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场：出租屋 · 客厅
场景：客厅。电视开着，宓子实和宓晓笑瘫在沙发上。宓晓笑半躺着，脚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捏着遥控器胡乱换台。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
△ 电视画面切到一个地方卫视——巨大的竞技场，人山人海，彩旗飘扬。主持人激情澎湃。
电视主持人：……首届城市厨艺大竞技，面向全国招募！前五十名报名者即可获得参赛资格，最终冠军将获得十万元奖金以及……
宓晓笑：（突然坐直，眼睛盯着屏幕，遥控器往下一砸）哎！这个！
△ 宓子实被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向电视。
△ 屏幕上滚动播放报名信息。
△ 宓子实还没反应过来，胳膊上挨了一记肘击。
宓子实：（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嘶——你干嘛！
△ 宓晓笑没理他，斜着眼看他，下巴迅速朝电视方向点了点。
宓子实：（心里警铃大作，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我刚比完《极限厨房》，又去了东北，累死了，不去不去不去。
△ 宓晓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靠回沙发上。
△ 宓晓笑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番茄，咬了一口。
△ “咔嚓”一声。
△ 宓子实瞥了一眼，愣住了。
△ 番茄是切成两半的。姐姐咬的那一半，切口处隐约能看到粉红色的虾肉，还有一点绿色的蔬菜碎。
宓子实：姐，你这番茄里……
宓晓笑：（嚼着，含糊地“嗯”了一声，指了指果盘）你自己拿一个看看。
△ 宓子实伸手拿起另一半番茄。
△ 番茄的果肉被挖掉了一部分，留下一个空心的小窝。窝里填着剁碎的煮虾肉、蔬菜碎，还有一点沙拉酱。番茄籽被单独挑出来，泡在旁边一个小杯子的水里。
宓子实：（难以置信）你把番茄挖空了，塞了虾进去？
宓晓笑：（咽下嘴里的东西，理所当然）对啊。番茄留着皮，挖掉里面的肉，填上虾肉蔬菜，又好吃又好看。番茄籽别浪费，加点蜂蜜和水，就是饮料。
△ 宓子实看着手里的番茄，又看看姐姐手里那个已经被咬掉一半的同类。
△ 他咬了一口。
△ 嚼了嚼，表情变了。
△ 他嚼着，眼睛又瞄向电视。屏幕上展示比赛场地的画面——巨大的竞技场，整齐的灶台，闪亮的奖杯。
宓晓笑：（声音飘过来）想什么呢？
宓子实：（回过神）没什么。
△ 宓晓笑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 沉默几秒。
宓子实：（转头）姐，你刚才吃番茄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把里面的馅挖出来吃？这样拿着整个啃，不会弄脏手吗？
宓晓笑：（愣了一下，眉毛挑了挑）你直接拿着番茄吃不就得了？这样子层次感更好啊。
宓子实：……
宓晓笑：（比划着）你想啊，一口咬下去，先是番茄皮，破了之后番茄汁和里面的馅混在一起，在嘴里爆开，多爽。你要是单独把馅挖出来吃，还得洗个碗，还得用筷子，多麻烦。
△ 宓子实张了张嘴，没说话。
宓晓笑：（又咬了一口）而且，番茄皮也是可以吃的，纤维多，对身体好。连着皮一起啃，连碗都不用洗了，多省事。
△ 宓子实看着手里那个已经被他咬了一口的番茄，眼皮跳了一下。
△ 电视里比赛的广告播完了，切换成别的节目。
△ 宓晓笑继续瘫着，手里的番茄很快就只剩一个蒂。
△ 宓子实也把剩下的番茄吃完，舔了舔手指上的汁水，又瞥了一眼电视。
△ 他站起身，去厨房洗手。经过冰箱时，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
△ 冷冻室里，那些东北剩菜还剩一小半，整整齐齐码着。
△ 他关上冰箱门，回到客厅。
△ 宓晓笑已经换了个姿势趴着刷手机。
宓晓笑：（头也没抬）报名截止还有三天，你自己看着办。
△ 宓子实脚步一顿。
宓子实：你不是说……
宓晓笑：（抬起头，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就告诉你截止时间而已，又没逼你去。
△ 宓子实盯着她看了三秒，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
△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客厅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 宓子实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 宓晓笑在旁边刷着手机，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