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离开后的第三天，姜糖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请函。
发信人是克苏鲁，邀请她参加“第一届诸天万界跨界研讨会”。
姜糖看着那张用触手写成的邀请函，愣住了。
“跨界研讨会？”
秦师姐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字……挺有特色的。”
姜糖点头。
“对。全是触手印。”
———
三天后，姜糖带着秦师姐，来到研讨会举办地——阴阳平衡学院的大礼堂。
推开门的瞬间，她傻了。
礼堂里，黑压压坐满了人。
不对，是坐满了来自诸天万界的各种生物。
有人类修士，有妖修，有魔修，有鬼修，有章鱼，还有几个长得像石头的。
克苏鲁站在台上，用触手比划着。
“欢迎大家来到第一届诸天万界跨界研讨会！”
台下响起各种形式的掌声——有拍手的，有拍翅膀的，有拍触手的，还有石头互相碰撞的声音。
克苏鲁继续说。
“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姜糖院长，来做主题演讲！”
姜糖愣住了。
她看向克苏鲁。
“我？主题演讲？”
克苏鲁点头。
“对。您是我们跨界的引路人，应该您来讲。”
姜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台下，无数双眼睛看着她。
有人的，有妖的，有魔的，有鬼的，有触手上的，还有石头上的裂缝。
她开口。
“各位道友，大家好。”
“今天，我想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理论。”
“我想讲的，是一个故事。”
台下安静下来。
姜糖开始讲。
讲她上辈子，是怎么从一个画图狗，跨界到修真界的。
讲她这辈子，是怎么从杂役弟子，跨界到风水师的。
讲她怎么从破解怨气阵，跨界到改造飞升通道的。
讲她怎么从审稿人，跨界到地府大学校长的。
讲她怎么从地府大学校长，跨界到天道副主编的。
讲她怎么从天道副主编，跨界到阴阳平衡学院院长的。
讲了一个小时。
讲完之后，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各种形式的掌声。
———
演讲结束后，进入自由讨论环节。
一个人类修士举手。
“姜院长，我想问，跨界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姜糖想了想。
“最大的障碍，是以为自己懂了。”
“当你觉得自己懂了的时候，就不会再去学了。”
“不去学，就跨不过去。”
人类修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妖修举手。
“姜院长，我想问，跨界需要天赋吗？”
姜糖笑了。
“不需要。需要的是好奇心。”
“对未知的好奇，对不同的好奇。”
“有了好奇心，自然会去学，自然会去试。”
妖修眼睛亮了。
一个魔修举手。
“姜院长，我想问，跨界会不会走火入魔？”
姜糖想了想。
“会。如果乱跨，会。”
“所以，跨界要有方法。”
“先了解，再借鉴，后融合。”
“一步一步来，不会有事。”
魔修点头。
一个鬼修举手。
“姜院长，我想问，跨界之后，怎么知道自己跨对了？”
姜糖笑了。
“看效果。”
“如果你跨完之后，修炼速度变快了，功法变强了，生活变好了，那就是对了。”
“如果没变化，或者变差了，那就是错了。”
“错了就改，改到对为止。”
鬼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章鱼用触手比划着。
“姜院长，我想问，我们那边的修炼体系，跟这边完全不一样，怎么跨？”
姜糖说。
“从最简单的开始。”
“找一个共同点，先跨过去。”
“比如，你们有精神力量，这边有物质力量。”
“先看看精神能不能影响物质，物质能不能承载精神。”
“找到连接点，再慢慢深入。”
章鱼点头。
一个石头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姜院长，我是石族的，我们靠吸收大地能量修炼，跟其他种族都不一样，能跨吗？”
姜糖想了想。
“能。大地能量也是一种能量。”
