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喊，她就扣动了扳机。
嗖——
一颗小球拖着尾迹飞过来。
林枫往旁边一扑，同时冲白灵和玄诚喊:“躲！”
话音刚落，小球落地。
轰！
火光炸开，气浪翻滚，碎石飞溅。
林枫被掀得在地上滚了两圈，耳朵嗡嗡响。他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往四周看。
白灵躲在几台废弃机器后面，玄诚靠着一根水泥柱子，都还好。
但守门人又装上了一颗。
她站在屋顶边缘，端着投弹器，对准他们。
林枫冲白灵和玄诚喊:“往厂房里跑！”
三人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身后又是一声炸响。
轰！
这回炸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地面被炸出一个坑。
他们冲进厂房，躲在那些不动的机械狗后面。
林枫探头往外看。
守门人从屋顶跳下来，落在地上，稳稳站住。她端着投弹器，一步一步往厂房走。
白灵从腰后摸出两把飞刀，盯着那个方向。
玄诚握紧剑，脸色发白，但眼神很冷。
林枫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烟雾弹，攥在手里。
守门人走到厂房门口，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举起投弹器，对准他们藏身的方向。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烟雾弹往地上一砸。
砰！
浓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厂房入口。
守门人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林枫趁着烟雾，对白灵和玄诚说:“分散跑，从后面绕出去。”
白灵点头，猫着腰往左边跑。
玄诚往右边跑。
林枫往后面跑。
烟雾里，守门人又发射了一颗炸弹。
轰！
炸在他们刚才躲的地方，那些机械狗被炸得零件乱飞。
林枫跑到厂房后面，从一扇破窗户翻出去。
外面是条小巷，他顺着巷子跑。
跑了几十米，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守门人追过来了，跑得很快，一边跑一边往他这边瞄准。
他赶紧拐弯，钻进另一条巷子。
轰！
身后的墙被炸出一个洞。
他继续跑，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摸出阿鬼给的那盒银色小球。
烟雾弹还有几个。
他拿出一个，往后一扔。
砰！
烟雾在他身后炸开，暂时挡住了守门人的视线。
他趁机跑进一栋废弃的楼里，爬上二楼，躲在窗户旁边往下看。
守门人从烟雾里冲出来，站在巷子里，往四周看。
没看见他。
她站在原地，端着投弹器，等了几秒。
然后她忽然抬头。
正好跟林枫对上眼。
林枫心一沉。
她举起投弹器。
林枫往旁边一扑。
轰！
他刚才躲的那扇窗户被炸得粉碎。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就往楼梯口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守门人追进楼里了。
他跑下楼梯，冲到一楼，往后面跑。
刚跑出后门，身后又是一声炸响。
轰！
气浪把他掀得往前栽了两步，他稳住身形，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墙，只有前面一个出口。
他拼命跑。
跑到巷子口，刚想拐弯，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
抬头一看。
一把飞刀从侧面飞过来，直直地朝守门人扎过去。
守门人反应很快，侧身想躲，但距离太近，没完全躲开。
飞刀扎在她护目镜上。
叮的一声，刀尖卡在镜片上，没扎进去，但整个护目镜歪了。
她停下来，伸手摸了摸护目镜。
然后慢慢把飞刀拔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林枫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就跑。
跑出巷子，拐进另一条街，又拐进一个小区，穿过两栋楼，从另一个门出去。
跑到一条大路上，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追上来。
他靠着墙，大口喘气。
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往四周看了看，这是市区，人来人往的，应该安全了。
他掏出手机，给白灵打电话。
“你在哪儿？”
白灵说:“工厂后面那条街。你没事吧？”
林枫说:“没事，跑了。她追你了吗？”
白灵说:“没有，我躲起来了。”
林枫说:“行，你先回去，我也回去。”
挂了电话，他打了个车，往家走。
——
回到家，白灵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看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那人是谁？”
林枫说:“守门人。”
白灵愣了一下。
“什么守门人？”
林枫把视界邀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白灵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身上有那东西，她就要炸你？”
林枫点头。
白灵咬了一口苹果，嚼着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枫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白灵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要不你把那东西给我，我帮你藏着。”
林枫愣了一下。
白灵说:“反正我仇家多，多一个也无所谓。”
林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谢了，但不用。”
白灵没再说什么，继续吃苹果。
门开了，苏婉清进来。
她看见两人都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林枫说:“事情办完了。”
苏婉清点点头，没多问，往厨房走。
“饿了吧？我做饭。”
林枫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苏婉清，又看了看旁边啃苹果的白灵。
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林枫靠在沙发上，浑身酸疼。
刚才那一通跑，腿都软了。
白灵在旁边啃完一个苹果，又拿起一个。
林枫看着她，问:“你一天吃几个？”
白灵说:“饿了就吃。”
林枫没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苏婉清正在忙活。
过了一会儿，香味飘出来。
林枫睁开眼，往厨房看了一眼。
苏婉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菜滋滋作响。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来城里打工的普通人，租了她家的房子，每个月按时交房租。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她给他做饭，他给她惹麻烦。
正想着，苏婉清端着菜出来了。
“吃饭。”
林枫坐起来，走到餐桌边。
白灵也过来坐下。
三菜一汤，热气腾腾。
林枫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好吃。
他看了看苏婉清，又看了看白灵，忽然说:“你们俩，就不问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苏婉清说:“你想说就说。”
白灵说:“不想说就不说。”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吧，那我就不说了。”
