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寄生灵的低语
书名:猎魔人西洛克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000字 发布时间:2026-07-24


  “维修井下面……有东西寄生了。我爸留的笔记说,那东西会模仿人的声音,还会……吃记忆。”

  话音未落,储藏室的灯“啪”地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语,声音忽左忽右,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同时说话——

  “西洛克……你忘了你杀过多少人了吗?”

  “艾拉,你真的只是夜行者?还是……逆序教团的棋子?”

  “巴尔姆,你的面具下,藏着一张死人脸吧?”

  巴尔姆猛地挥镰刀,劈向声源,却只砍中一堆空箱子。“操!这玩意儿专戳人心窝子!”

  艾拉迅速变回雪貂形态,窜上货架,警惕地扫视四周。西洛克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残魂开始嗡鸣,像钟摆回荡。

  “它在试探我们。”他睁开眼,瞳孔泛起金纹,“别回应,别信它说的任何一个字。”

  凯缩在角落,颤抖着掏出一枚铜哨:“我爸说……吹这个,能暂时驱散寄生灵。”

  “吹!”西洛克低吼。

  哨声尖锐刺耳,瞬间撕裂低语。黑暗中,一团黑影扭曲着退入墙角,发出嘶嘶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灯光重新亮起。

  众人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下次,”巴尔姆摘下鸟嘴面具擦汗,“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这次副本是心理恐怖类?”

  请续写,这是一部第三人称视角冒险/奇幻小说中的一章,“直接续写正文,禁止重复前文”保持现有的风格、人物。加入新情节,使故事发展节奏变平缓。禁止出现角色的父母、子女有关情节。以下是前文:巷子尽头,地砖缝隙里的白色绒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雪粒。西洛克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根,绒毛在他掌心微微颤动,仿佛还带着艾拉残留的体温。

  “她没走远。”他低声道。

  “废话,”巴尔姆从后面慢悠悠踱上来,鸟嘴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你当她是幽灵啊?留下点毛就消失了?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看咱们出丑呢。”

  西洛克没理他,把绒毛收进小铁盒,塞回衣袋。他抬头望向巷口——那里连着一条废弃的旧地铁入口,铁门半塌,锈迹斑斑,像一张打哈欠的老嘴。

  “老鼠带路。”他说。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墙头掠过,轻盈落地,化作人形。艾拉一身白皮衣裹得紧致,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声响,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略带挑衅的笑。

  “哟,想我了?”她歪头,手指绕着一缕发丝,“我还以为你们打算把我丢在时间裂缝里养老呢。”

  西洛克挑眉:“你不是诱饵吗?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诱饵也得吃饭啊。”她耸肩,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银色短匕,“而且,谁说诱饵不能反咬一口?”

  巴尔姆咳了一声,故意压低嗓音:“二位,能不能等打完情骂完俏再讨论战术?我这镰刀都快长蘑菇了。”

  艾拉冲他翻了个白眼:“你那镰刀上本来就有霉斑,别赖我。”

  三人一路斗嘴,穿过铁门,钻进地铁隧道。空气潮湿阴冷,墙壁上爬满青苔,偶尔有水滴从顶棚落下,砸在铁轨上发出“叮”的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哨站储藏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烛光。

  “有人?”巴尔姆立刻压低身子,镰刀横在胸前。

  西洛克抬手示意安静,轻轻推开门。

  储藏室不大,堆满了生锈的工具箱、破旧制服和几桶早已干涸的机油。角落里,一个瘦小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翻找什么。

  “喂,”艾拉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找东西呢?要不要姐姐帮你?”

  那人猛地回头——是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不合身的工装裤,脸上沾满油污,手里攥着一块齿轮。

  “别、别杀我!”他声音发抖,“我只是……只是来拿点零件!”

