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袁灵初试领兵略 天华应民除孙恢
却说并州刺史陈巢,年近六十,生于并州,膝下无子,唯有两女。他镇守北疆多年,抚军安民,修城积粮,号令严明,深得并州军民之心,威名远播幽、并、冀三州,四方豪强,莫敢轻犯。其帐下有一婿,名曰袁灵,乃是昔日朝中尚书袁补之子。
袁补在朝为官,正直不阿,不肯依附权贵,不慎卷入权臣倾轧之争。时任大将军张怒,借机罗织罪名,以勾结奸佞、祸乱朝纲之罪,将袁氏满门抄斩。一时间,袁家门破人亡,血流盈门,凄惨无比。
袁灵当日外出远行,不在家中,侥幸逃得一命。他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历尽九死一生,方才孤身抵达并州,求见陈巢。陈巢与袁补本是多年故交,深知其为人忠直,又见袁灵家破人亡、孤苦无依,心中大为不忍,便将他收留府中,悉心教养,待如亲子。待袁灵长成之后,陈巢更将亲生女儿许配于他,使他在并州扎下根基,不再是飘零孤子。
张怒得知袁补之子逃入并州,心中不肯罢休,数次遣使来到晋阳,向陈巢强行索要袁灵,欲押回幽州斩草除根。陈巢本就不满张怒专横跋扈、恃强凌弱,更不愿出卖故友遗孤,落一个不义之名,于是每次皆以温言搪塞,或推说袁灵早已远走他乡、不知去向,硬生生将此事强压下来。
袁灵寄居并州,日夜听闻家人惨死之经过,每每夜半泣醒,痛断肝肠。他立誓此生必斩张怒之首,剖心祭坟,以雪灭门滔天血仇。自此之后,他白日苦练弓马战阵,打磨一身勇武;夜晚挑灯研读兵书策论,修习胸中谋略。寒暑不辍,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只待一朝兵起,便要复仇雪恨。
这一日,袁灵整理衣冠,神色凝重,入府拜见陈巢。他面白生须,双耳略突,身材不甚高大,却自有一股沉毅之气。一进厅堂,袁灵便跪拜于地,声泪俱下,恳请陈巢发兵,助他讨伐张怒。
陈巢连忙将他扶起,长叹一声道:“我深知你身负血海深仇,寝食难安。只是张怒如今割据幽州,又有弟张环在冀州,地广粮足,兵强马壮,手下猛将数十员,士卒皆是久经沙场之辈,势力雄厚,绝非一朝一夕可破。你年纪尚轻,未曾亲领大军,亲历生死大战,纵然胸藏韬略,也不可意气用事。我意先令你随军出征,历练军旅,积攒战功,待军心归附、众将敬服、时机成熟之日,再举兵复仇,方为万全之策。”
旁侧部将云天龙,乃是颜横之侄,与袁灵年纪相当,自幼相识,情同手足。他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高声道:“主公,某与袁灵自幼相交,知他志勇兼备,心性坚韧。某愿率本部人马,随少主一同出征,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助少主立功雪恨!”
另一员猛将颜横,生得眼突眉扬,短须飘然,身材魁梧,威风凛凛,确有大将之相。他见两个年轻人志气高昂,亦厉声应道:“某亦愿效死力,辅佐少主,共破强贼,安定北疆!”
