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姜糖站在飞升通道的入口，身后跟着一群人。
秦师姐、穿越者前辈、冥界实习生、卧底监正，还有死活要跟来的小师弟。
小师弟兴奋得满脸通红。
“师姐师姐！天道长什么样？是不是全是光？是不是特别神圣？”
姜糖看他一眼。
“我也是第一次去，你问我，我问谁？”
穿越者前辈在旁边悠悠地说。
“天道那边，跟你们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小师弟问。
“那是什么样？”
穿越者前辈笑了。
“去了就知道了。”
———
穿过飞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姜糖愣住了。
这特么是天道？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不对，是修士来来往往。
有御剑飞行的，有骑着灵兽的，有踩着云朵的，还有几个直接飘着的。
广场四周，是一排排建筑。
有古色古香的宫殿，有现代感十足的高楼，还有几个长得像飞碟的东西。
小师弟看傻了。
“这……这是天道？”
穿越者前辈点头。
“对。天道核心区域，诸天万界修士的终极梦想之地。”
姜糖指着那些飞碟。
“那是什么？”
穿越者前辈说。
“外星修士建的。他们飞升的路子跟咱们不太一样。”
姜糖沉默了。
外星修士？这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飘过来，冲姜糖拱手。
“姜糖道友？久仰久仰。”
姜糖回礼。
“您好。”
老者说。
“我是天道核心期刊的副主编，姓李。您的报告会安排在明天上午，今天先休息一下。”
姜糖点头。
“好。麻烦您了。”
李副主编带着他们往住处走。
路上，姜糖看见不少修士在路边摆摊。
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咒的，还有一个卖奶茶的。
姜糖愣住了。
“天道也有奶茶？”
李副主编笑了。
“有。从地府那边传过来的，最近很火。”
姜糖看向冥界实习生。
冥界实习生一脸骄傲。
“孟婆汤拿铁，我们的产品！”
———
第二天上午，天道报告厅。
姜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又开始冒汗。
台下坐着的，全是渡劫期以上的修士。
有头发花白的老者，有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有几个长得跟妖怪似的。
秦师姐坐在第一排，冲她挤眉弄眼。
穿越者前辈坐在第二排，端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孟婆汤拿铁。
小师弟坐在角落里，拿着小本本，准备记录。
姜糖深吸一口气。
“各位道友，大家好。我是姜糖。”
“今天，我来分享一下我用建筑学改造飞升通道的经历。”
台下安静下来。
姜糖开始讲。
从她穿越开始，到发现宗门地下的凶地，到破解怨气阵，到改造飞升通道。
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姜糖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一个白发老者举手。
“姜糖道友，我想问一下，你改造飞升通道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能量损耗的问题？”
姜糖点头。
“考虑过。我用空间动线优化，把能量流动的路径缩短了30%，损耗降低了20%。”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中年女修举手。
“姜糖道友，你的理论能不能用在渡劫上？”
姜糖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渡劫也是能量流动的过程。如果能优化能量路径，应该能提高成功率。”
女修眼睛亮了。
一个年轻男修举手。
“姜糖道友，你那个阴宅小区规划图，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姜糖愣住了。
“阴宅小区规划图？”
男修点头。
“对。听说你用一张图就让一群厉鬼安静下来，我们想学习一下。”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穿越者前辈。
前辈笑眯眯地说。
“给他们看看。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姜糖从怀里掏出那张图，展开。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
报告会结束后，姜糖被一群人围住。
有要签名的，有要合影的，有要请教问题的，还有几个直接掏出论文请她审的。
姜糖忙得焦头烂额。
秦师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师妹，你成明星了。”
姜糖瞪她一眼。
“师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秦师姐摇头。
“不行。我看戏看得正开心。”
姜糖无语了。
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姜糖瘫坐在椅子上。
穿越者前辈走过来。
“感觉怎么样？”
姜糖有气无力地说。
“累。比上课还累。”
穿越者前辈笑了。
“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合还多着呢。”
姜糖看着他。
“前辈，您当年也是这样？”
穿越者前辈点头。
“对。我当年发表那篇论文之后，被围了三天三夜。”
姜糖问。
“后来呢？”
穿越者前辈说。
“后来被天道禁言了，就没人围了。”
姜糖沉默了。
———
晚上，姜糖坐在房间里，喝着茶。
秦师姐推门进来。
“外面有人找。”
姜糖问。
“谁？”
秦师姐说。
“天道本人。”
姜糖愣住了。
天道？那个终极审稿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飘着一本巨大的发光古书。
正是天道。
姜糖深吸一口气。
“天道前辈，您好。”
天道翻了一页，浮现出一行字——
【姜糖，你的报告很好。】
姜糖说。
“谢谢前辈。”
天道又翻了一页——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姜糖问。
“什么事？”
天道说。
【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接班人？】
姜糖傻了。
“接班人？”
天道点头——
【对。我审了三千年稿，累了。】
【想退休。】
【你审稿能力强，专业背景扎实，还懂创新。】
【是最合适的人选。】
姜糖沉默了。
她看着那本巨大的书，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道又翻了一页——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
【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书页合上，缓缓飘走。
