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苏氏集团总部。
苏天明听完林枫关于隐曜的情报和玄诚的存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组织、有特殊能力、不择手段的团体,目标是灵气资源?”
“对。”林枫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的说:“栖凤坡就是他们想要的资源之一。我们拍下了,就等于从他们嘴里抢了食。以他们的作风,后续报复不会仅限于商业层面。”
“那个玄诚道士,可信吗?”
“目前可信。”林枫没有犹豫,“他出身清修小派,与隐曜理念不合,心思单纯,看重承诺和道义。他的知识和能力对我们很有用。”
苏天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枫,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林枫,我很欣赏你,也感激你为苏家做的一切。但这次不一样。我们可能卷入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的领域,风险远超商业失败。”
林枫迎着他的目光:“苏叔叔,我明白。但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隐曜已经盯上了我和苏家。退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决心,让他们知道硬啃我们会崩掉牙,才有周旋的可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灵气资源如果运用得当,带来的可能不仅仅是安全。”
苏天明眼中精光一闪,重新坐回椅子上:“具体说说。”
林枫把一份策划书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基于栖凤坡地脉节点的特殊环境,我们可以打造一个真正具有调理身心、缓解疲劳功效的高端静修养生度假村。不同于市面上那些概念炒作,我们有核心技术——能营造出真正有益健康的小环境。”
他翻开策划书,指着其中一页:“前期邀请少量信得过的顶尖人士进行体验,用真实效果建立口碑。玄诚道长负责环境调控和安全防护。一旦模式成熟,这将成为苏氏集团独一无二的核心竞争力和顶级人脉平台。潜在价值远超土地本身。”
苏天明拿起策划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思路清晰,定位精准,有核心技术支撑,不是空中楼阁。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林枫之前种种神奇的表现,想到女儿被救后那异常安详的睡眠,想到自己接触林枫以来那些慢性的老毛病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他放下策划书,抬起头,语气果断:“这个项目我投了。成立独立项目公司,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你以技术和管理入股占百分之三十,另外百分之十九留给玄诚道长和其他技术贡献者。前期资金和手续我来解决,你负责核心技术和总体把控。”
林枫微微一怔,没想到苏天明这么果断,还开出了如此慷慨的条件。他点了点头:“谢谢苏叔叔信任。”
“我相信你。”苏天明站起身,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从今往后,苏家和你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放手去做,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离开苏氏大厦,林枫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给玄诚发了条信息:道长,场地和资金已到位,可以开始规划栖凤坡阵法了。另外,寻找灵气点所需的特殊材料,列个清单?
玄诚很快回复了一个笑脸,后面跟着一长串名单,每个项目后头还标注了可能寻找的途径和大致估价。
林枫扫了一眼:五十年份以上的桃木芯、蕴含地气的古玉残片、雷击木、上品朱砂雄黄……估价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他揉了揉眉心,把手机揣回兜里。
苏天明的投资,恐怕很大一部分要变成这些建材了。
林枫抬起头,望向城北栖凤坡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挑。
墨先生,该你出招了。
但没过多久,他就接到大学室友陈浩的电话。
“枫哥!救急!”陈浩声音发颤。
“慢慢说,怎么了?”
“我好像撞邪了!”陈浩带着哭腔,“电话里说不清,你在哪?我能过去吗?”
林枫报了个地址。
半小时后,脸色发白、眼圈发黑的陈浩按响门铃。
一进门他就瘫在沙发上,手抖得端不稳水杯。
林枫坐在对面,【情绪感知】打开。陈浩身上有强烈的恐惧和焦虑,还有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缠绕着。
陈浩灌了几口水:“是……是我上周在旧货市场买的旧铜镜。”
“上周在城南那边一个跳蚤市场瞎逛,碰上个摊主,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不太对劲。但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在他摊上翻了翻,从一堆破铜烂铁里翻出个铜镜,样式挺古旧的,觉得好玩就买了。
谁知道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天天做噩梦。梦里有个女人的影子在镜子里晃,对着我哭,那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每次醒来浑身发冷,盖多厚的被子都不管用。那镜子也邪门,我明明放桌上,醒来跑到窗台上去了,有时候镜面照出来的根本不是我的脸,是一团扭来扭去的影子,看不清长什么样,但我知道那东西在盯着我。
我吓得赶紧把它锁柜子里了。结果昨晚我半夜醒来,柜门自己开了,那镜子就摆在床对面,正对着我的枕头。我一宿没敢睡,熬到天亮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枫哥,我知道你懂这些。上次你给的那个安神的东西就挺管用。这次我真没办法了。”
“铜镜带来了?”
“带了,用黑布包着。”陈浩指着背包。
林枫解开包裹,露出铜镜。铜锈很重,镜面昏黄模糊。但在【鉴宝术】视野里,铜镜周围萦绕着一层灰黑色的阴性能量,镜面中心有一团扭曲的怨念残留。
他触碰镜面,一股寒意传来,脑海中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女子叹息。
【情绪感知】捕捉到怨念的核心:不甘、被束缚的痛苦、对某个地点的执念。
“镜子从哪个摊位买的?摊主长什么样?”
陈浩努力回忆:“城南老火车站那边旧货市场靠厕所的那个角落。具体长相的话我当时也没有认真记,不过就只记得那家伙好像是一个三角眼而且眉毛上似乎还有一道疤。”
林枫记下来:“镜子放我这里,处理一下。你这几天别回宿舍,去人多的地方住。我给你个东西随身带着。”
他从玄诚留下的符纸里挑了张清心符,折成三角包递过去。
陈浩接过符包,顿时感觉安稳了些,连连道谢。
送走陈浩,林枫看着桌上的铜镜。
处理这上面的怨念不难,但这镜子恐怕不止这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