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内。早上。宓子实在柜台后忙活。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顾客
△ 实香炸鸡店经营了几天，宓子实发现一个问题——早上基本没什么人买炸鸡。
△ 九点开门，到十一点，进来的顾客不超过五个。偶尔有人探头问有没有早餐，听说只有炸鸡就走了。
△ 他寻思着这样下去不行，早上时间都浪费了。干脆搞点油条卖卖。
△ 第二天早上，他提前半小时到店，和了块面。面是头天晚上发好的，加了一点盐和油，醒了一夜。
△ 把面擀开，切成一条一条，两片叠在一起，拿筷子在中间压一下。
△ 锅里油烧热，他捏着油条的两头，轻轻一拉，放进锅里。油条迅速膨胀，翻个身，变成金黄色。
△ 炸了四五根，宓晓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旁边看。
宓晓笑：（指着锅里）你这油条炸一根不就得了吗？两根一起炸，这多费面。
宓子实：（头也没回）你只炸一根不成形啊。
△ 宓晓笑盯着锅里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
△ 宓子实继续炸，炸了十几根，捞出来控油，摆进柜台里。
△ 刚摆好，就有人进来问。
顾客：油条怎么卖？
宓子实：三块一根。
顾客：来两根。
△ 开张了。
△ 一上午，油条卖了二十多根，比炸鸡卖得多。
第462场：宓子实家中
场景：客厅/厨房/餐厅。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中午回家吃饭。宓子实进厨房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肉菜。
宓子实：（朝客厅喊）姐，今天做什么？
宓晓笑：（从客厅传来）今天吃素。
△ 宓子实愣了一下。
△ 走到餐桌前看了看——两个碗，一碗豆腐味噌汤，飘着几块豆腐和海带。一盘炸蔬菜饼，茄子片、南瓜片、藕片裹了面糊炸的，金黄色的。旁边还有一小碟蘸汁。
△ 他眼神都变得清澈了。
宓子实：不是姐，怎么连个荤菜也没有？
宓晓笑：（走过来，摊开手）那这不是为了减脂吗？
△ 她说着，一只手抬起来，食指伸直，轻轻抵在自己下嘴唇下面，脸往宓子实那边凑了凑。
宓晓笑：再说了，陪姐姐吃一次素也不是不行。
宓子实：（沉默两秒）姐，我不是素食生物啊。
△ 宓晓笑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退后一步。
宓晓笑：好吧，其实也有荤菜。
△ 宓子实眼睛亮了。
△ 宓晓笑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大号果冻，塑料杯装的，橙色。她把果冻拿到餐桌前，撕开包装，倒扣在盘子里。果冻颤颤巍巍地滑出来，圆溜溜的一坨。
宓晓笑：（指着果冻）当当，荤菜来了。
△ 宓子实盯着那坨果冻，差点没跳起来。
宓子实：不是姐，你这个也能叫荤菜吗？
宓晓笑：（歪着头，表情无辜）那咋啦？你不知道吗？给你解释一下啊，果冻上有个原材料，就是用那个胶来做的。那个胶产自动物的皮。
△ 她顿了顿，伸出根手指比划着。
宓晓笑：给你举个例子啊，阿胶的话就产自驴皮。所以就是说，这变相地就是说，果冻也是属于荤菜。
△ 宓子实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就站在餐桌前，盯着那坨果冻，石化了。
△ 宓晓笑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翘了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炸蔬菜饼，蘸了蘸汁，放进嘴里。
宓晓笑：（边嚼边说）吃啊，愣着干嘛？
△ 宓子实慢慢回过神来。看了姐姐一眼，又看了看那桌素菜，又看了看那坨被定义为“荤菜”的果冻。
△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丑团。
宓晓笑：你干嘛？
宓子实：买点东西。
宓晓笑：买什么？
宓子实：等会儿就知道了。
第463场：宓子实家中
场景：厨房/餐厅。半小时后。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宓子实拎着小袋子进厨房，打开一看——一包虾滑，真空包装的，还冰着。
△ 他从柜台上拿起早上剩的几根油条。油条已经凉了，软塌塌的，但还能用。
△ 把油条切成小段，每段三四厘米长。拿剪刀在每段油条中间剪开一个口，不要剪断，像给油条开个口袋。
△ 虾滑袋子剪开一个小角，挤出来，一点一点填进油条的口子里。填了七八个，摆进烤盘。