姜糖站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
秦师姐走过来。
“怎么了？”
姜糖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秦师姐也愣了。
“天道想让你接班？”
姜糖点头。
秦师姐想了想。
“那你干不干？”
姜糖摇头。
“不知道。”
———
第二天一早，姜糖带着一群人回地府。
路上，她把天道的话告诉了穿越者前辈。
前辈听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怎么想的？”
姜糖说。
“我不知道。感觉太突然了。”
前辈点头。
“是挺突然的。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审稿确实厉害，而且有创新精神。”
“天道干了三千年，是该换个新人了。”
姜糖看着他。
“前辈，您当年想干吗？”
前辈笑了。
“想过。但被禁言之后，就不想了。”
姜糖沉默了。
———
回到地府，姜糖直接去了十八层地狱。
她需要找个人聊聊。
穿越者前辈坐在牢房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来了？”
姜糖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前辈，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前辈端起孟婆汤拿铁，喝了一口。
“我的意见很简单——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姜糖说。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干。”
前辈笑了。
“那就再想想。反正天道又没给你限定期限。”
姜糖问。
“您当年是怎么决定的？”
前辈想了想。
“我当年，是被禁言之后，才想明白的。”
“我想明白的是——不管干什么，只要是自己想干的，就行。”
“审稿也好，教书也好，改造飞升通道也好。”
“只要你觉得有意思，就干。”
姜糖看着他，若有所思。
前辈继续说。
“你想想，你审稿的时候，开心吗？”
姜糖想了想。
“开心。虽然累，但看到那些论文，挺有意思的。”
前辈问。
“你上课的时候，开心吗？”
姜糖点头。
“开心。那些学生虽然笨，但很认真。”
前辈笑了。
“那就够了。”
“不管干什么，只要开心，就值得干。”
姜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前辈，谢谢您。”
前辈摆摆手。
“去吧。好好想想。”
———
回到飞升通道，姜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秦师姐端着茶过来。
“想好了？”
姜糖摇头。
“还没。”
秦师姐坐下。
“那你慢慢想。”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白无忧从柜台后探出头。
“姜校长，门口有人找。”
姜糖坐起来。
“谁？”
白无忧说。
“地府大学的学生代表。”
姜糖愣住了。
学生代表？
———
几个学生飘进来，手里拿着一面锦旗。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鬼，激动地说。
“姜校长！我们是来感谢您的！”
姜糖看着那面锦旗，上面写着——
【地府大学最帅校长】
姜糖沉默了。
“最帅？”
女鬼点头。
“对！这是我们全体学生投票选出来的！”
姜糖看向秦师姐。
秦师姐笑得直不起腰。
“师妹，你帅。”
姜糖无语了。
她接过锦旗，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鬼继续说。
“校长，我们还有一件事。”
姜糖问。
“什么事？”
女鬼说。
“我们想请您再上一节课。”
“就讲您是怎么从一个画图的，变成地府大学校长的。”
姜糖愣住了。
她看着那群学生期待的眼神，突然笑了。
“行。明天上午，大教室。”
学生们欢呼起来。
———
送走学生，姜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面锦旗，嘴角带着笑。
秦师姐问。
“想好了？”
姜糖点头。
“想好了。”
秦师姐问。
“干不干？”
姜糖说。
“不干。”
秦师姐愣住了。
“为什么？”
姜糖笑了。
“因为我现在干的事，已经够多了。”
“审稿，上课，管学校。”
“再加一个天道，我不得累死？”
秦师姐也笑了。
“有道理。”
姜糖站起来，走到门口。
看着外面的夜空，她轻声说。
“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有事干，有人陪，有钱赚。”
“比当天道强多了。”
秦师姐站在她旁边。
“那就这么定了？”
姜糖点头。
“定了。”
———
第二天上午，地府大学大教室。
姜糖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满满当当的学生，心情平静。
她开口。
“同学们，今天这节课，我讲的是——”
“《一个画图狗的意外人生》。”
台下掌声雷动。
姜糖笑了。
她开始讲。
从穿越开始，到发现凶地，到破解怨气阵，到改造飞升通道，到成为审稿人，到当上校长。
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糖看着那些学生，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上辈子，她是画图狗。
这辈子，她是地府大学校长。
还被学生送锦旗，被天道邀请当接班人。
这人生，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
秦师姐问。
“今天怎么样？”
姜糖说。
“挺好。学生听得很认真。”
秦师姐笑了。
“那就好。”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夜色渐深。
姜糖突然说。
“师姐，你说，天道会生气吗？”
秦师姐想了想。
“应该不会。他那么佛系。”
姜糖笑了。
“也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阴间小剧场·天道办公室】
天道核心区域，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那本巨大的发光古书飘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稿子。
旁边，李副主编小心翼翼地问。
“天道大人，姜糖拒绝了，怎么办？”
天道翻了一页——
【没事。再等等。】
李副主编愣住了。
“等等？”
天道点头——
【对。她迟早会想通的。】
李副主编问。
“为什么？”
天道笑了——
【因为她喜欢审稿。】
【喜欢审稿的人，最后都会来找我的。】
李副主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天道继续审稿。
办公室里，安静而祥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