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谷深处,常年不见天日。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而压抑。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进了一口生锈的铁砂,带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地面不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呈焦黑色的玻璃状物质——那是千年前高阶修士斗法遗留的痕迹,经过岁月的侵蚀,显得格外狰狞,如同大地溃烂的伤疤。
苏长青刚踏入这片区域,就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寒意,这股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某种高阶能量残留对神魂的本能压迫。他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奇怪,根据热力学定律,这种封闭的谷底应该由于空气不流通而闷热才对,怎么这里比空调房还凉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气森森’?”苏长青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杂役弟子服,心中暗自警惕。
【警告:检测到前方十丈处有微弱的阵法波动,且空气中残留着极高浓度的‘空间裂缝’能量残渣。这就是您要找的‘上古阵盘’碎片的辐射源。】
苏长青眼睛一亮,脚下步伐刚想加快,却又像踩了刹车一样猛地停住。他的脚尖甚至还没落地,就已经悬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雕塑般僵住。多年的“苟道”经验告诉他,好事绝不会无缘无故降临,尤其是这种带有辐射源的地方,往往意味着危险。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除了散落着几把断剑外,还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背对着苏长青,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残片,似乎在苦苦支撑着什么。那蓝光忽明忽暗,显得极不稳定。
“张师兄,这块‘星核精’是我先发现的,做人留一线……”那年轻人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对空气说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的一堆废墟中传出:“赵师弟,大家都是内门弟子,见者有份。这东西给你,你也守不住。不如交给我,我保你在下次宗门大比进入前五十,如何?”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显然身法极佳。
苏长青心中一动,第一反应不是“有宝物”,而是迅速向后退了三步,将身体完全隐藏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中。
“有瓜吃?还是豪门恩怨?不,这是修仙界的经典杀人夺宝现场!”他立刻压低身形,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阴影里,顺便给自己贴了一张‘敛息符’,将存在感降到了负数。
“我是个石头,我是个空气,我是个死人……”苏长青在心里疯狂默念,“绝对不能探头,绝对不能发出声音。这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都远超练气期,那个叫张虎的更是筑基初期!这就是两尊杀神,看热闹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那个被称为“赵师弟”的年轻人死死攥着手中的残片,咬牙切齿:“张虎,你别太过分!这可是我要给师姐炼制‘驻颜丹’的材料!”
“驻颜丹?”角落里的苏长青耳朵一竖,心里那个贪财的小人稍微动了一下,“这玩意儿在修仙界可是硬通货,堪比地球上的限量版包包,需求量大得很……不对!住脑!现在不是想钱的时候,是想办法怎么溜走!”
那个叫张虎的男子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暴涨,赫然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赵刚,别给脸不要脸。这断崖谷死个把人很正常。你要是不交,我就把你炼成尸傀,正好我最近缺个听话的苦力!”
说罢,张虎猛地一挥手,一条黑色的长鞭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腥风向赵刚抽去。那鞭稍在空气中划过,竟然发出了刺耳的爆鸣声。
赵刚虽然也是筑基初期,但显然实战经验不足,加上对方偷袭,顿时被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那块残片也差点脱手。
“糟了,要是那残片被抢走,我的‘上古阵盘’任务就黄了。”苏长青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进行着激烈的利益与风险博弈,“得想个办法搅局。既要拿到残片,又不能暴露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这两人都是筑基期,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怕被余波扫一下都要粉身碎骨。”
他摸了摸储物袋,目光落在刚才提炼出来的几瓶“工业废料”上。那是他为了练手而随意调配的化学混合物,原本只是打算用来熏晕几只低阶妖兽的,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系统,你说,如果我把这瓶‘高浓度丹毒提取液’混合那瓶‘过期的一日春风散’,再丢个‘雷灵石’进去……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苏长青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子疯狂科学家的味道。
【系统计算中……结果:会产生一种高挥发性、易燃易爆、且能让人短暂神志不清产生幻觉的‘快乐神仙气’。效果堪比三阶迷幻阵,副作用是使用者和被使用者都会拉三天肚子。】
“完美。这就叫‘科学制裁’。既不沾染因果,又没有灵力波动,就算事后有人查,也只能说是……炼丹事故现场。”
苏长青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战场的侧后方,那里恰好有一堆摇摇欲坠的废弃鼎炉。这是一个绝佳的掩体,也是一个绝佳的投弹点。他屏住呼吸,像个幽灵一样靠近。
此时,场中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张虎的长鞭死死缠住了赵刚的飞剑,正狞笑着逼近:“把东西给我!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赵刚满脸是血,气息奄奄,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长青深吸一口气,准备实施他那疯狂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