陈巢沉吟片刻,又点旧部孟波随军参赞军机。这孟波本是陈巢旧部,少年习武读书,颇有勇略与智谋,只因性情高傲、心气不屈,不善逢迎,久居下位,不得重用,心中常怀郁郁不得志之感。此番随军出征,正欲立功出头,博取一番前程。
陈巢见袁灵报仇之心坚如铁石,又见众将齐心可用,终点头应允,命袁灵为主将,云天龙、颜横为副将,孟波参赞军事,先引一军北上,征伐作乱鲜卑部落,以立军功、稳军心。
鲜卑小部落首领邓邝为人骄傲,自恃马背骁勇,骑兵往来如风,纵横边境,无人敢挡。听闻汉军前来征讨,他勃然大怒,当即点起部落全部精骑,气势汹汹前来拦截。袁灵初次执掌兵权,急于立下头功以振军心,亲自率领五千人马列阵迎战。邓邝骑兵来回冲突,势如奔雷,袁灵所部多为步兵,阵脚瞬间被冲散,一战之下大败而走,死伤颇多。
袁灵只得收拾残兵,退后三十余里,依山凭险扎下营寨。他独坐帐中,又羞又怒,捶胸顿足,苦思破敌之策,却无半点头绪。
此时,孟波步入帐中,躬身进言道:“主公,我久在北疆,深知鲜卑之众,所恃者唯有战马,利于平原旷野驰骋冲杀,却极不擅长山地险隘作战。我等可故意示弱,令老弱残兵在前诱敌,将其引入山谷绝地,再以伏兵四起,断其归路,四面合围猛攻,必能大获全胜。”
袁灵闻言,豁然开朗,连称妙计。当即依计而行,令颜横、云天龙各领兵马埋伏于山谷两侧,自与孟波率领少量兵马出营诱敌。邓邝见袁灵兵少将弱,果然心生轻敌,率领全部骑兵猛追而来,一头闯入埋伏圈。
只听一声号炮震天,两侧山上伏兵四起,箭如雨下,滚木礌石齐发,喊杀声震动山谷。鲜卑骑兵陷入狭窄地形,人马拥挤,进退不得,顿时大乱,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邓邝大惊失色,拼死冲杀,才带着少数亲随冲出重围,狼狈逃回部落之中,再也不敢出战。
邓邝刚烈自傲,平日少与同族交好,至此兵败势穷,无人相援。自知无力抵抗,次日便派遣使者携牛羊财物前往袁灵营中请降,发誓归顺袁灵,听从调遣,日后袁灵有事,必倾力相助,绝不敢叛。
袁灵大获全胜,收编降众,整顿军马,凯旋而归,回见陈巢。陈巢见他虽初战失利,却能败而不馁、知错能改、从善如流,巧用计谋大破强敌,颇有大将之风,心中大喜,当即再次下令,命袁灵进军并州腹地,剿灭盘踞多年、残害百姓的山贼叛党,以安地方。
当时上郡一带聚集山贼数万,老首领病故之后,群贼无首,共同推举残暴凶狠的杨恶为新大头领。杨恶即位之后,放纵部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他令部将坚守老寨,自率数万贼众直奔大陵县城,抢夺粮草、财物、妇女,所到之处鸡犬不留,百姓流离失所,哭声遍野。
大陵守将孟稿,忠勇可靠,率军民紧闭城门,奋力死守,前后坚守十七昼夜,终因寡不敌众、矢尽粮绝,城池被破。孟稿挥刀力战,杀敌数十人,最终力竭身亡,以身殉城。
杨恶破城之后,留部将搬运粮草,再令全军接应,亲率主力猛攻陵晋关,直逼华阴县。华阴守将杜平、周定率全城军民死守,贼兵久攻不下,粮草耗尽,竟丧心病狂以人为食,昼夜猛攻不止,城池危在旦夕。