  西洛克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少年手中的齿轮上——和锈钟匠给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道裂痕。

  “你从哪拿的?”他问。

  少年咽了口唾沫:“废钟楼……下面的维修井。我爸以前是钟楼技工,留了张图纸给我。他说……说如果听见‘无响之钟’的声音,就立刻把这齿轮藏起来。”

  “你爸现在在哪?”巴尔姆插嘴。

  “死了。”少年低声说,“三年前,钟楼第一次异响那天,他疯了,说自己听见‘先祖在哭’,然后……把自己锁进钟楼,再没出来。”

  西洛克和艾拉对视一眼。先祖遗志——这词最近总冒出来,像根看不见的线,把所有人往同一个深渊里拽。

  “你叫什么名字?”艾拉语气软了些。

  “凯。”少年攥紧齿轮,“凯•莫林。”

  “行,凯,”西洛克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们现在要去钟楼,你手里的齿轮,可能关系到整座城会不会被时间吞掉。你能帮我们吗?”

  凯犹豫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维修图……但有个问题。”

  “说。”

  “维修井下面……有东西寄生了。我爸留的笔记说,那东西会模仿人的声音,还会……吃记忆。”

  话音未落,储藏室的灯“啪”地灭了。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语,声音忽左忽右,像是无数人在耳边同时说话——

  “西洛克……你忘了你杀过多少人了吗?”

  “艾拉,你真的只是夜行者?还是……逆序教团的棋子?”

  “巴尔姆,你的面具下,藏着一张死人脸吧?”

  巴尔姆猛地挥镰刀,劈向声源,却只砍中一堆空箱子。“操!这玩意儿专戳人心窝子!”

  艾拉迅速变回雪貂形态,窜上货架,警惕地扫视四周。西洛克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残魂开始嗡鸣,像钟摆回荡。

  “它在试探我们。”他睁开眼,瞳孔泛起金纹,“别回应,别信它说的任何一个字。”

  凯缩在角落,颤抖着掏出一枚铜哨:“我爸说……吹这个,能暂时驱散寄生灵。”

  “吹!”西洛克低吼。

  哨声尖锐刺耳,瞬间撕裂低语。黑暗中,一团黑影扭曲着退入墙角,发出嘶嘶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灯光重新亮起,昏黄的烛火在铁皮灯罩里晃了晃,像是被刚才那声哨子吓了一跳。

  巴尔姆喘着粗气,把镰刀往地上一杵,摘下面具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发誓,下次再进这种地方,得先配个心理医生随行。最好还能开镇静剂。”

  “你那面具底下要是真长了张死人脸,”艾拉已经变回人形,斜靠在货架上,指尖慢悠悠地卷着一缕白发,“说不定镇静剂都救不了你。”

  “闭嘴吧你。”巴尔姆翻了个白眼,重新戴上面具,“要不是你刚才突然开口吓那小子,寄生灵也不会这么快盯上我们。”

  “我那是试探。”艾拉耸肩,“谁知道他手里攥的是齿轮还是炸弹?”

  西洛克没参与斗嘴,他走到凯面前蹲下,声音放得很轻:“哨子还能用几次?”

  凯低头看着手里的铜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三次……我爸说,每吹一次,哨子里封印的‘静默之息’就少一分。”

  “那就省着点用。”西洛克站起身,环顾四周,“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寄生灵虽然退了,但肯定没走远——它只是在等我们松懈。”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凯小声问,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

  “废钟楼。”西洛克语气笃定,“维修井入口在哪儿?”

  凯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图纸,摊在地上。纸页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抢救回来的。他指着一处标记:“这里……就在钟楼东侧地下室。但要穿过一段老地铁支线,地图上叫‘遗忘回廊’。”

  “听着就不吉利。”巴尔姆嘀咕,“上次进‘遗忘回廊’的人,现在还在精神病院写回忆录呢。”

  “那你别去。”艾拉挑眉,“我和西洛克自己去。”

  “谁说我不去了?”巴尔姆立刻挺直腰板,“我可是专业驱魔医师,兼兼职心理辅导、伤口缝合、以及——关键时刻背锅。”

  西洛克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收敛表情:“走之前,得确认一件事。”他看向凯,“你爸留下的笔记里,有没有提过‘神谕召唤’或者‘秘境重启’?”

