了。
“可能有点。”
那人摇了摇头，继续刮藤壶。
林枫也没走，就蹲在岸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一个人刮，得刮到什么时候？”
那人头也不抬。
“刮到天黑呗。”
林枫站起来，脱掉鞋，卷起裤腿，走进水里。
“我帮你。”
那人愣了一下，看着他。
林枫走到船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铲子。
“你歇会儿，我来。”
那人也没客气，蹲在船上，点了根烟。
林枫拿着铲子，潜入水底。
水不算太深，三四米的样子，但足够他潜了。
他一边刮藤壶，一边默默计算距离。
刮几下，浮上来换口气，再潜下去。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当前潜水距离:0.03千米】
【当前潜水距离:0.07千米】
【当前潜水距离:0.12千米】
……
刮了半个小时，船底的藤壶被清理掉一大片。
林枫浮上来，喘着气。
那人递给他一瓶水。
“行啊小伙子，挺能潜。”
林枫接过水，喝了一口。
“还行。”
那人看着他，忽然说:“你是不是缺钱？”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嗯。”
那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有个活，不知道你干不干。”
林枫看着他。
“什么活？”
那人往远处指了指。
江面上停着一艘大船。
游轮。
白色的，三层高，看着挺气派。
“那艘船，过两天要开派对。”那人说，“从这儿出发，一路开到岛国那边，在海上转几天再回来。”
林枫愣了一下。
“游轮派对？”
那人点头。
“对。有些人是被邀请的，有些是买票上去玩的。船大，人多，玩的项目也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这种船跑远洋，船底容易长藤壶。所以每次出航之前，都要找几个人清理。”
林枫眼睛亮了。
“你是说……”
那人看着他。
“你想去吗？包吃包住，还有工钱。”
林枫想了想。
潜水任务，25千米。
如果在海里潜，一天就能完成。
还有工钱拿。
他点头。
“去。”
那人笑了。
“行，明天早上八点，码头集合。我带你见船长。”
——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枫准时出现在码头。
白灵和阿鬼也跟着来了。
那艘游轮就停在码头边上，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着光。甲板上有人走动，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那个清理藤壶的师傅已经在等他了。
看见他，招了招手。
“来了？跟我来。”
三人跟着他上了船。
甲板很宽，铺着木地板，摆着几排躺椅。中间有个泳池，碧蓝碧蓝的，水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师傅带着他们穿过甲板，走到驾驶舱门口。
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里面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船长服，胡子刮得很干净。
他看着林枫，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是他？”
师傅点头。
“对，这小子挺能潜的。”
船长走到林枫面前，看着他。
“干过这活吗？”
林枫说:“昨天刚干过。”
船长点点头。
“行，那就试试。”
他转身走到窗边，指着船底。
“这次出航，要在海上待五天。船底的藤壶，每天都要清理。你能行吗？”
林枫说:“能。”
船长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那就你了。”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工钱一天二百，包吃包住。干得好，回来还有奖金。”
林枫点头。
“谢谢船长。”
船长摆摆手。
“去吧，去找管事，领工作服。”
三人走出驾驶舱。
白灵在旁边小声说:“一天二百，五天一千。”
林枫点头。
“够交房租了。”
阿鬼靠在栏杆上，看着海面。
“这船挺大。”
林枫也看着那艘船。
确实大。
三层，几十个房间，甲板上还有泳池和餐厅。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个师傅。
“这船上，有多少人？”
师傅说:“工作人员加乘客，得有两三百吧。”
林枫愣了一下。
两三百人。
情绪值……
他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按下去。
先干活。
钱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