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废墟的墙角，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正准备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
【系统任务：请他们滚出去】
【任务描述：前方废墟中，有一支伪装成雇佣兵的军队正在驻守。他们已完成侦查任务，等待下一步指令。你的任务就是现在马上让他们滚出去。】
【敌方配置：军队约30人，配备重型武器。另有一架侦察无人机，飞行速度较慢，但扫描范围很大。一旦被无人机发现，操控者会立即呼叫炮兵，往你所在的方向发射炮弹。】
【任务奖励：情绪值+5000，随机稀有道具×2】
【是否接受？】
林枫盯着那几行字，嘴角抽了抽。
三十人？重武器？无人机炮击？
他低头看了眼背包——粘稠牛奶用完了，欢乐之椅还剩一个，夜香膏一瓶，封面调换器一个，还有一堆砂纸和纸巾。
就这？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受”。
“行吧，”他嘀咕，“请他们滚出去……这话说得倒轻巧。”
他站起来，猫着腰，顺着废墟边缘往前摸。
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传来人声和机器轰鸣。他躲在一堵断墙后面，探头往外看。
一片开阔地，中间搭着四五个军用帐篷，旁边停着几辆装甲车。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走动，有的在搬箱子，有的在擦枪。天线和雷达设备立在帐篷边上，嗡嗡响。空中一架无人机慢悠悠地盘旋，像个吃饱了遛弯的秃鹫。
林枫缩回墙后，脑子飞快地转。
三十个人，硬刚是找死。无人机在天上盯着，一露头就是炮击。
得混进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荒野里滚了几天，早就破破烂烂，但勉强还看得出是深色外套，跟那些雇佣兵的作训服颜色差不多。
他在地上抓了把灰往脸上抹了两把，又揪了几根枯草别在衣领上，然后从断墙后站起来，压低帽檐，低着头，大步往营地走。
刚靠近营地边缘，一个哨兵就举起了枪。
“站住！哪个单位的？”
林枫脚步不停，语气比他还不耐烦：“后勤的！送物资的卡车在那边抛锚了，让我先过来报个到。”
哨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勤？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林枫翻了个白眼，“要不要我把你们营长的名字报一遍？赶紧的，我渴死了，哪儿有水？”
哨兵被他这态度唬住了，犹豫了一下，枪口往下放了放：“指挥部右边那个帐篷，食堂在那边。”
“谢了。”
林枫大步走过去，心跳得咚咚响，但脸上一点没露。
他路过指挥部帐篷的时候往里瞥了一眼——桌上摊着地图和几份文件，一个军官正背对着门口打电话。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到食堂帐篷后面，闪身躲进两个物资箱之间的夹缝里。
现在进来了。
他从夹缝里往外看，食堂里几个炊事兵正忙着切菜，没人注意外面。旁边的通讯车上，操作员戴着耳机，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天上那架无人机还在盘旋，但飞的路线很固定，每两分钟绕一圈。
林枫掏出封面调换器，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能把两个文件夹的封面互换。关键是怎么用。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指挥部帐篷边上——那里堆着几个文件箱，箱子上贴着标签，一个写着“作战指令”，一个写着“后勤物资清单”。
他等无人机转过去，从夹缝里闪出来，快步走到文件箱旁边，弯腰翻了翻。作战指令的文件夹是红色封皮，物资清单是蓝色封皮。他把两个文件夹抽出来，用封面调换器一照——微光闪过，红色和蓝色互换了。
他把文件夹塞回原位，转身躲回夹缝里。
不到两分钟，一个传令兵走过来，从“红色”文件夹里抽出文件，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什么玩意儿？”他嘟囔着，又翻了两页，“物资清单？这封面不是作战指令吗？”
他转头喊：“老王！这文件是不是拿错了？”
另一个士兵走过来，接过去翻了翻，也愣了：“不对啊，这蓝色封皮的才是物资清单……等等，这蓝色封皮里怎么是作战指令？”
“操，谁整理的？”
两人正嘀咕着，指挥部门口那个军官打完电话出来了，看见他们凑在一起，眉头一皱。
“干什么呢？”
“长官，这文件好像被弄混了——作战指令和物资清单的封面互换了。”
军官接过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黑。
“谁干的？”他把文件夹摔在桌上，“昨天晚上值班的是谁？”
“是老刘那组……”
“让老刘滚过来！”
传令兵赶紧跑去找人。
军官站在那儿，叉着腰，嘴里骂骂咧咧：“这点事都办不好？文件装订都能装错？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林枫躲在夹缝里，看着那边乱成一团，嘴角直抽。他把笑声硬憋回去，差点岔气。这封面调换器，还真他妈好用。
趁着指挥部门口闹成一团，他猫着腰摸到通讯车后面。
通讯车旁边没人——两个卫兵都跑去看热闹了。林枫掏出夜香膏，打开瓶塞，用手指沾了一点，往通风口里抹了抹。
他退后几步，蹲在车后面等着。
一分钟。通讯车里传来一个哈欠。
三分钟。操作员伸了个懒腰，脑袋晃了晃，然后往椅子上一歪，不动了。