就在此危急时刻,袁灵率领大军及时赶到。前军将士奋勇当先,冲至城下,以主力为锋锐,辅军为侧翼,奋力冲击贼军阵营,一战便击破贼军前锋。袁灵统领大军继至,与城中守军内外夹击,贼众大败溃散,袁灵亲自挥军掩杀,于阵前斩杀贼首杨恶。群贼失去首领,四散奔逃,投降者遍野,不计其数。
袁灵休整一日,安抚百姓,随即挥军直取上郡。上郡守将负隅顽抗,竟驱赶城中百姓立于城墙之前作为挡箭牌,逼迫军民死战。袁灵见状大怒,令部将岑吟领兵破城。岑吟亲率精锐猛攻城门,贼将引兵出城迎战,被岑吟一鼓作气彻底击溃。岑吟趁势杀入城中,清剿顽抗贼兵,一战而定上郡。
袁灵入城之后,传令安抚百姓,修缮城池,开仓放粮,救助流离之民。他留岑吟镇守上郡,自率得胜之师,凯旋返回晋阳。
陈巢见袁灵连番大胜,剿鲜卑、平盗寇、安百姓,威望日渐树立,军心民心尽数归服,知他复仇之机已然成熟,遂不再阻拦。他调拨精兵一万,归袁灵节制;又唤出亲卫赵拾,命为袁灵贴身护卫。陈巢道:“此子坚韧可靠,昔日随我左右,忠勇无二。你今方兴大业,须得心腹护卫,方可万无一失。我年已老迈,北疆重任,自当交付于你。”赵拾披坚执锐,手执长枪,自此寸步不离袁灵左右,专司主公安危,不允有分毫差池。
袁灵含泪拜谢,心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冲天难熄。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提兵东进,与张怒决一死战。
只是此番征战,孟波虽有献计破敌之功,却未得半点封赏,风头尽被袁灵、云天龙、颜横夺去。孟波看在眼中,心中愈觉不平。
袁灵整军备战,只待出师,讨伐张怒。
这边北攻不提,张洲所在青州,韩过已割据徐州,孙恢乃陈踏手下,临近韩过地盘,彭城治下。因有一利,孙恢暴躁欺压百姓,致使百姓改投徐州。反有二害,韩过本压榨百姓、治兵不严之徒,得此机会,并不滥杀,一一收民,隐藏意图。孙恢见韩军不动,更加跋扈,仗陈踏势力与手下抢夺豪强,数次侵扰韩过粮队,劫掠军资。数年间孙恢镇守前线淮北、宿州、怀远三地,坑杀害民,奸淫掳掠,滥杀无辜,与强盗无异。
孙恢为保安全,数次进献财宝、美酒、美人与陈踏,陈踏见其无造反之心,便一再纵容,不闻不问。
韩过数次接报,言孙恢之事,韩过不想多费实力,动用人马,便思张洲有爱民之心,已得秦云助力,旗号响亮,不知真假,今不妨一试,特派李然将此事告与张洲。
李然求见张洲,自以礼相待,宴间达成联盟,李然拜别告辞。张洲聚众商议,于金劝张洲,此乃天赐良机,灭孙恢,打开扬州通路,又可使焦郡九菜龙少一盟友,请主公快快定夺。
匕统对曰:我早年趋附韩过,其手下人心不齐,军民两意,将帅不和,正好借此时机,收拢民心,为主公日后奠定霸业。
秦云上前曰:此战必出,孙恢残暴好杀,以失民怨,如若不除,日后更加嚣张。我愿领兵为先锋,请主公准许。
冯术曰:起兵是也,家中可留上将坚守,冀州乃陈绩之地,幸有族弟张环在渤海牵制,即便如此,不能不防,我特提醒,望主公不要忘记。
张京对众言:你等所言主战,必合主公心意,况主公爱民之号,遍布四海,怎能不出。
张洲细看众人,此刻诸将有意,便择一吉日,整兵出发。张京曰:后日黄道之期,正是吉日,兄长不便犹豫,错失良机,失道义之心,必为明日悔恨。
