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正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苏婉清发的消息。
“晚上有个拍卖会，要不要一起去？”
林枫愣了一下，打字回:“什么拍卖会？”
苏婉清:“古董字画之类的，我爸给的票，说让我去见见世面。”
林枫想了想，回:“几点？”
苏婉清:“七点，你收拾一下，我六点半回去接你。”
林枫:“好。”
放下手机，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
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黑眼圈有点重，但精神还行。
他擦了擦脸，走出卫生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脑子里想着阿鬼刚才说的话。
白影还会再来，还带个师弟。
真他妈烦。
他换了个台，综艺节目里一群人笑得跟傻子似的。
他看着屏幕，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
六点半，苏婉清准时到家。
她推门进来，后面跟着白灵。
白灵手里拎着个袋子，递给林枫。
“换上。”
林枫接过来一看，是一套西装。
他抬头看着白灵。
白灵说:“拍卖会，穿正式点。”
林枫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房间。
换好出来，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还不错，人模狗样的。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走吧。”
三人下楼，上车。
白灵坐副驾驶，林枫坐后座。
车往市区开。
林枫问:“今天公司没事了？”
苏婉清说:“处理完了。”
林枫又看白灵:“你跟着去干嘛？”
白灵说:“保护她。”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
拍卖会在市中心一栋老式建筑里。
门口停满了豪车，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看着就很有钱。
三人下了车，往里走。
门口有保安检查邀请函，苏婉清递过去，保安看了一眼，放行。
里面是个大厅，摆着几十把椅子，最前面是个小舞台，上面放着几样东西，用红布盖着。
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林枫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苏婉清坐他左边，白灵坐他右边。
他往四周扫了一眼。
都是些不认识的人，穿着打扮都挺讲究，一看就是有钱人。
但有几个，看着不太对劲。
比如左边第三排那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一脸横肉，不像来买古董的，像来收保护费的。
还有右边靠墙站着的那几个，穿着黑衣服，一动不动，眼神一直往人群里扫。
估计哪位有钱人的保镖。
林枫收回目光，靠在椅子上。
七点整，拍卖会开始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上舞台，拿着话筒，笑得很职业。
“各位来宾，晚上好。欢迎来到本次拍卖会……”
她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掀开第一件拍品的红布。
是个花瓶，青花瓷的，看着挺老。
“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起拍价五十万……”
下面有人举牌。
林枫盯着那个花瓶，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检测物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
【真伪:仿品】
【估价:不超过五千】
林枫愣了一下。
仿品？
他看了看那个举牌的人，正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往上加价。
没说话。
花瓶最后以八十万成交。
林枫看着那个抱着花瓶傻乐的人，心里默默替他心疼。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画。
“张大千山水图，起拍价一百万……”
【检测物品:张大千山水图】
【真伪:真品】
【估价:三百万左右】
林枫多看了那幅画两眼。
画得确实挺好，但跟他没关系。
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
有真有假，假的多，真的少。
林枫靠着椅子，看得津津有味。
反正不买，就当看热闹。
第六件拍品端上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是个青铜鼎，巴掌大小，看着挺旧。
“战国青铜鼎，起拍价三十万……”
【检测物品:战国青铜鼎】
【真伪:真品】
【隐藏属性:内部藏有古卷】
林枫眼睛一亮。
内部藏有古卷？
他盯着那个青铜鼎，系统面板又跳出一行字。
【古卷内容:未知，需开启后查看】
【建议:入手】
林枫坐直了。
下面已经开始举牌了。
“三十五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林枫扭头看苏婉清。
“能借钱吗？”
苏婉清看着他。
“你要买？”
林枫点头。
苏婉清没问为什么，只是说:“多少？”
林枫说:“不知道，先借五十万。”
苏婉清点头。
林枫举手。
“五十万。”
拍卖师看了他一眼。
“五十五万！”
有人加价。
林枫扭头看，是那个光头。
光头也看他，眼神不善。
林枫没理他，继续举手。
“六十万。”
光头:“六十五万。”
林枫:“七十万。”
光头:“七十五万。”
林枫:“八十万。”
光头盯着他，眼神更凶了。
林枫也盯着他，没躲。
两人对视了几秒，光头忽然笑了。
“行，你厉害。”
他没再加价。
拍卖师喊了三声，没人应。
“成交！八十万！”
林枫松了口气。
苏婉清在旁边小声问:“这东西值吗？”