三人默默吃饭。
吃完，苏婉清去洗碗，白灵回房间，林枫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玄诚。
“喂？”
玄诚说:“你到家了？”
林枫说:“到了。”
玄诚说:“那个女的，我查了一下。”
林枫坐直了。
“查到什么了？”
玄诚说:“守门人，真名不详，外号‘炸弹’。以前是个爆破专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专门阻止别人开界门的疯子。”
林枫愣了一下。
“疯子？”
玄诚说:“嗯，她认为界门一开，就会引来灾祸。所以谁想开界门，她就炸谁。”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问:“她跟我手上那张卡片有什么关系？”
玄诚说:“那张卡片，是开界门的钥匙之一。”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背包。
那张卡片还在里面。
玄诚继续说:“她肯定还会来找你。你自己小心。”
林枫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开界门。
引来灾祸。
钥匙。
守门人。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正想着，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
【来源:小区门口】
【人数:1人】
【建议:保持警惕】
林枫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门口站着个人。
穿着深色的衣服，戴着帽子，脸上蒙着面巾。
守门人。
她站在那儿，抬头看着他的窗户。
林枫跟她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举起手，把手里的东西晃了晃。
是个盒子。
她弯腰，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
林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下楼，走到小区门口，捡起那个盒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下次见面，不会让你跑了。”
林枫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拿着盒子上楼。
回到家，白灵正坐在沙发上啃第三个苹果。
她看见林枫手里的盒子，问:“什么东西？”
林枫说:“恐吓信。”
白灵愣了一下，伸手要拿。
林枫把纸条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这女的有意思。”
林枫说:“有意思？她要炸死我。”
白灵说:“那还提前通知你？真正的杀手都是直接动手的。”
林枫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把盒子扔进垃圾桶，坐在沙发上。
白灵继续啃苹果，啃完了，把核扔进垃圾桶，又拿起一个。
林枫看着她，问:“你一天到底能吃多少个？”
白灵说:“不知道，没数过。”
林枫没再问，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守门人，炸弹，机械狗，宋元青，天启科技，还有那张该死的卡片。
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女声。
“林枫？”
林枫愣了一下:“你谁？”
那女的说:“阿鬼。”
林枫坐直了。
“你怎么有我电话？”
阿鬼说:“这城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枫没说话。
阿鬼继续说:“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见面，有东西给你。”
林枫说:“什么老地方？”
阿鬼说:“上次那个巷子。”
然后电话就挂了。
林枫看着手机，愣了几秒。
白灵在旁边问:“谁？”
林枫说:“一个……朋友。”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
第二天下午四点，林枫准时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
他站在巷子中间，等了五分钟。
没人。
又等了五分钟。
还是没人。
他正想走，头顶忽然传来动静。
抬头一看，阿鬼蹲在旁边的围墙上，正低头看着他。
“挺准时。”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
阿鬼从墙上跳下来，落在他面前。
她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点灰，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她把布袋子递给林枫。
“拿着。”
林枫接过来，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个球，银色的，跟上次一样。
但除了球，还有一个东西。
巴掌大小，像个小方块，上面有个按钮。
“这是什么？”
阿鬼说:“干扰器。”
林枫愣了一下。
“什么干扰器？”
阿鬼说:“专门对付那个守门人的。她那些炸弹，都是遥控引爆的吧？这东西一按，方圆五十米内的遥控信号全部失灵。”
林枫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阿鬼。
“你怎么知道守门人的事？”
阿鬼说:“我说过，这城里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枫盯着她，没说话。
阿鬼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别这么看我，我又不是你敌人。”
林枫说:“那你到底是谁？”
阿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以前也是干这行的，后来不干了。”
林枫说:“什么行？”
阿鬼说:“跟你一样，被人追的。”
林枫愣了一下。
阿鬼继续说:“追我的人比追你的还多，但他们都死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枫。
“你还活着，说明你有点本事。”
林枫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鬼转身要走。
林枫喊住她:“等等。”
阿鬼回头。
林枫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阿鬼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你有点像以前的我。”
然后她走了。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
然后把东西收好，转身回家。
——
回到家，苏婉清和白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新闻。
“……天启科技发布会爆炸案目前仍在调查中，警方表示已锁定嫌疑人，正在全力追捕……”
林枫看了一眼，换了鞋，走过去坐下。
苏婉清问:“出去了？”
林枫点头。
白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电视里换了个台，放的是综艺节目，笑声一片。
林枫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他扭头看了看苏婉清，又看了看白灵。
两个女的都盯着电视，一个嗑瓜子，一个啃苹果。
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苏婉清问。
林枫摇头。
“没什么。”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该来的总会来。
到时候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