张洲深有同感,百姓遭受苦难,此行打救民除恶之旗。恍已与韩过结盟,已定我心,此战虽远,必将出发。遂命秦云、于金、魏涯为先锋,匕统、冯术督运粮草,由张京坚守青州,诸将同心协力,已筑成防线。自为统领全军,按剑点兵,亲自出征。
行军之中路过韩过地盘,韩过摆宴相待,与酒壮行,助其地盘萧县让其驻兵,自供应少量粮草军器。韩军绕走远行,侵占固镇、蕲县,断绝怀远通路,使孙恢后援无法抵达。张洲安心结怨陈踏,绕军随时可退睢陵,自断后路,使张洲无路可走。
张洲见韩过笑里藏刀,行军之意,只在敬酒笑答。张洲回转大营,拔剑砍翻桌面,怒曰:“此韩用计除我,并不同心结盟,甚为可恨!”奈有好友关伟,为人正直,身在琅琊与临江,可为后援,此可阻韩过谋略。并在广戚连接水路,青州之兵随时增援,又可退回青州。并决定消灭孙恢之后,立刻撤军,攻占之地让与韩过,缴纳粮草,随军水路带走。
忽然得报,关伟使者已到。张洲便与相见,使者言上消息,关伟谋士已然料到,只是不知张洲作何打算,今特来相告,有用我之处,关某尽力而为。张洲大喜,便言:“如若我败,立刻出兵偷袭彭城,捉拿韩家老小。”使者领命而去,张洲长舒口气。休整数日,出兵交战。
孙恢刚至行奸,手下石卵打骂商户,祖铺左右察观,但有不顺言者,乱杀乱砍。百姓避之犹如恶鬼,四下关门闭户,孙恢寻欢作乐之间,收到消息,心中疑惑:韩过乃软弱之徒,怎敢起兵来犯?张洲青州之小辈,算不上号,唯秦云不可小视,众皆言万夫不当之勇。待我聚众商议一番,方知韩军已断后路。
其手下董称坚守宿州,暂不能来。陈阡在怀远抵挡韩军,未曾抵达。
独卢港坚守忠心,认为军人不守将令,与禽兽不尊师长相同。孙恢喜爱纵容手下,封金赏银,此便不绝孙恢暴行,有何可恶之处?只觉乱民造反,死者活该。祖铺对此特喜卢港作风,私下常与论语学习。
孙恢见众将到齐,便坦然道:“我军数年未曾出手,能当将军,总领诸将,必有能为。料我已自忖,点半数人马,随我出战,老家留数千人马坚守便可。”祖铺在旁摩拳擦掌,卢港点兵备战,石卵统领后军,坐镇后方。带人马刚走,石卵又气又跳:“我乃前锋,怎用我为后援!”
孙恢与张洲行军在萧明道相撞,双方列阵。孙恢以锋矢位于前军,弓箭尾随锋矢,二将在后分为左右两翼,尾军压住阵脚。
张洲布阵五方,使秦云、魏涯带领死士为突击,于金接应二军,自稳中军。
秦云狼牙棒出手,拍马直冲敌阵,遇敌破阵,狼牙棒上下翻飞,左右雷动,敌骑兵纷纷倒落,威风不减当年,声势不落下闳。敌骑认得秦云,不敢相争,急忙退后,让开冲路。魏涯不甘示弱,长枪紧随其后。祖铺方来抵挡,遭棒槌击打,险些落马。魏涯又到,祖铺不敢恋战,虚晃一枪,传令放箭。令旗移动,弓手急忙汇聚,空门大开。魏涯盯准时机,挂枪,举弓搭箭,走石流星,击旗兵落地。弓手射倒魏涯,遭秦云屠杀。卢港在后救应,本以为一将便可,不想如今轻敌,还须自己动手。
于金见状,按兵不动则战机必失,急传骑兵增援。秦云救下魏涯,威风大涨,四下死战,敌兵避之犹如恶鬼。两下分出一路,孙恢军旗闪耀,秦云直奔而来。孙恢仿佛在百姓的视角里,看见当年的自己,心神错乱,不想失面子,挺枪前来迎战。秦云只待机会,交马三合,孙恢便觉虎口发麻,身子已被掏空,恨自己只顾贪淫享乐。那根棒迎头而击,孙恢闪过,落马奔逃。祖铺方来解救,死命相护。于金牵制卢港,张洲大军杀来,高呼:“孙恢无道,荼毒百姓,诸军杀敌,惩恶扬善,得胜受赏!”
