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感受着周围潮水般涌来的情绪值。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跳得飞快。
8421→8765→9032→9418……
爽。
他正美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睁开眼，是那个秃顶男人，手里端着杯酒，凑过来小声说：“小兄弟，刚才那事儿，你可得留个心。快手钱那帮人，心眼小，你今天让他丢了脸，他保不齐在门口堵你。”
林枫看了他一眼：“谢谢提醒。”
秃顶男人摆摆手，端着酒杯走了。
林枫继续靠在柱子上，继续吸收情绪值。
大厅里的喧嚣一刻不停，各种声音灌进耳朵里。
先是百家乐那边——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忽然尖叫起来：“不可能！这牌有问题！我明明算好的！”她站起来，把牌往桌上一摔，脸涨得通红。荷官面不改色，平静地说：“女士，牌没问题，监控可以查。”妇女被旁边的同伴拉住，骂骂咧咧地坐下。
【貂皮女 愤怒 +58】
林枫的视线从那桌移开，又落到旁边的二十一点桌上。一个小年轻把最后一把筹码推出去，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荷官翻开牌：“庄家20点。”小年轻脸瞬间白了，翻开自己的牌——19点。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是我借的钱……”
【小年轻 绝望 +72】
再往右，轮盘那边突然传来一声狂吼。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死死盯着转动的轮盘，拳头攥得咯咯响。小球落定，他猛地站起来，把椅子都带翻了：“中了！我中了！”他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又跳又叫，那人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金丝眼镜 狂喜 +63】
骰宝桌也不消停。一个光头大汉把一堆筹码拍在桌上：“全押！豹子！”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荷官揭开盅盖：“三四五，十二点，大。”光头大汉脸色铁青，盯着那堆被收走的筹码，半天没动。
【光头大汉 懊悔 +49】
林枫收回目光，把后背往柱子上靠了靠。周围的情绪还在往面板里灌——围观者的震惊、旁观者的庆幸、赢了钱的得意、输了钱的不甘，全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围观者 震惊 +33、+27、+41】
【……】
情绪值：10023→10458→10897……
破万了。
林枫睁开眼，舔了舔嘴唇。
这速度，可比地铁站快十倍不止。
他正打算换个位置继续吸收，余光忽然瞥见VIP区入口那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阿青。
她站在VIP区门口，叼着芦苇杆，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秒。
阿青抬起下巴，朝他勾了勾手指。
林枫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阿青点头。
林枫想了想，起身走过去。
阿青等他走近，压低声音说:“周爷要见你。”
林枫眉头一挑:“周爷？”
“跟我来。”阿青转身就往VIP区走，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林枫跟上去。
穿过一道隔音门，喧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VIP区安静多了，装修也更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灯光也柔和了不少。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标着数字，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阿青带着他走到尽头最大的一扇门前，停下脚步。
她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阿青推开门，侧身让林枫进去。
屋里很宽敞，像一间私人会客厅。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周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身后站着两个黑西装。
周海也在，站在沙发旁边，看见林枫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变成不屑。
“坐。”周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枫坐下。
阿青没进来，把门关上了。
周爷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林枫。
“你叫林枫？”
林枫点头。
“苏家的人？”
“算是。”
周爷点了点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刚才在外面，你玩得挺开心？”
林枫没说话。
周爷忽然笑了一下:“四条8通杀，我在这儿都听见动静了。”
林枫还是没说话。
周爷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有点琢磨不透的东西。
“我听说，”他慢慢开口，“你跟我儿子有点过节？”
林枫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周海。
周海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林枫收回目光，看着周爷:“没什么过节，就是拍卖会上碰过几回。”
周爷点了点头。
“年轻人，有点脾气正常。”他说，“但做人得知道分寸。”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你今天在我这儿赢了不少，那是你的本事。”他放下茶杯，“但有些地方，不该去就别去，有些人，不该惹就别惹。”
林枫听着，没接话。
周爷挥了挥手:“行了，你出去吧。”
林枫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周爷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
林枫回头。
周爷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替我跟你苏伯伯问个好。”
林枫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
阿青还站在门口，见他出来，芦苇杆在嘴里转了一圈。
“怎么样？”