  凯愣了一下,眼神忽然变得复杂:“有……他说,如果听见‘无响之钟’响起三次,就必须启动‘初代钟芯’,否则……时间会倒流成一片空白,所有人都会被抹掉存在痕迹,像从来没活过一样。”

  “操。”巴尔姆低声骂了一句,“这不就是终极读档失败吗?”

  “更糟。”西洛克皱眉,“不是读档失败,是存档被删。”

  艾拉忽然插话:“等等,如果时间被抹掉,那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也可能只是……某次重启后的残影?”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墙角滴水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别想那么多。”西洛克打破沉默,“我们能感知、能行动、能受伤——这就说明我们至少‘此刻’是真实的。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伸出手:“凯,把齿轮给我看看。”

  凯迟疑片刻,还是递了过去。

  西洛克接过齿轮,指尖轻轻摩挲那道裂痕。忽然,齿轮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回应某种召唤。紧接着,他衣袋里的小铁盒也震了一下——里面那根白色绒毛,竟开始发光。

  “咦?”艾拉凑过来,“我的毛成信号塔了?”

  “不是你的毛。”西洛克眼神一凝,“是共鸣。齿轮和你留下的气息产生了共振……说明你最近接触过钟楼核心区域。”

  艾拉眨眨眼:“哦,那个啊……我确实溜进去过一次。不过只到中层就被一股怪风轰出来了,差点把我的高跟鞋吹成拖鞋。”

  “你什么时候干的这事?”巴尔姆瞪她,“怎么没告诉我们?”

  “你们又没问。”艾拉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要是提前报备,你们肯定拦着不让去。结果呢?我现在不光活着,还给你们带回了关键线索——比如,钟楼内部有股‘逆序力场’,越往上走,记忆越容易错乱。”

  西洛克若有所思:“所以寄生灵才专挑记忆下手……它在利用逆序力场放大我们的恐惧。”

  “聪明。”艾拉冲他抛了个媚眼,“要不要奖励我一个吻?”

  “奖励你个头。”西洛克把齿轮还给凯,“收好它。接下来每一步都可能触发陷阱,别让它离身。”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忽然一顿,回头看向三人:“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要不是我们四个人亲口说的,一律当幻觉处理。包括——”

  “包括我自己突然跪地痛哭说对不起全世界?”巴尔姆接话。

  “包括我脱衣服跳舞唱儿歌?”艾拉补刀。

  “包括我喊你们爸爸?”凯弱弱地加了一句。

  西洛克嘴角抽了抽:“……尤其是最后这个。”

  众人轻笑出声,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弛。

  笑声尚未完全散去,门外的走廊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嗒”声,像是某种金属零件在地板上滚动。四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半掩的铁门。

  西洛克抬手示意众人后退,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靠近门缝,侧耳倾听。那声音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又似风穿过空心管道的低吟。

  “不是寄生灵。”他低声说,“更像是……机械残响。”

  艾拉眯起眼:“钟楼的回声?”

  “有可能。”西洛克推开门,探出头去。走廊尽头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苟延残喘地闪烁着。地上果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黄铜齿轮,表面布满划痕,却仍在微微震颤,仿佛刚从某处高速运转的装置中弹射而出。

  巴尔姆弯腰想捡,却被西洛克一把拦住。

  “别碰。”他说,“它还在‘运行’。”

  话音未落,那枚齿轮突然停止震动,随即“啪”地一声裂成两半,从中飘出一缕淡银色的雾气,在空中凝成一行潦草字迹:“你们来晚了。钟已停摆,影子先行。”

  字迹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便如烟消散。

  凯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谁留下的?”

  “不是人写的。”艾拉盯着那片空荡荡的空气,语气罕见地认真,“是钟楼本身在说话。它在警告我们。”

  西洛克沉默片刻,转身走向维修井入口的方向:“那就更要快点了。如果钟真的停了,逆序力场会失控,整个区域的时间结构都会崩解。”

  “等等!”巴尔姆忽然压低声音,指向头顶,“你们听——”

  众人屏息。

  起初什么也没有。但渐渐地,一种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钟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不是清脆的报时,也不是哀鸣般的丧钟,而是一种沉闷、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的“咚……咚……”声。

  第一次。

  第二次。

  “无响之钟……”凯脸色发白,“它已经开始敲了!”