张洲手拿长槊,临阵刺敌,左右感念恩德,士气高涨。孙恢借手下混乱而走,全线溃败。
此战虽胜,然魏涯身中数箭,眼看不保。张洲急寻军医,为其治伤,火速派人走水路送回青州,加急救治。
张洲对众将言:“孙恢未死,我军不可掉以轻心,整兵追击。”
韩过收到前线消息,绝不让张洲独得大功,急催绕军人马,夹击孙恢,自出军一万行水路,攻打孙恢。至此形成三路夹击之势。
董称自顾不暇,听闻孙恢已败,早已料到。昔日我曾相劝,立大业者,当以民心为本,彼执意不听,又能如何?今日必让他后悔。可我又当如何?如今若走,丢官弃爵,非丈夫也。不如暗通张洲,擒杀孙恢,挽回民心。当下决定私通张洲。
张洲见来人,深思熟虑,闭目片刻,金光一闪,料定宿州在后,淮北在前,董称有意,增援岂会不及时?此番言语,十有九真。当下约定,共谋孙恢。
且说孙恢为保性命,舍弃后军,并向韩过示好,欲使其断张洲后路。韩过假意同意,虚张声势,告知张洲,按兵不动。
淮北孙恢收拢董称,亲自前来增援,扎营城下,言:“我今特来相助。”孙恢对此不理,昔日胆小鼠辈,不敢擒杀乱民,我不须你相助,也能退敌。今日你至,便在城外扎营,看我如何破敌?董称羞愤而走。
孙恢令祖铺加固城墙,多布强弓硬弩。又传卢港城外扎营,南营不分人马,只留董称自己坚守。
张洲与秦云、于金巡视城防,险些被营外卢港活捉。张洲只得退后,未曾看清全貌。于金献计:“我军假作攻城,造出声势,而后退走,孙恢必然出城追杀,引他入埋伏,就地擒杀。”张洲许之:“将军妙计,真天赐我也。”先通告董称,按此行事。
次日,于金、秦云攻营,卢港只能抵挡一军,防备空虚,便向董称求援。董称恨当日之语,假作应允,暗中派人断其后路。
卢港见援军久不至,便欲回城,无奈董称军马高举敌军旗号,阻断归路。卢港遭遇两面夹击,危急之时,拼死汇集左右,杀向龙亢方向,投奔主公陈踏。于金见其死战,为避免伤亡过多,故意让路。秦云亦知如此,却不知为何多出这支拦路之兵,便上前招降,收入麾下,组建骑兵。
孙恢登上城楼,亲自观看。敌军已至,韩过兵马离城尚远。若能攻破一路,再向主公求援,韩过懦弱,必能自退,到时可让董称心服。
张军一连三日攻打,越战越勇。孙恢苦战,忽报张军已退。孙恢自认敌军粮草已尽,远来苦战,韩过必有算计,岂能同心协力?必是断了后路粮草,正合当日派人相约之事。
遂领人马出城,留祖铺领少量人马坚守。孙恢催马直行,日前张洲大胜,甚为可恨,今必除之,以绝后患。可事与愿违,手下追逐不上。左右一声炮响,孙恢被围其中。于金嘲讽曰:“孙将军,全无羞耻之心,昔日欺压百姓,纵容手下,可知今日性命休矣!”孙恢唤左右近前死战,回身方知,只剩孤身一人,高呼:“你等乱军贼寇,不配杀我!我死后化为厉鬼,也定取尔等首级!”言罢,环视众人,欲横剑自刎。于金不听他言,一箭射去,当场毙命。手下乱刀齐上,将其分尸。
董称借此机会,派兵入城,安抚祖铺。祖铺心急如焚,此时韩军将至。董称言:“我与孙将军旧日恩怨,非你之过。我与你同心坚守,协力共守,必能保此城无失,任他韩军将至又能奈我何?你且随我来。”便从后背将其活捉,对韩军高呼:“城池已破,孙恢授首!”大开吊桥,放敌入城。韩过见祖铺,下令斩首。祖铺心如死灰,默然无语。韩过转头下令手下,洗劫城池,诛杀旧部,烧杀抢掠,迁走百姓。
石卵见城池已破,自家已被遗忘,当下斩杀数人,夺路而逃,投奔主公陈踏,并在陈埃面前,诉说孙恢经过,陈埃心中已明。
且说张洲闻知韩过屠城,立马决定退出争雄,改走水路,即刻撤军,并借机抢夺韩过后续粮草,以充军资,带回青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