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枫刚走了一段距离，就发现后面空无一人。然后，回头一看。就发现两人站在一家面馆前面。
林枫走到旁边，看着白灵。
白灵盯着那家店的招牌，眼睛亮了一下。
招牌上写着:“吃面挑战——十分钟内吃完一碗面，奖金100元！”
她扭头看着林枫。
“我想试试。”
林枫看了看那个招牌，又看了看店里。
店面不大，几张桌子，坐着几个客人。墙上贴着各种挑战成功的照片，都是捧着碗傻笑的人。
“你确定？”
白灵点头。
“一百块呢。”
阿鬼在旁边没说话，但也看了一眼那个招牌。
三人走进去。
白灵走到柜台前，看着老板。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系着围裙，笑眯眯的。
“老板，这个吃面挑战，碗是正常大小吗？”
老板点头。
“正常大小。”
白灵又问:“面是正常的面吗？”
老板继续点头。
“正常的面。”
白灵说:“那给我来一份。”
老板转身要走，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对了，如果吃不完的话，要付二十块钱买这碗面。”
白灵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
林枫站在旁边，看着白灵那一脸自信的表情，有点想笑。
但没笑出来。
老板进了后厨。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大碗出来了。
碗确实正常大小。
但里面装的不是面。
是一碗面粉。
白白的，满满的，堆成小山。
白灵愣住了。
林枫也愣住了。
阿鬼在旁边，眉毛挑了一下。
老板把碗放在白灵面前。
“吃吧。”
白灵低头看着那碗面粉，又抬头看着老板。
“不是……就一碗面粉？”
老板点头。
“对啊，我都说了，吃面挑战。”
白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枫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白灵扭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着那碗面粉。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面粉，塞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太干了。
面粉在嘴里，糊成一团，根本咽不下去。
她使劲咽。
呛住了。
“咳咳咳——”
她一口面粉喷出来，喷得满桌都是。
白色的粉末在空气里飘散，她脸上、衣服上全沾了面粉。
阿鬼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那些飘过来的粉末。
她看着白灵，说:“你就不会先拿水搅匀了，再吞下去吗？”
白灵咳嗽着，满脸面粉，眼睛都睁不开。
她抬起头，看着阿鬼，一脸委屈。
“你……咳咳……你这样子噎喉咙啊……”
林枫笑得直不起腰。
老板站在旁边，笑眯眯的。
“小姑娘，还要继续吗？”
白灵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碗面粉，咬了咬牙。
“继续。”
她拿起旁边的水壶，往碗里倒了点水。
拿起勺子开始搅。
面粉和水混在一起，慢慢变成一团糊糊。
她舀起一勺，塞进嘴里。
这回能咽下去了。
但味道……就是生面粉的味道，黏糊糊的，贴在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卡在喉咙里。
她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吃。
林枫在旁边看着她，笑够了，开始有点同情。
阿鬼靠在墙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好像有点……幸灾乐祸？
白灵吃了三分之一，停下来，捂着嘴。
“我……我吃不下了……”
老板笑眯眯地说:“那付二十块吧。”
白灵看着他，又看了看那碗面糊糊，一脸痛苦。
她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拍在桌上。
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瞪了林枫一眼。
“笑什么笑！”
林枫忍着笑，跟出去。
阿鬼跟在后面。
走出店门，白灵站在路边，拍着身上的面粉。
一拍一片白雾。
林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
白灵瞪着他。
“你再笑？”
林枫摆摆手。
“不笑了不笑了。”
但他还是笑。
白灵气得跺脚，转身就走。
阿鬼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林枫身边时，看了他一眼。
“挺好笑的。”
林枫点头。
“确实挺好笑的。”
白灵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拍身上的面粉。
一拍一片白雾。
林枫跟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阿鬼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明显带着点看戏的意思。
走了一段，白灵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林枫。
“还有多少？”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多少？”
白灵指着自己。
“我身上这些面粉，还有多少？”
林枫看了看她。
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白乎乎的。
“挺多的。”
白灵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拐进一条小巷。
林枫跟进去一看，是个死胡同。
白灵站在里面，使劲拍打身上的衣服。
面粉漫天飞舞，她整个人像站在雾里。
林枫站在巷子口，没进去。
阿鬼也没进去。
两人就站在那儿，看着白灵一个人在巷子里拍面粉。
拍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停下来。
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面粉少了一大半，但头发上还是白乎乎的。
林枫看着她，又想笑。
但忍住了。
白灵瞪了他一眼。
“想笑就笑。”
林枫没笑。
白灵往前走。
三人继续逛集市。
走着走着，林枫忽然看见一个摊位。
卖糖人的。
老头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勺糖浆，正在往板上画。
画的是条龙，金黄色的，活灵活现。
林枫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老头抬头看他。
“小伙子，来一个？”
林枫摇头。
“看看。”
老头点点头，继续画。
白灵也凑过来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说:“我想要一个。”
林枫扭头看她。
“你不是刚花了二十块吃面粉吗？”
白灵瞪他。
“那是两回事。”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白灵看着老头，指着板上那个画了一半的龙。
“这个多少钱？”
老头说:“十块。”
白灵摸了摸口袋。
空的。
她抬头看着林枫。
林枫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十块钱，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钱，继续画。
画完，他把那个糖人递给白灵。
白灵接过来，看着那条金色的龙，脸上露出一点笑。
林枫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的好像也没那么凶。
阿鬼在旁边忽然开口。
“那边有卖烤肠的。”
林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有个摊位，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
他摸了摸肚子。
饿了。
三人往那边走。
走到摊位前，林枫买了三根烤肠。
一人一根。
三人站在路边，吃着烤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枫咬了一口烤肠，忽然想起什么。
他扭头看着阿鬼。
“接下来去哪儿？”
阿鬼嚼着烤肠，看着远处。
“不知道。”
林枫愣了一下。
“不知道？”
阿鬼点头。
“我说过，我只负责帮你，不负责带路。”
林枫沉默了。
白灵在旁边说:“要不，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林枫想了想，点头。
“行。”
三人吃完烤肠，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家小旅馆。
门口挂着牌子:“平安旅馆，住宿三十起。”
林枫看了看那牌子，又看了看白灵和阿鬼。
“就这儿？”
白灵点头。
阿鬼没说话，只是走进去。
三人进了旅馆。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在织毛衣。
林枫说:“住店。”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几间？”
林枫看了看白灵和阿鬼。
“三间。”
老太太说:“一间三十，三间九十。”
林枫摸了摸口袋。
空的。
他扭头看着阿鬼。
阿鬼叹了口气，从布袋子里摸出九十块，放在柜台上。
老太太收了钱，递给他三把钥匙。
“二楼，201、202、203。”
三人上楼。
林枫推开203的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他把背包扔在地上，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又跑了一天。
累。
真他妈累。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