林枫说:“值。”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工作人员把青铜鼎送过来，林枫刷了卡，抱着鼎回到座位上。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哪儿能藏东西。
系统说里面有，那就肯定有。
他把鼎放好，继续看拍卖。
后面的东西，没几个能入眼的。
直到最后一件。
是个玉佩，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些花纹。
“明代龙纹玉佩，起拍价六十万……”
【检测物品:明代龙纹玉佩】
【真伪:真品】
【隐藏属性:具有微弱能量波动】
【建议:值得入手】
林枫眼睛又亮了。
微弱能量波动？
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玉佩。
他正想举手，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扭头一看，是右边靠墙站着的一个黑衣人。
那人盯着他，眼神很冷。
林枫没理他，转回头，举手。
“六十五万。”
“七十万！”有人加价。
林枫继续:“七十五万。”
“八十万！”
“八十五万。”
“九十万！”
林枫看了看那个加价的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看着挺斯文。
他继续举。
“九十五万。”
中山装:“一百万。”
林枫:“一百零五万。”
中山装:“一百一十万。”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很快到了一百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都看着他们俩。
林枫想了想，举手。
“两百万。”
全场哗然。
中山装盯着他，沉默了几秒，没再加价。
拍卖师喊了三声，成交。
林枫长出一口气。
苏婉清在旁边小声说:“两百万？”
林枫点头。
苏婉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枫说:“回去跟你解释。”
苏婉清点头。
——
拿到玉佩，林枫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但他信系统。
他把玉佩收好，站起来。
“走吧。”
三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那个中山装忽然拦住他。
“这位先生，请留步。”
林枫看着他。
“有事？”
中山装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名片。
“我姓陈，对先生刚才拍下的那块玉佩很感兴趣。如果先生愿意割爱，价格好商量。”
林枫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陈明远，明远集团董事长”。
他把名片收起来。
“暂时不考虑。”
陈明远点点头，也没纠缠。
“那好，如果先生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走了。
林枫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灵在旁边说:“这人眼神不对。”
林枫点头。
“我知道。”
三人上车，离开拍卖会。
——
回到家，林枫把青铜鼎和玉佩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苏婉清和白灵围过来看。
林枫先拿起青铜鼎，翻来覆去地看。
哪儿能藏东西呢？
他摇了摇，里面好像有动静。
有东西。
他找了半天，发现鼎底有个暗扣。
一按，底盖弹开。
里面掉出一卷东西。
发黄的，卷着的，像是羊皮纸。
林枫打开一看。
上面画着一些线条，像是地图。
还有几个字，古体的，认不太全。
但有一个字他认识。
“界”。
林枫把那卷羊皮纸摊在茶几上，盯着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看了半天。
苏婉清凑过来，也盯着看。
“这画的什么？”
林枫摇头:“不知道，像是地图。”
白灵在旁边看了一眼，忽然说:“这地方我见过。”
林枫扭头看她。
“你见过？”
白灵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这个形状，是城东那座废弃的道观。”
林枫愣了一下。
“你确定？”
白灵点头:“以前追……以前路过的时候见过。”
她顿了顿，没说是追谁。
林枫也没问，只是盯着那个标记点看。
地图上除了那个点，还有几条线，弯弯曲曲的，像是路线。最上面有几个字，古体的，他认不全。
“界……什么？”
苏婉清看了看，说:“界门。”
林枫抬头看她。
“你认识？”
苏婉清说:“我爸书房里有一些古籍，上面有这种字。这个就是‘界门’的意思。”
林枫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飞快地转。
界门。
又是界门。
他想起那个守门人，想起墨经年，想起那张视界邀约卡片。
这东西，怎么哪儿都有？
他把羊皮纸卷起来，收好。
然后又拿起那块玉佩。
玉佩温润，摸上去有点暖。
系统说有微弱能量波动，但他感觉不出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白灵在旁边说:“这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林枫看她:“你见过？”
白灵想了想，摇头:“想不起来了。”
林枫把玉佩也收起来。
苏婉清问:“现在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说:“明天去那个道观看看。”
白灵说:“我跟你去。”
林枫点头。
——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了门。
苏婉清开车，林枫坐副驾驶，白灵在后座。
车往城东开。
越开越偏，两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民房，最后连民房都没了，只剩荒地。
车停在山脚下。
前面没路了。
三人下车，往山上走。
山不高，但路不好走，杂草丛生，荆棘遍地。
白灵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把刀，砍开那些挡路的枝条。
林枫跟在后面，苏婉清在最后。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一座破旧的建筑。