林枫没答话，只是往外走。
阿青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周爷跟你说什么了？”
林枫瞥了她一眼:“你打听这个干嘛？”
阿青嗤笑一声:“好奇呗。”
林枫没理她，继续往外走。
穿过走廊，推开隔音门，喧嚣声再次涌来。
林枫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赌桌，看着那些疯狂的人们，深吸一口气。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还在跳。
11873。
他想了想，往柜台走去。
该换钱了。
林枫走到柜台前，把那堆筹码往台上一推。
柜员还是刚才那个女人，看那堆筹码，眼皮跳了一下。
她开始清点，手指翻飞，动作利落。过了几分钟，她抬起头:“一共三十七万四千，扣除手续费，实付三十五万五千三。”
林枫点头。
柜员从柜台下面拿出POS机，操作了一番，然后把卡递回来。
“已经转到卡里了。”
林枫接过卡，揣进兜里，转身往外走。
穿过大厅，推开隔音门，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推开最后一道门——
夜风扑面而来。
停车场里灯光明亮，但人少了大半，只有零星几辆车进出。林枫扫了一眼，往路边走，准备打车。
刚走出十几步，旁边传来脚步声。
他侧头。
周海从一辆车后面走出来，身边跟着小虎和阿青，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都穿着黑西装。
周海脸上挂着笑，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哟，出来了？”他走过来，挡在林枫前面，“赢了钱就想走？”
林枫看着他，没说话。
周海往前又走了一步，伸手想拍林枫的脸——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
周海手拍空了，脸色微微一沉。
“行，还挺硬。”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阿青，试试他。”
阿青把嘴里的芦苇杆吐掉。
她往前迈了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吧响了两声。
然后她忽然跳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落地时已经换了个位置，离林枫只有两米远。
她没急着进攻，而是微微弯着腰，两只脚小步地挪动，绕着林枫慢慢转圈。
林枫也动起来。
他侧着身，跟着她的节奏，一点一点绕。
两人像两只对峙的猫，在停车场空地上慢慢转圈。
阿青眼睛盯着他，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来。
“有点东西。”她说。
然后她动了。
她猛地往前一冲，一拳直奔林枫面门。
林枫抬臂格挡——砰，拳头砸在他小臂上，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阿青另一只手已经撑地，一条腿横扫过来，直奔他下盘。
林枫瞳孔一缩，往后撤了一步，但还是被扫到小腿，整个人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眼小腿——被踢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阿青已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这？”她挑了挑眉。
林枫活动了一下脚腕。
疼，但骨头没事。
他抬头看着她，心里迅速评估。
这女的，速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大，下盘稳，反应快，而且打起来一点不犹豫。
实力在他之上。
如果他经脉没伤，能用灵力，这人不是对手。但现在……
阿青又往前逼了一步。
林枫往后退，脑子里快速转着——硬拼不是办法，得想别的招。
阿青又是一拳打过来，林枫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向她肋下。她腰一扭躲开，顺势一肘砸向他胸口。
林枫双臂交叉挡住，人被震退两步。
他刚站稳，阿青又冲上来，这回是连续三拳——快、准、狠。
林枫左支右绌，勉强挡住两拳，第三拳擦着他肩膀过去，火辣辣地疼。
两人正打着，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住手。”
阿青猛地收住拳头，往后一跳，拉开两米距离。
她回头看去。
林枫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几米外，穿着深色的唐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都穿着黑西装，垂手而立。
阿青看见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周爷。”她低头喊了一声。
那中年男人——周爷，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又看向林枫，顿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周海。
“忘记这里的规矩了吗？”
周海脸色一变，张了张嘴:“爸，我……”
周爷没等他说话，继续道:“在这里打，如果其他赌客看到了，会怎么想？”
周海低下头，不说话了。
周爷看向林枫，目光平静。
“让他走。”他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周海猛地抬头:“爸！”
周爷没理他，只是看着林枫。
林枫和他对视了两秒。
然后林枫转身，往路边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感觉背后有目光。
他侧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
周海站在那儿，正看着他。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林枫看懂了。
“下次弄死你。”
林枫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到路边，他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关门。
司机问:“去哪儿？”
林枫报了个地址。
车子启动，开出停车场，拐上大路。
林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跳动着。
情绪值:15873。
今晚净赚三十五万，外加一万多点情绪值。
他嘴角勾了勾。
但脑子里又闪过周海那张脸，还有他最后那个口型。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
下次弄死我？
他舔了舔嘴唇。
还不知道谁弄死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