△ 烤箱预热两百度，放进去烤。烤了七八分钟，拿出来。油条表面已经变脆了，金黄色的，虾滑从口子里鼓出来一点点，颜色发白。
△ 拿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咬一口。咔——油条脆得掉渣，虾滑鲜嫩弹牙。
△ 又尝了一个，满意地点点头。
△ 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往餐桌上一放。
宓晓笑：（看了看盘子）这什么？
宓子实：油条酿虾滑。荤菜。
△ 宓晓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点点头。
宓晓笑：嗯，这个行。（又夹了一个）以后早上卖这个。
△ 宓子实坐下，也开始吃。
第464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内。第二天早上。
人物：宓子实
△ 第二天早上，宓子实照常到店。
△ 油条还是那些油条，虾滑还是那些虾滑。重复昨天的步骤——切段、开口、挤虾滑、进烤箱。
△ 烤出来之后尝了一个。嗯，还是那个味，脆是脆，鲜是鲜。但吃两个就觉得，有点干。
△ 他想了想，去柜台那边翻出两瓶酱——千岛酱和沙拉酱。各挤了一点在小碟子里，拿烤好的油条虾滑蘸了蘸，尝了一口。嗯，顺滑多了，酸酸甜甜的。
△ 但光蘸酱好像还是差点意思。
△ 看了眼冰箱，里面有个菠萝，昨天买的。拿出来，切掉头尾，削皮，切成小块，一口一个那种。
△ 切好的菠萝放进碗里，挤上千岛酱和沙拉酱，搅了搅。然后把烤好的油条虾滑倒进去，再轻轻翻几下。
△ 弄完，他夹起一块尝尝。菠萝的酸甜，酱汁的浓郁，油条的脆，虾滑的鲜——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层次丰富了不少。
△ 他点点头，把这碗东西装进打包盒，带回家当午饭。
第465场：宓子实家中
场景：餐厅。中午。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中午到家，姐姐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 她面前摆着那个大号果冻，塑料杯还在，但里面的果冻已经下去一半。她拿小勺子舀着吃，一勺一勺，吃得挺认真。
△ 宓子实把打包盒放到桌上，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
△ 出来的时候，姐姐正盯着他的打包盒看。
宓晓笑：这什么？
宓子实：（坐下）油条虾滑，加了点菠萝和酱。尝尝。
△ 宓晓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
宓晓笑：嗯，比昨天那个好吃。
△ 宓子实也夹了一块，边吃边看她手里的果冻。
宓子实：姐，你这个果冻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啊？
宓晓笑：（抬起眉毛，勺子停在半空）这是饭里吃。
宓子实：（愣了一下）饭里吃？
宓晓笑：（舀了一勺果冻送进嘴里）跟饭一起吃。
△ 宓子实盯着她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那半杯果冻。
宓子实：姐，果冻它真不是荤菜啊。
△ 宓晓笑听了，勺子放下。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握成拳头，身体往前倾，咬着下嘴唇，眼睛盯着宓子实。
宓子实：（继续说）姐，你这果冻里面用的，要么就是果胶，要么就是卡拉胶。这个明胶的话也就只有阿胶有啊。（顿了顿）这就几块钱的东西，你还想吃阿胶？这怎么可能啊姐。
△ 宓晓笑听完，咬着嘴唇的表情慢慢变了。她松开嘴，眼睛眨了眨。然后往后一靠，叉着腰的手放下来，握拳的手也松开了。
宓晓笑：哦。
△ 宓子实等着她下一句。但她没再说什么，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果冻，送进嘴里。
宓子实：（沉默两秒）你就这个反应？
宓晓笑：（边嚼边说）那还要什么反应？你说是就是呗。
△ 宓子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 宓晓笑又舀了一勺，这次是冲着那碗油条虾滑去的。她连菠萝带油条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宓晓笑：这个好吃。明天多做点，我也要带一份。
△ 宓子实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解释白说了。但他也没再提果冻的事，夹起一块油条，继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