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那盘炒包菜扒拉完，又吃了两口米饭。
辣椒炒排骨还剩几块，他舍不得浪费，一块一块慢慢啃。
葱花煎蛋早就没了，白灵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
他抬头看了一眼白灵。
白灵正拿着筷子，夹起最后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林枫愣了一下。
“那是我的。”
白灵嚼着排骨，看着他。
“你不是不吃了吗？”
林枫说:“我没说不吃。”
白灵把骨头吐出来，擦了擦嘴。
“那你刚才放筷子干嘛？”
林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阿鬼在旁边笑了一声。
林枫扭头瞪她。
阿鬼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林枫去结账。
老板拿着计算器按了几下。
“炒包菜12，辣椒炒排骨38，葱花煎蛋10，三碗米饭6块，一共66。”
林枫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又翻了翻背包。
翻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数了数，五十三块。
他抬头看着老板。
“能不能……少点？”
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俩女的，叹了口气。
“行吧，给五十算了。”
林枫把五十三块全递给他。
“不用找了。”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伙子挺大方。”
林枫转身就走。
走出店门，白灵和阿鬼跟在后面。
白灵说:“你不是没钱了吗？”
林枫说:“没了。”
白灵说:“那你刚才还多给？”
林枫说:“面子。”
白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鬼在旁边说:“接下来去哪儿？”
林枫看了看四周。
街上更黑了，路灯昏黄，偶尔有几个人走过。
他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困了。
“回去睡觉。”
三人往回走。
走到旅馆门口，林枫忽然停下来。
他盯着旅馆那扇门，皱起眉头。
门开着。
他记得走的时候关上的。
他扭头看着阿鬼。
阿鬼也盯着那扇门，手已经摸到腰后。
白灵也握住了刀。
林枫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进去。
柜台后面没人。
楼梯口的灯亮着，但上面黑漆漆的。
他慢慢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203门口，看了看门上的锁。
锁是好的。
他松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白灵和阿鬼各自回了房间。
林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花了太多钱。
得想办法搞钱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枫被窗外的阳光晃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半。
睡够了。
他下床，拉开窗帘，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他洗漱完，下楼。
白灵和阿鬼已经坐在旅馆门口的小吃摊上，一人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林枫走过去，坐下。
“早。”
白灵看了他一眼，继续吃。
阿鬼把油条掰成两半，蘸着豆浆吃。
林枫也要了碗豆浆，两根油条，埋头吃。
吃完，他擦了擦嘴，看着街上的人流。
“得搞钱了。”
白灵说:“怎么搞？”
林枫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阿鬼在旁边忽然开口。
“那边有个快递驿站在招人。”
林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街对面确实有个快递驿站，门口堆着不少包裹，几个穿着工服的人进进出出。门边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招聘:快递分拣员，晚班拉车工，待遇面议。”
林枫站起来。
“去看看。”
三人过了马路，走到驿站门口。
林枫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快递，货架上密密麻麻的，地上也堆了不少。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扫码入库，忙得脚不沾地。
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正在敲电脑。
林枫走过去。
“老板，还招人吗？”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招。”
她指了指门外那张纸。
“看见了？”
林枫点头。
女人说:“分拣员，晚上七点到十二点，一小时十五。拉车工，晚上十二点到凌晨四点，把市区的共享电动车拉回来，有辆三轮车给你开，一个月两千五。”
林枫听着，心里算了算。
分拣员五个小时，七十五块。拉车工一个月两千五，平均一天八十多。
加起来一天一百多，够花了。
他正要开口，女人又补了一句。
“对了，还有个外快。”
林枫看着她。
女人说:“帮小区里的人拿快递，一块钱一件。你分拣的时候就能拿，下班顺路送过去。一天下来二三十件没问题。”
林枫眼睛亮了。
“一块钱一件？”
女人点头。
“有些人懒，不想跑。你帮他们拿了送到门口，一块钱一件。一次五六件的话，跑一趟五六块。”
林枫想了想。
一天分拣五个小时，赚七十五。帮人拿快递，一天二十件，赚二十。加起来九十五。
够吃够住，还能攒点。
他点头。
“干。”
女人看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拿出张表。
“填一下，身份证带了吗？”
林枫摸了摸口袋，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女人登记完，把身份证还给他。
“今晚七点，准时来。”
林枫接过身份证，点点头。
走出驿站，白灵看着他。
“你要在这儿打工？”
林枫说:“嗯，得吃饭。”
白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阿鬼靠在墙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枫看了看她们俩。
“你们呢？”
白灵说:“我跟着你。”
阿鬼说:“我也跟着你。”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挺大，晒得人暖洋洋的。
今晚开始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