  西洛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还有一次。我们必须在第三次敲响前启动初代钟芯。”

  “可我们连钟楼都还没进!”巴尔姆急道。

  “那就跑。”西洛克眼神锐利,“现在。”

  四人不再多言,迅速沿着凯指的地图奔向维修井。途中,墙壁上的瓷砖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金属骨架;头顶的电线如藤蔓般蠕动,偶尔迸出几簇幽蓝火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旧书与机油混合的气味,令人头晕目眩。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维修井入口时,艾拉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西洛克回头。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井口边缘——那里,静静躺着一只黑色皮手套,款式与巴尔姆常戴的那副一模一样。

  巴尔姆愣住:“不可能……我这副还好好的。”他举起自己的手,手套完好无损。

  西洛克蹲下身,没有触碰那只手套,只是仔细观察。手套内侧绣着一行小字:“给迟到的人”。

  “陷阱。”他站起身,“别碰任何不属于此刻的东西。走。”

  众人绕过那只手套,依次滑入维修井。井壁湿滑,铁梯早已锈蚀不堪,每踩一步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下到约二十米深时,前方出现一条狭窄的隧道,拱顶上挂着一串早已熄灭的煤油灯,灯罩里积满了灰。

  隧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齿轮图案,中央嵌着一个凹槽——形状恰好与凯手中的齿轮吻合。

  “到了。”西洛克轻声说。

  凯走上前,手有些抖,却坚定地将齿轮按入凹槽。

  “咔哒。”

  齿轮嵌入的瞬间,整条隧道微微震颤,铁门缓缓开启,露出其后一片幽蓝的光晕。光中浮现出无数旋转的钟面,每一个都显示着不同的时间,有的快进,有的倒流,有的干脆静止不动。

  铁门“吱呀”一声彻底打开,幽蓝的光晕像水一样漫出来,照得人脸上泛青。西洛克眯起眼,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刃——这地方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只有那些钟面滴答、咔哒、嗡鸣,声音杂乱得像是几百个醉汉在同时讲梦话。

  “啧,这不就是我上个月欠酒馆老板三顿饭没还时,脑子里的声音吗?”巴尔姆一边嘟囔,一边把鸟嘴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不过说实话,比那还吵。”

  艾拉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门边,高跟鞋不知何时换成了软底靴——她总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换装,又在最危险的时刻穿得恰到好处。“别贫了,”她回头瞪了巴尔姆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你再废话,我就把你那身破袍子塞进其中一个倒着走的钟里,看看能不能把你的人生倒回‘还没欠我五十金币’的时候。”

  “那是投资!是战略支援!”巴尔姆立刻举起双手,“再说了,你那五十金币买的是情报,不是友情价!”

  西洛克没理他们斗嘴,他盯着那些漂浮的钟面,忽然觉得太阳穴一跳。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去:一个穿灰袍的人站在钟楼顶,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发条,天空是血红色的……他猛地甩头,画面消失了。

  “不对劲。”他低声说,“这些钟不只是显示时间——它们在读取我们的记忆。”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个钟面“咔”地停住,指针倒转三圈,画面竟浮现出西洛克小时候在训练场摔断腿的场景——连他当时喊疼的哭腔都还原得分毫不差。

  “哇哦,”巴尔姆凑近看,“原来你小时候这么爱哭?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从小咬牙切齿、沉默寡言的硬汉呢。”

  “闭嘴。”西洛克耳根微红,抬脚就往门里走,“赶紧进去,再拖下去,我怕你被自己的嘴臭熏死在这儿。”

  三人踏入光晕,身后铁门轰然关闭。眼前不再是隧道,而是一间狭小的储藏室——木架上堆满生锈的工具、干裂的油桶、卷成团的旧图纸,角落里还挂着一件发霉的工装外套。唯一特别的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铁桌,桌上放着一只玻璃罩,罩子里悬浮着一枚银色齿轮,正以极慢的速度自转。

  “哨站储藏室?”艾拉皱眉,“地图上可没提这一出。”

  “地图是凯画的,”巴尔姆耸肩,“他连自己早餐吃了啥都能记错,你还指望他标对储藏室?”