天上那架无人机还在盘旋，但飞得越来越歪。林枫走到通讯车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操作员趴在控制台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屏幕上的无人机航线已经变成了直线。
他转身往营地中间走。
一个士兵从帐篷里出来，迎面撞上他。
“你是谁？”
“后勤的。”林枫头也不抬，手指沾了夜香膏，擦肩而过时往他脖子上一抹。
士兵刚想说话，眼皮一沉，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下去。
林枫接住他，往帐篷里拖了拖，让他靠在箱子边上，看着像睡着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士兵在擦枪。林枫从后面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兄弟，问个路——”手指往他耳后一抹。士兵回头，嘴刚张开，脑袋一歪，枪从手里滑下去。
第三个在装甲车旁边抽烟。林枫走过去借了个火，手指在他手腕上碰了一下。烟还没抽完，人就顺着车身滑坐在地上。
一个接一个。
有的倒在物资堆边，有的趴在方向盘上，有的歪在帐篷门口。林枫一路走一路抹，动作越来越熟练，像个催命的服务员。
十五分钟后，整个营地安静了。
连炊事班的锅都不响了。
林枫站在营地中央，扫了一圈东倒西歪的士兵，拍了拍手上的灰。
“请你们滚出去——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系统面板跳出来。
【任务完成：请他们滚出去】
【奖励发放：情绪值+5000，随机稀有道具×2】
两道光芒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隐身斗篷（稀有级）×1】
【功效：穿上后隐身30分钟，移动时效果减弱，攻击时效果消失。】
【备注：别跑太快，会露馅。】
【恭喜宿主获得：时间暂停怀表（稀有级）×1】
【功效：按下按钮，周围5米范围内时间暂停5秒。仅可使用一次。】
【备注：5秒够你跑很远，或者做很多事。】
林枫还没来得及细看，远处传来隆隆的引擎声。
他抬头——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好几辆军车正往这边开。
增援来了。
他转身就跑。
林枫跑出营地侧门，往废墟方向狂奔。身后的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在断墙之间晃来晃去。
他左右扫了一眼，路边堆着几个锈迹斑斑的大铁桶。他冲过去，掀开一个桶盖，刺鼻的化工味差点把他熏翻。
“操——这什么味儿——”
引擎声已经到身后了。
他捏着鼻子，一头扎进去，把桶盖从里面掩上。
刚盖好，几辆军车就轰隆隆开过来，在营地门口停下。刹车声、脚步声、枪械碰撞声，乱成一片。
林枫把桶盖掀开一条缝。
车上跳下来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端着枪散开，把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军官快步走进营地，然后——全愣住了。
一个军官蹲下来，推了推躺在地上的通讯兵：“喂！醒醒！”
没反应。
又推了推。
通讯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再睡五分钟……”
军官脸都绿了，站起来吼：“这他妈怎么回事？！”
旁边几个士兵也在摇人，一边摇一边喊：“醒醒！这里不能睡觉！”“出什么事了？”“怎么全倒了？”
一个士官跑过来敬礼：“长官，全部昏迷，呼吸正常，没有外伤——像是被什么东西迷晕的。”
“迷晕？三十个人全被迷晕了？”军官的眉毛快拧到发际线了，“无人机呢？监控呢？”
士官看了眼通讯车：“无人机操作员也在睡觉。”
“……”
军官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人都抬上车，送回基地。剩下的人就地驻扎，按原计划行动。”
两个军官在旁边商量：“分两批，一批送伤员回去，一批留守。”
“行。动作快点。”
林枫在桶里听得清清楚楚。分两批，一批回基地——这就是车。
他等外面忙起来，悄悄推开桶盖，探出脑袋。士兵们正忙着抬人、清点物资，乱成一团。没人注意这边。
他猫着腰从桶里钻出来，蹑手蹑脚摸到最近的一辆卡车旁边。那车已经发动了，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车厢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几个昏迷的士兵。
林枫往地上一趴，手扒住车底的横梁，整个人贴上去，双脚一勾，挂稳。
刚挂好，就听见脚步声走过来。
一个士兵蹲下，手里的反光镜往车底伸。
“检查车底——”
光从左往右扫过来。林枫双脚一松，整个人往左边一翻，贴在车底另一侧，手指死死扣住横梁。光从他刚才的位置扫过去，什么都没照到。
“没问题，走吧。”
车门砰地关上。
发动机轰鸣，车子猛地一颠，开了出去。
林枫挂在车底，碎石和灰尘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他咬着牙，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攥得指节发白。
车子颠得他七荤八素，好几次差点摔下去。灰尘灌进鼻子里，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但他不敢咳嗽，硬生生憋着。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下来。他透过车底缝隙往外看——灯光越来越亮，有建筑，有岗哨，应该是到基地了。
他把头缩回来，贴在车底，长长地吐了口气。
“妈的……”他小声说，“下次再也不挂车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