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场：出租屋 · 客厅
场景：客厅。电视开着，播放《动物世界》。宓晓笑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端着奶茶，看得很认真。宓子实坐在旁边嚼着花生碎。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宓晓笑：（看着电视）你觉得野生的跟家养的有啥区别？
宓子实：（随口）感觉没啥区别吧，都是动物。
宓晓笑：（伸出食指比了个一）有区别。野生的不用花钱，家养的要花钱。
△ 宓子实愣了一下。
宓子实：这个好像……
△ 宓晓笑已经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 新台是美食节目。厨师正在处理一只灰褐色、长条状、四条短腿、脑袋扁扁的东西——娃娃鱼。
厨师：（电视）今天我们做一道红烧娃娃鱼，这道菜的关键在于火候……
△ 宓晓笑眼睛亮了，腾地坐直，手指着电视，整个人往宓子实那边凑。
宓晓笑：我要这个！
宓子实：（顺着手指看过去，愣住）姐，这是保护动物。
宓晓笑：嗯？
宓子实：娃娃鱼，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吃了要坐牢的。
△ 宓晓笑盯着电视看了几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宓晓笑：只要没人说，谁知道那是保护动物？说不定是别人家养的呢。
△ 两人对视三秒。
宓子实：家养的也是保护动物。养殖的得办证，不是随便谁都能养。
宓晓笑：（眨眼）那你怎么知道电视里这个没证？人家美食节目敢播，肯定是有证的嘛。
△ 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宓晓笑：我又没说要去抓野生的，找个有证的买不行吗？
△ 宓子实张了张嘴。
宓子实：你真想吃？
宓晓笑：（点头）想。看着挺好吃的。
宓子实：那你自己找，找到了你做。
宓晓笑：我不会。
宓子实：我也不会。
宓晓笑：（斜眼）你不是厨师吗？
宓子实：我是做炸鸡的，不是做娃娃鱼的。
△ 宓晓笑“切”了一声，继续看电视。厨师下锅，油滋滋响，娃娃鱼块在锅里翻滚。
宓晓笑：（盯着屏幕）你说，娃娃鱼什么味道？
宓子实：不知道。
宓晓笑：像鱼还是像肉？
宓子实：没吃过，不知道。
宓晓笑：（转头，嫌弃）你一个厨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宓子实：（放下杯子）我是炸鸡厨师。娃娃鱼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 宓晓笑“噗”地笑出来，肩膀抖了抖。
宓晓笑：（看着屏幕，悠悠）总有一天我要吃上一次。
△ 宓子实没接话，端起奶茶继续喝。
第432场：实香炸鸡店
场景：炸鸡店内。早上。宓子实拉开卷帘门，阳光照进来，地面一层薄灰。他拿抹布擦柜台，打开设备预热，准备调料和腌肉。
人物：宓子实
△ 九点多，第一个客人进来，要了一份原味炸鸡。
△ 十点多，第二个客人，打包带走。
△ 十一点，外卖平台响了两个单。
△ 宓子实把鸡块下锅，看着油锅里冒起的气泡，发呆。
△ 他夹起一块炸好的鸡，沾了沾辣味蘸料，放进嘴里尝了尝。
△ 他嚼着鸡块，心想：蘸料好久没出新口味了。
第433场：实香炸鸡店 · 后厨
场景：后厨。下午。宓子实翻冰箱翻柜子，把调料找出来摆了一排：辣椒粉、孜然粉、五香粉、蒜粉、洋葱粉、咖喱粉、芝麻酱、花生酱、蜂蜜、生抽、老抽、香醋……
人物：宓子实
△ 他开始配蘸料。
△ 第一轮：辣椒粉+孜然粉+蒜粉+蜂蜜。尝了尝，怪怪的。倒掉。
△ 第二轮：五香粉+芝麻酱+生抽。太咸，芝麻酱味太重。倒掉。
△ 第三轮：咖喱粉+洋葱粉+香醋。像咖喱放酸了。倒掉。
△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 天黑时，台子上摆满了小碗，每个碗里剩一点蘸料。他挨个尝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 他双手抱头，胳膊肘撑在台子上，盯着小碗发呆。
△ 卷帘门哗啦响了一声。宓晓笑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宓子实：（抬头）你怎么来了？
宓晓笑：（把袋子往台子上一放）提前下班。路过市场，看见橘子降价，就买了一袋。
△ 宓子实看了一眼袋子，透明塑料袋里装着黄澄澄的橘子，估摸着五六斤。
宓子实：买这么多干嘛？
宓晓笑：吃啊。放店里你慢慢吃。
△ 她开始往外掏橘子，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把水果刀，就在台子上切起橘子来。切一个，掰开尝一瓣，剩下的放旁边。
宓晓笑：（边吃边说）还行，挺甜。
△ 宓子实没理她，继续对着小碗发呆。
△ 宓晓笑切了四五个橘子，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宓晓笑：我出去一趟，朋友叫吃饭。橘子你收着。
△ 她走了。
△ 宓子实看了一眼台子上的橘子皮，没收拾，继续琢磨蘸料。
△ 外卖单响了。他看了眼单子——原味炸鸡一份。
△ 他起身去拿腌好的鸡块。台子上的橘子皮碍事，他随手扒拉到一边，几块掉进了烤炉旁边的缝隙里。
△ 他没注意。鸡块下锅，炸好，捞出，装盒，打包。
△ 外卖员取走单子。宓子实正准备继续研究蘸料，突然闻到一股味道——不是炸鸡的味。
△ 他顺着味道找过去，发现是从烤炉那边飘来的。烤炉没开，但旁边有点热。
△ 他低头一看，烤炉旁边的缝隙里塞着几块橘子皮，被热气烘了半天，干巴巴的，边缘卷起，颜色变深。
△ 他伸手把那几块橘子皮拿出来，捏了捏——完全干了，脆的，一捏就碎。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橘子皮的香味带点焦香。
△ 他盯着手里那块干橘子皮，愣了两秒。
△ 他腾地站起来，把几块干橘子皮拿到案板上，找了个擀面杖，开始碾。橘子皮一碾就碎，几下就碾成粉末。找了个小碗，把橘皮粉收进去。
△ 从调料架上拿下盐罐。橘皮粉和盐混在一起。他想了想，先按一比一的比例，各舀一勺，搅匀。
△ 找了一块刚炸好的鸡，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 嚼了嚼。橘皮味太冲，盐味不够，整体偏淡，有点苦。
△ 他倒了重来。按一比二，一份橘皮粉，两份盐。搅匀，再蘸。尝了尝。橘皮味淡淡的，带点清香，盐味适中，微微的苦被盐压住，变成一种很淡的回味。
△ 他端着那块鸡，又仔细品了品。
△ 还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点点糖进去，搅匀，再尝。嗯，更圆润了。
△ 他站在那儿，看着碗里那点淡黄色的粉末。
△ 卷帘门又响了。宓晓笑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打包盒。
宓晓笑：还在研究呢？
△ 她走过来，看了眼台子上的小碗。
宓晓笑：研究出什么了？
△ 宓子实把那个装着橘皮盐的碗推过去。
宓子实：尝尝。
△ 宓晓笑拈了块炸鸡，蘸了蘸，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
宓晓笑：嗯？这个可以啊。
△ 她又蘸了一块。
宓晓笑：什么做的？
△ 宓子实指了指台子边上那堆橘子皮。
宓子实：你下午切的那些。
△ 宓晓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宓晓笑：行啊。下次我多买点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