道观。
确实很破。
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房梁。门早就没了，只剩个门洞，往里看黑咕隆咚的。
林枫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道观内部】
【强度:中等】
【建议:保持警惕】
林枫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屋顶破洞处漏下来几缕光。
地上满是灰尘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举着手机照明，往四周看。
正殿里供着几尊神像，但早就残破了，有的缺胳膊，有的没脑袋。
他走到神像后面，看见一扇门。
门虚掩着，后面应该是后院。
他推开门，走进去。
后院更破，杂草比人还高。
他拨开杂草，往里面走。
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空。
他赶紧往后一跳，低头一看。
是个井。
枯井，井口被杂草遮住了，差点掉下去。
他蹲下来，往井里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系统提示，能量波动就是从这儿来的。
他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那盏长明灯，点着，往井里照。
井不深，大概三四米，底下是干的。
他看见井底有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像个箱子。
他对白灵和苏婉清说:“我下去看看。”
苏婉清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林枫把灯递给她，然后抓住井沿，慢慢往下爬。
井壁上有很多凸起的石头，正好可以踩。
他爬到底下，站稳，抬头往上喊:“把灯扔下来。”
苏婉清把灯扔下来，他接住，往四周照。
井底不大，也就两三平方。
角落里有个木箱，已经快烂完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堆东西。
破布，烂木头，还有几个瓶子罐子。
他翻了翻，在最底下找到一个盒子。
铁的，锈得厉害，但还没烂透。
他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牌。
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字。
跟之前那张羊皮纸上的字很像。
“界门……钥匙？”
他愣了一下。
钥匙？
他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的声音。
还有打斗声。
他脸色一变，把玉牌塞进背包，抓住井壁往上爬。
爬出井口，往后院跑。
跑到前殿，看见白灵正在跟两个人打。
一男一女。
女的穿白衣，是昨晚那个白影。
男的穿灰衣，三十来岁，手里拿着把刀，动作很快。
白灵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林枫冲上去，一脚踢向那个灰衣男。
灰衣男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他。
林枫往后一缩，那一刀从他面前划过。
白影趁机一刀刺向白灵。
白灵躲闪不及，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她闷哼一声，往后退。
林枫挡在她前面，盯着那两人。
白影看着他，笑了。
“又见面了。”
林枫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那个灰衣男也看着他，眼神很冷。
“就是他？”灰衣男问。
白影点头:“就是他。”
灰衣男把刀换到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
“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他动了。
快得离谱。
一刀砍向林枫脖子。
林枫往旁边一扑，躲过那一刀，还没站稳，他已经又砍过来了。
林枫拿背包一挡。
刀砍在背包上，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差点掉出来。
林枫往后跳开，手往背包里摸。
摸到一个粘稠牛奶，朝灰衣男砸过去。
灰衣男挥刀把牛奶砍成两半，粘液溅了他一身。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身上的白色粘液。
“什么玩意儿？”
白影在旁边喊:“小心，这东西很麻烦！”
但晚了。
灰衣男伸手去擦，越擦越粘，手都粘在一起了。
他脸色变了。
林枫趁这机会，从背包里摸出另一个东西。
高压投弹器。
装上烟雾弹，对准灰衣男，扣动扳机。
砰！
烟雾炸开，灰衣男被笼罩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林枫拉着白灵往后退。
退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烟雾里，灰衣男还在挣扎。
白影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林枫没再犹豫，拉着白灵就跑。
跑出道观，往山下跑。
苏婉清跟在后面。
跑下山，上了车，苏婉清一脚油门，车冲出去。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道观越来越远，没人追上来。
他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
白灵在旁边，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林枫看着她的伤口，眉头皱起来。
“伤得重不重？”
白灵摇头。
“皮外伤。”
林枫点点头，从背包里摸出一包清风纸巾，递给她。
“先擦擦。”
白灵接过去，撕开包装，擦伤口上的血。
林枫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刚才那个灰衣男。
比白影能打。
阿鬼说得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