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枫把车停在古玩街外的停车场，步行走了进去。
街道不宽，两旁店铺古色古香，地摊沿街摆开，瓷器、玉器、铜钱、字画摆得满满当当。
林枫脚步放缓，目光扫过两侧摊位。
【来自摊主甲的期待与狡黠+88】
【来自顾客乙的犹豫与怀疑+66】
【来自摊主丙的失望+45】
【来自几个同行之间的互相打量与隐隐敌意+120】
【来自一个买到假货还不自知的中年人的得意+150】
他没在主干道上过多停留，径直往深处走，拐进一个偏僻的角落。
张老实看到林枫走过来，连忙站起身，搓着手，有些紧张地开口：“您……您就是林先生吧？我叔跟我说了，太麻烦您了！”
林枫笑了笑，摆摆手：“张哥别客气，叫我林枫就行。我先随便看看，你也别管我，忙你的。”
张老实点点头，又坐了回去，屁股只挨了半个马扎边沿，明显还是有些局促。
林枫蹲下身，视线扫过摊位上的东西。
几件瓷碗是民窑普品，铜钱是清代常见年号，旧书品相也一般——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个沾满泥污的破旧笔洗上。
那笔洗灰扑扑的，表面糊着一层干涸的泥壳，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块建筑废料。
林枫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了不少。
他语气随意地问了句：“张哥，这个破玩意儿怎么卖？看着挺压手的，拿回去当个镇纸也行。”
张老实看了一眼，完全没在意：“哦，那个啊，收来的时候就没当个东西，沾了好多泥，洗都洗不干净。林先生您要是喜欢，给……给五十块钱拿走吧。”
林枫面露为难：“五十啊？这玩意儿也太脏了……三十吧，行我就拿着了，不行就算了。”
张老实连忙点头：“行行行，三十就三十！”
林枫掏出三十块递过去，把笔洗拿在手里。
【叮！随机任务“古玩街的闪光”完成度：30%。成功捡漏（待确认），请宿主制造关注度以领取完整奖励！】
林枫看着手里的笔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蹲在原地没走，手指在泥壳上轻轻抠弄起来。
旁边摊位一个老头摇着蒲扇，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嗤笑出声：“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那玩意儿就是块泥胚子，压摊布都嫌它磕碜。三十块？三块钱我都不要！你这属于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张老实搓着手，面露尴尬，却又不敢替林枫说话。
林枫头也不抬，继续抠泥壳，慢悠悠地回了一句：“老爷子，话别说太满。万一这里面藏着宝贝呢？这叫布袋里装钉子——个个想出头。说不定今天就让我碰上一个。”
老刘提高了声音，蒲扇往摊上一拍：“就这？我在这条街混了二十年，还能看走眼？要是这里头能出宝贝，我把我这摊子玉器全生吃了！”
附近几个摊主和顾客被这动静吸引，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老刘，又跟人杠上了？”
“这小伙子买啥了？让老刘这么激动？”
“就那个泥疙瘩？三十块？啧啧，年轻人交学费咯。”
【来自围观群众的好奇与质疑+200】
【来自老刘的笃定与嘲讽+150】
林枫没理会周围的议论，继续抠泥壳。一小块干涸的泥壳被剥落，露出底下一抹青色的光泽。
老刘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圆了。
刚才还在摇头的摊主往前凑了一步，表情变了。
林枫加快动作，更多泥壳剥落下来，笔洗的器型逐渐显露——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釉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人群中，一个戴瓜皮帽的老者眯起眼睛，低声自语：“这……这器型……”
林枫清理到笔洗底部，最后一块硬泥被小心地剔掉，露出了底部的款识。
瓜皮帽老者猛地失声喊了出来：“官……官窑？！”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沾着泥渣的笔洗底部上。
老刘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张老实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摊位上。
【来自张老实的极度震惊+888】
【来自张老实的悔恨交加+1000】
【来自老刘的目瞪口呆与尴尬+666】
【来自围观群众的集体哗然与震惊+2500】
瓜皮帽老者声音都变了调，颤巍巍地问：“小……小伙子……能……能否让老朽上手一观？”
林枫笑了笑，把笔洗递了过去：“老先生请。”
瓜皮帽老者双手颤抖地接过笔洗，从兜里掏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胎质、釉面、款识，越看脸色越红，最后一拍大腿，激动得嗓子都劈了：“没错！没错！是南宋官窑！虽然品相稍有瑕疵，但的的确确是官窑真品！我的天！这都能捡到漏？！小伙子，你这眼力……神了！”
现场轰地一下炸了锅。
“南宋官窑？！真的假的？”
“老陈头可是咱这条街的眼力担当之一，他说是，八成没跑！”
“三十块……我的妈呀！这小伙子祖坟冒青烟了吧？！”
“何止冒青烟，简直是喷火了！”
老陈头把笔洗小心翼翼地递回林枫手里，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这运气——不，你这眼力，真是这个！老夫在这行当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这么个泥疙瘩里掏出官窑重器！佩服！真是佩服！”
林枫谦逊地笑了笑：“老先生过奖了，运气，纯属运气。”
老陈头眼神热切，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知……小伙子你这件东西，有没有转让的意向？老夫可以帮你联系可靠的买家，或者……我们博物馆也有意向征集，价格绝对公道！”
林枫略一思索，点了点头：“既然老先生有兴趣，那就有劳您帮忙牵个线了。”
老陈头大喜，连声说好，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林枫这才转过身，走向还呆坐在马扎上的张老实。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张哥，古玩这一行，讲究个缘分。这东西跟了你半年没被发现，说明它跟你的缘分没到。今天到了我手里，也是我的运气。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说完，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叠现金，塞到张老实手里：“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这摊位上东西虽然普通，但收拾得整齐，做人也实在，以后多留点心，未必没有机会。”
张老实低头看着手里厚厚一叠钱，鼻子一酸，声音都哽咽了：“林先生……谢谢！谢谢您！”
【来自张老实的高度感激+888！】
【来自张老实的心情复杂+600】
【来自围观群众的欣赏与赞叹+500】
【叮！随机任务“古玩街的闪光”完成度：100%！成功捡漏并造成巨大轰动！】
【任务奖励发放：鉴宝术（初级），情绪值1000！】
林枫眼神微亮，嘴角上扬。
没多会儿，老陈头打完电话回来。又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两人额头上都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一放下电话就往这边跑。
“东西在哪儿？快让我看看！”深色夹克的男人喘着气，声音都带着急切。
老陈头指了指林枫手里的笔洗。两人轮流上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越看眼睛越亮，最后戴眼镜的那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南宋官窑，真品无疑。”
林枫点头：“那就有劳两位了。”
三人走到一旁，低声商议了一阵。林枫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一条转账信息弹出来：1，800，000.00元。
收藏家小心翼翼地把笔洗收好，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林枫握了上去：“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