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刚把最后一辆车码好，正准备上车——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上扑下来。
他反应很快，往旁边一扑，在地上滚了一圈。
砰！
那黑影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都震了一下。
林枫爬起来，回头一看。
三轮车失去控制，直直往前冲。
砰！
撞在路边的树上，车头都歪了，车厢里的电动车倒了一片。
林枫没顾上看车，只是盯着那个从地上站起来的人。
女的。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笑。
魅影。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林枫。
“反应挺快。”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到背包上。
白灵和阿鬼从车厢里跳下来，站在他旁边。
魅影看了她们一眼，笑了。
“还有帮手？”
阿鬼没说话，手往腰后摸。
白灵已经握住了刀。
魅影伸了个懒腰。
“行吧，那就一起上。”
话音刚落，她冲过来。
速度很快，比上次还快。
林枫侧身躲过她第一拳，反手一拳打回去。
她头一偏，躲过那一拳，同时一脚踢向他膝盖。
林枫跳起来躲过，落地时一拳打向她脸。
她抬手挡住，另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砰！
林枫被打得往后退了两步，闷哼一声。
白灵从侧面冲上去，一刀刺过去。
魅影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她手腕，使劲一拧。
白灵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疼得她直咧嘴。
魅影又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她往后倒，砸在地上。
阿鬼的飞刀已经甩过来了。
两把，一左一右。
魅影往后一跳，躲过那两把飞刀。
但她刚落地，林枫已经冲到她跟前。
一拳打向她脸。
她抬手挡住。
又一拳。
挡住。
又一脚。
跳起来躲过。
两人在路灯下打起来，拳来脚往。
魅影比上次更能打，每一拳都带着风。
林枫渐渐落了下风，挨了好几拳，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但他没退。
他抓住一个机会，在她一拳打过来的时候，不躲，反而往前冲。
那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但他也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使劲一拧，她闷哼一声，另一拳打过来。
他躲过那一拳，一脚扫向她下盘。
她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林枫又一拳打在她脸上。
她往后倒，躺在地上。
林枫喘着气，低头看着她。
魅影躺在地上，忽然笑了。
“不错。”
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今天就到这儿。”
她转身就走。
林枫愣了一下。
“等等。”
魅影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还有事？”
林枫说:“谁派你来的？”
魅影笑了。
“你猜。”
她消失在夜色里。
林枫站在原地，喘着气。
白灵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
阿鬼走过来，看着魅影消失的方向。
“她还会来。”
林枫点头。
“我知道。”
他走到三轮车旁边，看了看那歪掉的车头。
“妈的，车坏了。”
林枫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辆歪在树上的三轮车，车头都撞变形了，车厢里的电动车倒了一地。
白灵走过来，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车还能开吗？”
林枫走过去，试着拧了一下钥匙。
没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反应。
他站起来，踢了一脚轮胎。
“废了。”
阿鬼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那辆车。
“那今晚的活儿呢？”
林枫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半。
还有半个时辰才收工。
但他现在这样子，车也坏了，还刚跟魅影打了一架。
他想了想，从车厢里把那些电动车全搬下来。
一辆一辆码在路边。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走。”
白灵愣了一下。
“去哪儿？”
林枫说:“回去。”
白灵看着他。
“活儿不干了？”
林枫说:“不干了。”
他转身就走。
白灵和阿鬼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林枫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破三轮。
“这活儿干不久了。”
他想起那张纸条，想起魅影那张笑脸。
她们已经找到这儿了。
再干下去，迟早被堵在某个地方。
白灵问:“那工资呢？”
林枫说:“不要了。”
白灵愣了一下。
“一个月两千五呢。”
林枫看着她，笑了。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白灵没说话。
阿鬼在旁边开口:“他说的对。钱可以再赚，命就一条。”
林枫点头。
“走吧。”
三人顺着街道往回走。
路灯昏黄，街上空荡荡的。
走了没多远，前面忽然出现几道人影。
林枫停下来。
那几个人也停下来。
路灯下，能看清他们的样子。
黑衣服，端着弩。
国异局的。
为首的那个光头，脸上带着疤，正是之前在铁轨边追他的那个。
他看着林枫，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
手摸到背包上。
白灵和阿鬼也握住了武器。
光头一挥手。
那几个人散开，把他们围住。
林枫看着四周那些黑漆漆的弩箭，深吸一口气。
他扭头看着白灵和阿鬼，小声说。
“待会儿我喊跑，你们就跑。”
白灵看着他。
“你呢？”
林枫没回答。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烟雾弹，攥在手里。
光头往前走了一步。
“林枫，你跑不掉的。跟我们走，还能少吃点苦头。”
林枫看着他，忽然笑了。
光头愣了一下。
“笑什么？”
林枫没说话，只是把烟雾弹往地上一砸。
砰！
浓烟炸开。
“跑！”
三人转身就跑。
身后，弩箭嗖嗖地射过来，钉在墙上、树上、地上。
林枫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烟雾弹，还有一个。
他往后一扔。
砰！
又是一团烟雾。
追兵的脚步声被暂时挡住。
他跑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
白灵和阿鬼跟在后面。
跑出巷子，是一条公路。
一辆货车正好开过来。
林枫冲上去，伸手拦车。
车停了。
司机探出头。
林枫拉开车门，跳上去。
“快开！”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白灵和阿鬼也跳上来了。
林枫把几张皱巴巴的钱塞给司机。
“往前开，越快越好！”
司机看了看那些钱，又看了看他们三个，一脚油门踩下去。
货车冲出去。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
那几个人刚从巷子里追出来，站在路边，看着货车远去。
他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白灵在旁边喘着气。
“又跑了。”
林枫点头。
“又跑了。”
他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忽然笑了。
“妈的，真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