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从那道窄缝里挤出来，站在两栋房子中间，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
“得抓紧时间。”他嘀咕了一句。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快点帮我检测一下附近的草药。”
【滴——】
【正在检测中……】
【检测完成】
【结果:附近100米范围内，未检测到稀有及以上品质草药】
林枫愣住了。
“啊？那普通的呢？普通的草药有没有？”
【滴——系统提示:系统只为宿主检测稀有及以上的草药。稀有及以下品质的草药，系统仅每5小时检测一次。】
“什么？！”
林枫眼睛都瞪大了。
“五个小时才一次？系统你开什么玩笑！”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
【系统推荐购买VIP月卡，可享受实时检测服务】
【VIP月卡价格:200，000情绪值/月】
林枫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吧！系统，这价格你是认真的吗？”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余额不足】
【已为宿主推荐首次特惠】
【新人VIP体验卡:30，000情绪值/3天】
林枫嘴角抽了抽。
“三万？三天？这价格我也买不起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情绪值。
一万出头。
离三万还差一大截。
他蹲在墙根底下，一脸生无可恋。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滴——检测到宿主当前经济状况】
【系统可提供情绪值贷款服务】
【贷款利率:日息1%，可分期还款】
【是否申请贷款？】
林枫愣住了。
贷款？
他盯着那个日息1%，脑子飞快地转。
一万块的话，一天利息一百。
借三万，一天利息三百。
三天体验卡，利息就九百。
他挠了挠头。
“系统，你这是高利贷吧？”
【滴——系统贷款，合规合法，童叟无欺】
【是否申请？】
林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先不借。等实在没办法再说。”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
五个小时就五个小时吧。
大不了多跑几趟。
林枫顺着山路往上爬。
走了快一个小时，什么都没看见。
树是树，草是草，偶尔有几朵野花，但都不是他要的东西。
他蹲下来，扒开一片草丛。
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普通草药:蒲公英】
【价值:几乎为零】
【建议:可以泡水喝，但卖不了钱】
林枫嘴角抽了抽。
“蒲公英？这玩意儿满山都是。”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会儿，在一块石头旁边看见几株绿色的小苗。
他蹲下来看了看。
【检测到普通草药:板蓝根(幼苗)】
【价值:极低】
【建议:等它长大了再来挖】
林枫叹了口气。
“等它长大？等它长大我早饿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唉，算了。”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一会儿，听见水声。
前面有条小河。
他走到河边，蹲下来，往水里看。
水挺清，能看到底。
但什么鱼都没有。
他盯着水面看了好一会儿，连条小鱼苗都没看见。
“真无语了。”他嘀咕了一句。
他站起来，沿着河边往下游走。
一边走一边往水里看。
还是没有。
走了几百米，他正准备放弃，忽然看见前面有个黑影。
静静地待在水里，一动不动。
他愣了一下，仔细看。
是一条鱼。
黑色的，挺大，起码有两斤。
它趴在水底，一动不动，像是在休息。
林枫心里咯噔了一下。
“哟，引路鱼啊？”
他听说过这种说法——野外的鱼，如果傻乎乎地待着不动让你抓，这种鱼不能碰，有讲究。
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
瞄准。
砸！
砰！
水花四溅。
那条鱼翻了个身，浮上来了。
被砸晕了。
林枫眼睛一亮，冲进水里，一把抓住那条鱼。
鱼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他举着那条鱼，咧嘴笑了。
“嘿嘿，今天砸到鱼了！”
他拎着鱼上岸，看了看四周。
河边长着一种长条的水草，韧性很好。
他扯了几根，把鱼嘴穿过去，捆了好几圈。
鱼嘴被捆住，彻底动不了了。
他拎着那条鱼，往回走。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橙红。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那条鱼。
心里盘算着。
这鱼，清蒸还是红烧？
嗯，还是红烧吧，下饭。
林枫拎着那条黑鱼，一路哼着歌往回走。
走到那两栋房子中间的窄缝前面，他侧着身子挤进去，一手扶着墙，一手拎着鱼，慢慢往里挪。
挪到窗户边上，他把鱼先递进去，然后自己爬进去。
屋里，白灵正躺在床上看手机，阿鬼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白灵看见那条鱼，眼睛亮了。
“还真让你抓到了？”
林枫把鱼举起来，晃了晃。
“怎么样？大吧？”
白灵坐起来，凑过来看。
“挺大，怎么做？”
林枫说:“烤着吃。”
他把鱼放在床上，开始在屋里转悠。
转了一圈，他停下来。
“锅呢？”
白灵看着他。
“什么锅？”
林枫说:“锅啊，做饭的锅。”
白灵摇头。
“没有。”
林枫又看阿鬼。
阿鬼也摇头。
“没有。”
林枫愣住了。
“没锅怎么做饭？”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鱼，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狼狈。
想了想，他忽然一拍大腿。
“算了，没锅就没锅，烤着吃也一样。”
他指着白灵和阿鬼。
“你们俩，出去捡点干柴火回来。”
白灵愣了一下。
“现在？”
林枫点头。
“现在。天快黑了，趁还有点亮。”
白灵看了看阿鬼。
阿鬼站起来，往外走。
白灵跟着出去。
林枫等她们走了，从背包里翻出一个罐头。
红烧肉罐头。
他打开罐头，把里面的肉倒出来，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肉不多，就几块，但油挺多。
他把罐头里的油倒进一个碗里，留着一会儿用。
然后他找了根干树枝，把鱼从嘴里穿进去，从尾巴穿出来，整条鱼串在树枝上。
鱼还挺新鲜，眼睛亮亮的，鳞片也没掉。
他拿着那串鱼，走到院子里。
找了块空地，捡了几块石头，垒成一个简易的灶台。
又把几根粗点的树枝架在石头上，搭成一个架子。
白灵和阿鬼抱着柴火回来了，扔在他旁边。
林枫把柴火堆起来，从背包里摸出那包永不熄灭的炭火。
打开，取出一块，扔进柴堆里。
炭火遇风就燃，很快把柴火点着了。
火苗蹿起来，照亮了渐暗的天色。
林枫把串着鱼的树枝架在那两个石头支架上，让鱼悬在火上方。
然后他拿起那个碗，用一根草蘸了点罐头里的油，往鱼身上刷。
油滴在火上，滋啦滋啦响，香味飘出来。
白灵蹲在旁边，盯着那条鱼，眼睛都不眨。
阿鬼靠在院墙上，看着他们俩。
林枫刷完油，把碗放下，坐在旁边等。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等一会儿就能吃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