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终于停稳了。
林枫挂在车底，手都快抽筋了。外面脚步声乱成一片，有人扯着嗓子喊。
“后面的！动作快点！把车厢打开！”
“这批几个？”
“我数数……六个，都还睡着呢。”
“妈的，睡得跟死猪一样，抬都抬不动。”
“别废话了，赶紧的，医务室那边等着接收。”
林枫从车底缝隙往外看，一双双军靴在眼前走来走去。有个士兵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打火机咔嚓一声，点了根烟。
“你说这帮人到底怎么回事？”抽烟那个吐了口烟，“三十个人，全倒了，一个外伤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接话：“我听前线说，是什么气体武器，无色无味。”
“扯淡，哪有那种东西。我看就是集体偷懒，编的借口。”
“偷懒能偷到被人抬回来？你脑子呢？”
“行了行了，别吵了，先把人抬完。”
几双军靴从他眼前走过，脚步声往大楼方向去了。
林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周围安静下来，才慢慢从车底挪出来，猫着腰躲到一堆物资箱后面。
他缩在阴影里，喘了口气，探头往外看。
这一看，他愣了一下。
这地方不仅有几栋水泥大楼，还有平整的水泥地跟高高的围墙，以及若干个瞭望塔在警戒。探照灯的光柱在围墙上慢慢移动。最离谱的是，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直升机——黑色的，旋翼垂着，旁边几个地勤正在做检查。
林枫盯着那架直升机，心里刚冒出一个念头，系统面板就弹了出来。
【系统任务：打飞机】
【任务描述：通过任意方式，使这架直升机坠毁。】
【任务奖励：情绪值+8000，稀有道具×3】
【备注：方式不限，炸了、拆了、让它自己掉下来，都算。】
林枫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两秒。
打飞机？
他看了看那架直升机，又看了看自己——赤手空拳，就剩几样道具。
他缩回物资箱后面，调出系统面板，点了十连抽。
转盘开始转。
第一道光芒：【粘稠牛奶（稀有级）×1】
第二道：【粘稠牛奶（稀有级）×1】
第三、第四、第五……一连八道，全是粘稠牛奶。
林枫眼睛亮了。八个了。
第九道光芒：【粘稠牛奶礼盒（稀有级）×1】——打开再得十个。
第十道光芒：【线控飞机（普通级）×1】——小型无人机，可搭载投掷物。
林枫看着背包里齐刷刷的十八瓶粘稠牛奶和那架小飞机，又探头看了看停机坪上那架直升机，嘴角慢慢咧开。
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小飞机挂着粘稠牛奶飞过去，往旋翼上一泼，那玩意儿粘性比胶水还狠，旋翼被糊住转不动，直升机直接变铁坨。
“嘿嘿。”
他赶紧捂住嘴，缩回阴影里。
就在这时，几个士兵从他旁边经过，边走边聊。
“那直升机明天几点起飞？”
“六点，天刚亮就走。”
“这么急？”
“上头安排的，咱也管不着。”
脚步声远去。
林枫靠在物资箱上，看着那架直升机。
明天六点。还有一整晚，够他准备的。
他缩在物资箱后面，一直等到天黑。
营地里灯火通明，探照灯来回扫，哨兵换了两班。那架直升机还停在停机坪上，旋翼垂着，像个睡着的铁鸟。
肚子开始叫了。
咕噜噜——咕噜噜——
他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从昨晚到现在就灌了口工业酒精、啃了两口仙人掌，胃里早空了。
食堂方向亮着灯，一群士兵正往那边走，有说有笑。
林枫咽了口唾沫，猫着腰顺着阴影摸到营地边缘，找到了几个绿色的大垃圾桶。掀开盖子，酸臭味扑面而来——馊馒头、烂菜叶、半盒糊状物，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他胃里翻腾了一下。
但肚子又叫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捞。馊馒头，硬邦邦的，上面趴着几只蚂蚁，吹掉。半根火腿肠，掰掉咬过的那截。一个没喝完的牛奶盒，晃了晃还有小半盒。
他蹲在垃圾桶旁边，把馒头掰开，夹上火腿肠，咬了一口。
馊的。但能嚼。
“妈的，”他边嚼边嘟囔，“来这儿只能吃泔水，真他妈——”
话音未落，东南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林枫抬头。
夜空中，一个黑点正在快速靠近。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武装直升机，挂载着火箭巢和导弹，旋翼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林枫把馊馒头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缩回垃圾桶后面。
直升机没有直接降落，在营地上空悬停。探照灯亮起，光柱向下扫了一圈，从他头顶晃过去。他屏住呼吸，把脸埋进膝盖里。光柱晃了晃，移开了。
直升机上有人用灯光信号和地面交流，一闪一闪的，地面也有信号回应。然后它开始动了——没有降落，而是转向，以营地为中心，开始低空盘旋。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过下方，一遍又一遍。
林枫缩在垃圾桶后面，看着那架盘旋的武装直升机，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