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五天,时间过得既快又慢。全球心灵联结活动的技术组紧急修改方案,将小宇母亲(协会代号“宁静”)的意识频率编码进所有情绪共鸣器的固件。物理组则想办法让尽可能多的共鸣器联网,接受远程更新。
与此同时,德雷克方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组织开始大规模散布谣言,称国际儿童日活动是“外星渗透计划”,情绪共鸣器是“意识控制终端”。一些国家的政府开始调查,几个地区的活动被迫暂停。
胖胖和肥肥几乎不眠不休,协调各个时区的联络人,解释真相,安抚恐慌。小宇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检查水晶,试图从裂纹中提取更多母亲的信息。
第五天凌晨,小宇的水晶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光芒中,母亲的影像出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小宇,我在近地轨道了,”她说,声音里带着长途旅行的疲惫,“再有两小时就会进入大气层。协会为我准备了伪装——一颗‘陨石’,会在太平洋上空解体,我乘救生舱降落在公海。”
“妈妈,风险太大了,”小宇哽咽,“你可能会……”
“我知道风险,”母亲微笑,“但你知道吗?在观测站看着地球的这些年,我常常想,这颗蓝色星球真的很特别。你们人类,明明寿命短暂,明明脆弱易碎,却有着最灿烂的创造力和最坚韧的勇气。你们值得被保护。”
她顿了顿:“而且,我想亲眼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想和你一起走在你每天上学的路上,想尝尝你说的冰糖葫芦,想看看你画的那些画……不只是通过水晶,是用我的眼睛,我的手。”
小宇的眼泪终于落下。
“别哭,”母亲的声音温柔,“听我说,着陆后,我会进入深度冥想状态,将意识频率调整到导频模式。这个过程需要十二小时,期间我无法移动或交流。需要有人接应我,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
“在哪里着陆?我们去接你!”
母亲传输了坐标:太平洋某处,距离最近的海岸线三百公里。
“协会安排了接应船,但德雷克肯定也在监控。所以我们需要障眼法。”母亲的眼神变得锐利,“小宇,我要你做一件事:在同一时间,让全球所有情绪共鸣器全功率启动十分钟,制造一个意识信号高峰,掩盖我的降落信号。”
“但这样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已经暴露了,”母亲平静地说,“德雷克知道我们在行动,但他不知道具体时间。我们主动暴露一部分,他反而会犹豫——这是战术中的‘虚虚实实’。”
她最后说:“小宇,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爱你。也爱这个给我家庭、给我孩子的星球。”
影像消失了。小宇擦干眼泪,冲出房间。
两小时后,全球七十三万儿童的情绪共鸣器,在同一时刻全功率启动。那个时刻,世界各地的监控仪器都记录到了异常的脑波辐射峰值。
太平洋某处,一颗“陨石”划过夜空,在预定高度解体。一个小小的救生舱溅落海面,被一艘早就等候在那里的渔船打捞上来。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德雷克实验室,警报声此起彼伏。
“报告,全球范围出现异常意识共振!”
“信号源分散,无法定位核心!”
“能量强度达到阈值……还在上升!”
德雷克盯着屏幕,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恍然。
“调虎离山,”他低声说,“真正的行动在别处。扫描所有近期太空坠落物!”但已经晚了。
渔船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靠岸,救生舱被迅速转移。当德雷克的手下找到那片海域时,只看到空荡荡的海水和初升的朝阳。
倒计时第9天,地球意识场稳定度85.1%。
小宇的母亲,“宁静”,成功降临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