“你可以研究一下，其他种族是怎么处理能量的。”
“借鉴他们的方法，优化自己的吸收效率。”
石头人眼睛亮了——虽然姜糖不知道石头人的眼睛在哪儿。
———
讨论持续了三个小时。
姜糖回答了五十多个问题。
嗓子都快冒烟了。
终于，克苏鲁宣布讨论结束。
姜糖瘫坐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
秦师姐端着茶过来。
“喝点水。”
姜糖接过茶，喝了一口。
“累死了。”
秦师姐笑了。
“但挺有意思的，对吧？”
姜糖想了想，点头。
“对。挺有意思的。”
———
晚上，姜糖回到飞升通道，躺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问。
“想什么呢？”
姜糖说。
“想今天那些问题。”
“他们问的，都是我以前没想过的。”
秦师姐笑了。
“那你现在想了？”
姜糖点头。
“想了。”
她坐起来，看着秦师姐。
“师姐，你说，跨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秦师姐想了想。
“为了变得更好吧。”
姜糖问。
“怎么变得更好？”
秦师姐说。
“学到新的东西，用到自己身上。”
“然后，自己就变强了。”
姜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第二天，姜糖去学院上课。
刚进教室，就看见黑板上写着一行字——
【热烈庆祝第一届诸天万界跨界研讨会圆满成功！】
下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有人类的，有妖族的，有魔族的，有鬼族的，有章鱼的，还有石头刻的。
姜糖看着那块黑板，愣住了。
克苏鲁飘过来。
“院长，这是大家送给您的。”
姜糖问。
“这是什么？”
克苏鲁说。
“参会者的签名。”
“每个人都说，听了您的演讲，收获很大。”
姜糖看着那些签名，心里一暖。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苏鲁继续说。
“还有，大家商量了一下，想请您当跨界的总顾问。”
姜糖愣住了。
“总顾问？”
克苏鲁点头。
“对。以后有什么跨界的问题，都来找您。”
“您帮我们指点指点。”
姜糖沉默了。
她想了想，问。
“多少人？”
克苏鲁说。
“今天参会的，一共三百多个。”
“回去之后，他们还会告诉别人。”
“以后，可能更多。”
姜糖无语了。
三百多个？
以后还可能更多？
她看向秦师姐。
秦师姐笑得直不起腰。
“师妹，你这是要当跨界导师了。”
姜糖瞪她一眼。
———
晚上，姜糖坐在飞升通道的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还在想那个总顾问的事？”
姜糖点头。
“嗯。”
秦师姐坐下。
“想什么？”
姜糖说。
“想我能不能干好。”
“三百多个学生，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修炼体系。”
“我哪懂那么多？”
秦师姐笑了。
“你不需要懂。”
姜糖愣住了。
“不需要？”
秦师姐点头。
“对。你不需要懂他们的一切。”
“你只需要懂方法。”
“教他们怎么跨界，而不是替他们跨界。”
姜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
———
第二天，姜糖开始正式当总顾问。
第一个来找她的，是那个石头人。
他坐在姜糖对面，发出低沉的声音。
“姜院长，我回去想了想，还是不知道怎么跨。”
姜糖问。
“你们石族，是怎么吸收大地能量的？”
石头人说。
“我们靠身体接触大地，慢慢吸收。”
“吸收得很慢，但很稳定。”
姜糖想了想。
“你有没有想过，用阵法来加速？”
石头人愣住了。
“阵法？”
姜糖点头。
“对。阵法可以聚集能量。”
“你可以设计一个阵法，把大地能量聚集起来，然后再吸收。”
石头人眼睛亮了。
“好主意！我回去试试！”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姜院长，谢谢您！”
姜糖摆手。
“别谢。试成了，写篇论文给我。”
石头人点头，飘出去。
———
第二个来找她的，是一个妖修。
她坐在姜糖对面，激动地说。
“姜院长，我试了您说的方法！”
姜糖问。
“什么方法？”
