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漫过伏牛山的叠翠,把栾川一高裹进一片软嫩的新绿里。
伊水在远处缓缓流淌,青山作屏,校园依山而建,白墙明净,书声琅琅,是被春光拥着的安稳模样。
徐老师伴随着读书生踏进了门框,后面还跟着一位少年
那少年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袖校服,把脖颈与手腕遮得严严实实,连袖口都压得整整齐齐,藏住那些不愿被人看见的……
“这是新来的同学。以后就在我们高二(2)班学习”徐老师侃侃而谈,随即又面朝那位少年“你叫温阳是吧?自己选一个位置坐下吧,等下课你再和同学们互相介绍”
温阳点了点头,大眼一看,看到了正在后排睡觉的同学旁边有一处空位,便径直走下去,坐了上去
也许是因为拉椅子的声音太大了,竟把旁边的少年吵醒了,不耐烦的揉搓了一下头发,他枕着手臂睡了半节课,此刻缓缓抬起身,墨色发丝乱糟糟地塌在额前。长睫轻颤了几下,才慢腾腾睁开眼,瞳仁里还裹着未散的睡意,可稍一定神,那股霸道又张扬的劲儿,又瞬间漫了出来。
而温阳小心的做得下去,拿去书包里的课本便开始学习,坐得笔直,一身长袖校服裹着清瘦的身形,腰背挺得倔强又认真。他垂着眼,目光牢牢落在黑板上,听得专注,连指尖都轻轻抵着书页,生怕漏过一句讲解,安静又虔诚。
温阳轻轻的瞥了一眼旁边少年的课本上写着——“泽景然”三个大字,泽景然似乎察觉到了旁边的目光也扭头看了过去,本来早,还有一点生气温阳给他吵醒
可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竟觉得生的有些好看他长相清润柔和,肤色偏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那种浅白。眉眼温顺,眼尾微垂,看上去安静又好亲近,鼻梁纤巧,唇色偏淡,软得让人下意识放轻语气。身形偏清瘦,穿着宽松长袖,把手腕、脖颈与肩背都遮得严实,衣料洗得发白,却永远干净整齐。细看能发现他动作间极轻,偶尔会下意识护住手臂,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怯意与紧绷
“喂,你叫什么名字?”刚醒的嗓音裹着几分沙哑,低低的,磁得撩人,不轻不重,却自带穿透力,
“我叫温阳”温阳的声音很轻,清清淡淡,像春风拂过草叶,软而干净。语调偏柔,说话时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哪个阳?”
“向阳花的阳”
就问了一句话,下课铃响起,还没等老师宣布下课,泽景然就已经走出了教室,看他这行为,恐怕温阳早都想到了他学业懈怠
“下课,温阳来我办公室一趟”徐老师将温阳喊到办公室,而其他同学都八卦似的探头探脑,想要打探一点消息
徐老师突然扭头,给后面正在想打听一点消息的同学,吓得不轻,立马缩了回去,徐老师笑着说“就知道你们八卦,赶紧学你们的习去吧”,同学们听到后惜惜的坐回了叫座位上
栾川一高的教师办公室宽敞而安静,窗明几净,屋里摆着几排整齐的办公桌,桌上堆着厚厚的作业本、试卷和教案,边角被磨得有些发
偶尔有老师低头批改作业,落笔沙沙作响,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我看过你的资料了,听说你高一的时候休学过一段时间”徐老师缓缓开口“你也知道高二是非常紧迫的,你高一没学的那些知识能赶上吗?”
“能的老师,我尽力”
“好,为什么休学方便说吗?”
温阳顿了顿,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好,老师明白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我姓徐,叫徐伟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好学吧”
“嗯”
“哦,对了。你……不要被你同桌影响了,他成绩不太好,性格顽劣,但虽然他成绩不太好,他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只是不想学而已,好了,就这些了,你先回去吧”
等温阳回到班级时,刚好上课,泽景然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似乎从下课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
泽—景—然—温阳心里默默念叨,似乎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