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男人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
“小丑？”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叠在肚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枫。
“行啊，那你先把我逗笑。”
林枫愣了一下。
“啊？”
胖男人说:“啊什么啊？你不是来应聘小丑的吗？小丑的工作就是把人逗笑。你先把我逗笑了，我就让你进去。”
林枫看着他那一脸“我看你怎么演”的表情，心里骂了一句。
这胖子摆明了是在刁难人。
但没办法，想进去就得过这关。
他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
讲笑话？
他想了想自己知道的笑话，好像都不怎么好笑。
扮鬼脸？
他看着胖子那张脸，觉得自己扮鬼脸估计也没他本身好笑。
怎么办？
他忽然想起系统。
抽奖。
对，抽奖。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情绪值。
还有一万多。
够抽好几次。
他点了十连。
光点闪烁——
第一个:谢谢参与。
第二个:清风纸巾×10。
第三个:谢谢参与。
第四个:仿真砂纸×5。
第五个:谢谢参与。
第六个:时尚小垃圾×2。
第七个:谢谢参与。
第八个:谢谢参与。
第九个:粘稠牛奶×1。
第十个:——
光点爆闪。
【获得道具:半包华子】
【说明:某位不知名老烟枪留下的半包烟，虽然只剩半包，但在特定场合有奇效。】
【备注:社会上的事，少不了一根华子。】
林枫看着那半包华子，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从背包里摸出那半包烟，抽出一根，夹在手指间。
然后看着胖男人，晃了晃那半包烟。
“那现在呢？”
胖男人盯着他手里的烟，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伸手指着林枫，嘴巴张了张，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笑完了，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枫面前，一把拿过那半包华子，塞进自己口袋里。
然后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掏出一张表格，扔给林枫。
“填了，明天来上班。”
林枫接过表格，低头看了看。
“游乐园小丑聘用登记表”。
他忍不住笑了。
填完表，胖男人给他发了套工作服。
一套小丑服，花花绿绿的，还有一顶彩色假发和一个红鼻子。
林枫抱着那堆东西，走出办公室。
站在游乐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系统面板忽然跳了出来。
【触发任务：小丑竟是我自己】
【任务内容：让一个人在某次对话或事件中，突然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任务说明：你以为你在看笑话，其实笑话就是你自己。让别人亲口说出“原来小丑是我”或类似的话。】
【任务奖励：情绪值+1000，随机嘲讽类道具×1】
【失败惩罚：扣除500情绪值】
【是否接受？】
林枫看着面板，愣了一下。
让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才是小丑？
他挠了挠头。
这任务……有点抽象啊。
找谁呢？
他正想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哎呀，你看你看，这个明星好帅啊！”
林枫扭头一看。
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二十出头的样子。女的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男明星的照片，正兴奋地给男伴看。
男的看着手机，脸色有点僵。
“又换了一个？”他嘟囔了一句。
女的没理他，继续翻照片。
“帅吧？我跟你讲，他最近新拍的那个电视剧，我天天追！”
女的越说越兴奋，眼睛都放光。
“他演技也超好，又温柔又体贴，简直是完美男神！”
男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忍着，点点头。
“嗯，还行。”
女的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还行？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男的脸色更僵了。
女的继续说：“你看他这身材，这腹肌，这大长腿……你再看看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肚子都出来了。”
男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女的还在说：“而且人家多浪漫啊，上个月粉丝见面会，还给粉丝送花呢。你呢？咱俩在一起三年，你送过我几次花？”
男的终于忍不住了。
“那能一样吗？他是明星，我就是个普通人。”
女的撇嘴。
“普通人也可以学啊。你看人家……”
她话还没说完，男的一下子站起来。
“行行行，他好，他什么都好。那你找他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女的愣了一下，然后冲他喊：“你干嘛去？”
男的头也不回：“回家！”
女的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脚。
“什么人啊！说两句就急，玻璃心！”
林枫站在旁边，全程目睹。
他走过去，在女的旁边坐下。
女的扭头看他，一脸警惕。
“你谁？”
林枫说：“路过的。”
女的没理他，继续生闷气，嘴里还在嘀咕：“小心眼，说都说不得……”
林枫看着那个男的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女的说：“关你什么事？”
林枫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能忍的。”
女的瞪他。
“他忍？他有什么好忍的？我夸明星两句怎么了？他自己敏感！”
林枫点点头，语气很平静。
“对，你只是夸明星两句。你只是当着他的面，说另一个男人帅、身材好、温柔浪漫、会送花。”
他顿了顿，看着女的。
“换成你，他当着你面夸别的女明星漂亮身材好，天天拿你跟人家比，说你不如人家，你什么感觉？”
女的张了张嘴。
“我……”
林枫没等她说完。
“他什么都没说，忍了半天。最后你说他玻璃心。”
女的沉默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但明显没在看。
林枫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又说了一句。
“你追的那个明星，他知道你是谁吗？”
女的没说话。
林枫笑了笑。
“他不知道。但刚才那个被你气走的男的，他知道。”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你刚才说他是什么？小心眼？玻璃心？”
林枫低头看着她。
“你一直在说你男朋友不如那个明星，一直在当着他的面夸一个根本不认识你的男人。”
女的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慌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林枫说：“你觉得你男朋友刚才那个样子很可笑是吧？”
他停顿了一下。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对着一个根本不认识你的人犯花痴，把真正对你好的人气走，还觉得自己特别有理。”
他看着女的，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拿手机再看看你那个明星。”
女的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帅气的男明星还在微笑。
林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一个笑话？”
女的愣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表情慢慢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突然意识到什么之后的尴尬和难堪。嘴角往下塌，眼眶有点红。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我……”她顿住了，然后忽然苦笑了一下，用手捂了一下脸，“我的天……好像确实是我在犯蠢。”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女的把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那个明星的照片，然后忽然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我一直说他不如别人……其实刚才那个样子，最丢人的是我自己吧。”
她吸了一下鼻子，抬头看林枫，表情又尴尬又想笑。
“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系统面板跳出来。
【任务完成：小丑竟是我自己】
【奖励发放：情绪值+1000】
【获得嘲讽类道具：嘘声喇叭×1】
【嘘声喇叭：对目标使用，周围所有人会自动发出嘘声，持续10秒。让目标体验一下被全场嘲讽的感觉。】
林枫看了一眼面板，收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套小丑服，又想起刚才那女的说“小丑竟是我自己”时的表情。
忍不住笑了。
远处，那个男的站在一棵树下，偷偷往这边看。
女的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两人站在树下说了几句话——女的低着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把屏幕对着男的晃了晃，好像在说“不追了”。男的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搂住她肩膀，两人一起往游乐园出口走。
经过林枫身边的时候，女的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谢谢”。
林枫冲她摆了摆手。
小丑这活儿，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