妖修说。
“用人族的修炼方法，优化我的血脉运行。”
“我找了一个人族修士，让他教我经脉运行的理论。”
“然后，我用那个理论，调整了我血脉运行的路径。”
“效率提升了20%！”
姜糖眼睛亮了。
“这么快？”
妖修点头。
“对！我太高兴了！”
姜糖笑了。
“恭喜你。”
妖修说。
“谢谢您！我回去继续研究！”
她飘出去。
———
第三个来找她的，是一个魔修。
他坐在姜糖对面，一脸苦恼。
“姜院长，我试了用水系的思维优化我的火系功法。”
“但试了好几次，都不行。”
姜糖问。
“怎么不行？”
魔修说。
“我用水系的流动规律，调整了火的方向。”
“结果火变小了，不是变强了。”
姜糖想了想。
“你可能理解错了。”
“水系的流动规律，不是让你把火变成水。”
“而是让你理解，怎么让能量流动得更顺畅。”
“火的方向，不是关键。火的强度，才是关键。”
魔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我再试试。”
他站起来，往外走。
———
一天下来，姜糖接待了十几个访客。
累得不行，但心里挺充实。
晚上，她躺在沙发上，发着呆。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今天怎么样？”
姜糖说。
“还行。帮了几个学生。”
秦师姐问。
“有成果吗？”
姜糖想了想。
“有一个妖修，效率提升了20%。”
“有一个魔修，还在试。”
“有一个石头人，刚回去设计阵法。”
秦师姐笑了。
“不错嘛。”
姜糖也笑了。
“还行。”
———
一个月后。
姜糖收到了一堆论文。
有妖修写的《论人族经脉理论在妖修血脉优化中的应用》。
有魔修写的《水系思维对火系功法优化的启示》。
有石头人写的《聚集阵法在大地能量吸收中的应用研究》。
有鬼修写的《阴阳平衡理论在怨气转化中的实践》。
有章鱼写的《物质媒介对精神力量的影响初探》。
姜糖看着那堆论文，心情复杂。
秦师姐凑过来。
“这么多？”
姜糖点头。
“对。都是这一个月的研究成果。”
秦师姐问。
“写得怎么样？”
姜糖翻了翻。
“还行。有几个写得不错，可以发表。”
秦师姐笑了。
“你这是要办期刊了。”
姜糖想了想。
“也许，真的可以。”
———
三天后。
阴阳平衡学院，第一期院刊正式发布。
刊名：《跨界》
主编：姜糖
第一期收录了十二篇论文。
发行量：一千册。
三天后，售罄。
姜糖看着销售报告，愣住了。
“卖光了？”
克苏鲁点头。
“对。各界都在抢。”
“有人说，这是诸天万界最有价值的期刊。”
姜糖沉默了。
她看向秦师姐。
秦师姐笑了。
“师妹，你又成功了。”
姜糖也笑了。
“还行。”
———
晚上，姜糖坐在飞升通道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跨界》。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看什么呢？”
姜糖说。
“看自己办的期刊。”
秦师姐坐下。
“感觉怎么样？”
姜糖想了想。
“挺好的。”
“看到那些学生写的论文，比我自己写还高兴。”
秦师姐笑了。
“这叫当老师的感觉。”
姜糖点头。
“对。当老师的感觉。”
两人喝着茶，聊着天。
窗外，夜色渐深。
姜糖突然说。
“师姐，你说，再过一万年，这本期刊，会变成什么样？”
秦师姐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厚。”
姜糖笑了。
“也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阴间小剧场·跨界期刊编辑部】
阴阳平衡学院，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姜糖坐在桌前，审着稿子。
旁边，克苏鲁用触手帮忙分类。
秦师姐端着茶进来。
“第几篇了？”
姜糖头也不抬。
“第三十五篇。”
秦师姐问。
“累吗？”
姜糖说。
“累。但挺有意思的。”
克苏鲁在旁边说。
“院长，这篇写得不错。”
姜糖接过来，看了一眼。
《论石头人的修炼体系对大地能量利用的启示》
作者：石坚
姜糖点点头。
“确实不错。可以发表。”
她拿起笔，在封面上写了一个字——
【发】
窗外，阳光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