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入口，是一扇比第一层更大的光门。
金光闪烁，像是在嘲笑他们。
苏晚意站在门前，回头看向身后的八百七十六人。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浑身湿透，有的人还在发抖。
但没有人退缩。
——
天道小兽蹲在她肩头，小声说。
“第二层是心魔阵。比魔气海更可怕。”
苏晚意挑眉。
“可怕在哪儿？”
小兽想了想。
“魔气海伤的是身体，心魔阵伤的是心。它会让你看见最怕的东西，最悔的事，最恨的人。”
它顿了顿。
“很多人，走不出这一层。”
——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走不出？那就走出来。”
她转身，走进光门。
——
眼前一黑。
然后一亮。
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
天空是白的，地面是白的，连空气都是白的。
没有魔气，没有血腥，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但每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了自己最怕的东西。
——
叶清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浑身魔气的人。
是他自己。
三年前，刚被魔种侵蚀的自己。
那个自己正在疯狂地杀戮，身边倒着一具具尸体。
有顾清寒，有温如玉，有铁无双，有苏晚意。
——
叶清玄浑身发抖。
“不……这不是真的……”
心魔笑了。
“怎么不是真的？你体内有魔种，你随时会失控。你忘了，你杀了多少人？”
叶清玄摇头。
“我没有……我杀的都是魔修……”
心魔冷笑。
“是吗？那你看看，他们是谁？”
它指向地上的尸体。
那些尸体，缓缓站起来。
是顾清寒，是温如玉，是铁无双，是苏晚意。
他们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顾清寒开口。
“二师兄……你为什么要杀我……”
——
叶清玄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抱着头。
“不……不是我……我没有……”
——
另一边，顾清寒也在面对自己的心魔。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群人中间。
那些人，都在看着她。
有人笑，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窃窃私语。
“你看她，面瘫脸，跟个木头一样。”
“听说她有社恐，见人就怕。”
“这种人也能修炼？笑死人了。”
——
顾清寒握紧剑柄。
“闭嘴……”
心魔笑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废物，连话都不敢说，还敢来天道塔？”
——
顾清寒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小时候，被同门嘲笑的日子。
想起师父跑路后，一个人扛着宗门的绝望。
想起每次和人说话，都要鼓起全部勇气的自己。
——
她闭上眼睛。
“我……我不怕你们……”
心魔大笑。
“不怕？那你为什么发抖？”
——
温如玉也在面对心魔。
他看见自己的炼丹炉，炸了。
一次，两次，三次……一百次。
每一炉丹，都在他面前炸开。
碎片划破他的脸，鲜血流下来。
——
心魔站在旁边，冷笑。
“你就是个废物。一百炉丹，一炉都没成。”
“要不是苏晚意帮你，你现在还在深山老林里自闭。”
“你有什么用？”
——
温如玉蹲在地上，抱着头。
“我……我……”
——
铁无双也在面对心魔。
她看见自己炸了半座山。
山脚下，有村民在哭喊。
“妖怪！她是妖怪！”
“打死她！打死她！”
——
心魔笑了。
“你看，你走到哪儿，就会炸到哪儿。”
“你天生就是个灾星。”
“你爹娘为什么死？就是被你克死的。”
——
铁无双愣住了。
“不……不是的……”
心魔大笑。
“怎么不是？你天生神力，炼器必炸，你就是个祸害。”
——
八百七十六人，每个人都在面对自己的心魔。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有人疯狂地攻击空气。
但没有人，能走出这一步。
——
苏晚意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天道小兽蹲在她肩头，小声说。
“你……你没有心魔吗？”
苏晚意笑了。
“有。”
小兽愣了。
“在哪儿？”
苏晚意指了指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职业装，拿着文件夹，一脸疲惫。
是她穿越前的自己。
——
那个自己看着她，笑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苏晚意挑眉。
“拯救世界。”
那个自己笑了。
“拯救世界？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她指了指身后的空间。
“你看看你，穿越一年了，一天都没休息过。天天加班，天天操心，天天给人发工资。”
“你忘了你的理想吗？”
——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我的理想？”
那个自己点头。
“对。你的理想是不上班。”
她笑了。
“你现在，比上班还累。”
——
苏晚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说得对。”
那个自己挑眉。
“所以？”
苏晚意看着她。
“所以，等我打完这一仗，我就退休。”
那个自己愣了。
“退休？”
苏晚意点头。
“对。开个万事屋，算卦抓鬼修水管，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躺平。”
她笑了。
“这不比上班强？”
——
那个自己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行吧，你赢了。”
她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
——
苏晚意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八百七十六人，还在心魔中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
“各位，听我说。”
——
她的声音，传遍整个空间。
“你们的心魔，不是真的。”
“叶清玄，你没有杀过同门。你杀的都是魔修。你保护了所有人。”
叶清玄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
苏晚意打断他。
“没有可是。你体内有魔种，但你压制了三年。你不是怪物，你是英雄。”
——
她看向顾清寒。
“大师姐，你社恐。但那又怎样？你剑意凝而不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那些嘲笑你的人，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顾清寒愣住了。
——
她看向温如玉。
“四师弟，你炸了一百炉丹。但你学会了吗？你现在的成功率，是九成七。整个修真界，有几个炼丹师比得上你？”
温如玉抬起头，眼神亮了。
——
她看向铁无双。
“五师妹，你天生神力。你炸了半座山，但你炸死过人吗？没有。你只是炸了石头。你现在筑基期，炼器成功率八成。你十二岁。”
她笑了。
“你是个天才。”
——
铁无双眼泪掉下来。
“真的吗？”
苏晚意点头。
“真的。”
——
她看向所有人。
“各位，你们的心魔，就是你们自己。你们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够好。”
她顿了顿。
“但你们已经够好了。能走到这里，能活到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
众人沉默。
然后，有人站起来。
是叶清玄。
他看着眼前的心魔，笑了。
“你说得对。我不是怪物。”
他一剑刺出，心魔消散。
——
顾清寒站起来。
“我不是废物。”
她一剑刺出，心魔消散。
——
温如玉站起来。
“我不是失败者。”
他一掌拍出，心魔消散。
——
铁无双站起来。
“我不是灾星。”
她一锤砸出，心魔消散。
——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一剑，一掌，一拳，一锤。
心魔一个接一个，消散在白色的空间里。
——
半个时辰后。
八百七十六人，全部站在苏晚意面前。
没有人再哭，没有人再怕。
每个人眼中，都燃着火。
——
苏晚意笑了。
“这才像话。”
她转身，看向第三层的入口。
也是一扇金色的光门。
——
她带头，走向光门。
身后，八百七十六人，紧紧跟随。
——
【系统提示：第八十章完成】
【事件：通过心魔阵+全员突破+叶清玄等人彻底治愈】
【关键信息：心魔阵摧毁了所有人的恐惧，全员意志提升】
【苏晚意操作：心理咨询+精准点拨+团队激励】
【隐藏成就：让社恐变自信+让炼丹狂魔认可自己+让神力萝莉接受天赋+让黑化师兄彻底释怀】
【当前状态：全员士气MAX，意志坚定】
【剩余人数：876人】
【下一层：血魔真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