  西洛克没说话,他走向铁桌,手指刚碰到玻璃罩边缘,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刹那间,他眼前一黑——

  “封印松动了……快……必须重置核心……”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中低语,语气急促,带着绝望。画面再次闪现:同样的储藏室,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日历,日期是“迷雾纪元187年”。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正把那枚齿轮放进玻璃罩,手在发抖。

  “西洛克?”艾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喘了口气,额头冒汗:“这地方……曾经有人试图修复钟楼的核心。但失败了。封印从那时候就开始裂了。”

  “所以现在轮到我们来擦屁股?”巴尔姆叹了口气,顺手从架子上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在手里掂了掂,“行吧,至少这玩意儿还能砸核桃。”

  就在这时,玻璃罩里的齿轮突然加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霜花。角落的工装外套无风自动,缓缓飘起——里面空无一物,却像有人穿着它在呼吸。

  “有东西附在衣服上了。”艾拉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弓起,随时准备变形成雪貂。

  西洛克抽出短刃,刀刃在幽光下泛着冷芒:“别慌,可能是残留的执念体,不是寄生灵。”

  “执念体也分脾气好坏,”巴尔姆一边后退一边从袍子里掏出一瓶药水,“上次那个执念体非说我长得像它前夫,追了我三条街……”

  话没说完,工装外套猛地扑来!西洛克侧身一闪,短刃划过空气,却只割开一片寒雾。艾拉瞬间化作白色雪貂,灵巧地跃上铁架,从高处俯冲而下,一口咬住外套的衣领——

  “嘶啦!”布料撕裂,一团灰白色的雾气从中逸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你们……不该来……”人脸喃喃道,“三次钟响之后……时间会崩塌……”

  “那你就告诉我们怎么阻止啊!”巴尔姆大喊,顺手把药水瓶扔过去。瓶子穿过雾气,砸在墙上碎裂,冒出一股薰衣草味的烟。

  奇怪的是,烟雾竟让那张脸清晰了几分——是个年轻男人,眼神疲惫却温和。

  “齿轮……必须归位……但在那之前……”他看向西洛克,“你得面对自己的‘逆序之影’。否则,你会成为下一个裂缝。”

  话音未落,雾气消散。房间恢复寂静,只有齿轮仍在转动。

  西洛克站在原地,心跳如鼓。他知道,所谓的“逆序之影”,恐怕就是他体内那股沉睡的9阶力量在时间乱流中的投影。

  “喂,”艾拉变回人形,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别想太多。就算你变成怪物,我也能把你踹回人样——我高跟鞋可是特制的。”

  西洛克忍不住笑了:“那我是不是该提前给你发工资?”

  “免谈,”她挑眉,“利息翻倍。”

  西洛克的笑声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回荡了一瞬,便被四周凝滞的空气吞没。他低头看着玻璃罩中那枚仍在缓慢旋转的银色齿轮,寒意已退,但指尖残留的刺痛感却久久不散,仿佛那股来自过去的绝望仍缠绕在他神经末梢。

  “三次钟响……”巴尔姆靠在生锈的油桶上,用扳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听起来像是某种倒计时。问题是——我们怎么知道第一声什么时候响?”

  艾拉走到铁桌另一侧,俯身仔细观察齿轮的纹路。“它不是普通机械结构,”她低声说,“这些刻痕……像是某种符文,但又不像现存任何一种魔法文字。”她伸出手指,悬停在玻璃罩上方一寸处,没有触碰,只是感受着微弱的气流变化。“它在呼吸。”

  “所有会动的东西都在呼吸,”巴尔姆嘟囔,“连我的钱包都会喘——每次看到酒馆菜单的时候。”

  西洛克没接话。他闭上眼,试图捕捉刚才那段幻象中工程师的情绪。恐惧、急迫,但还有一丝……希望?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的日历残片上——那张纸早已发黄卷边,但“迷雾纪元187年”的字样依稀可辨。距离现在,整整一百零三年。

  “如果封印是从那时开始裂的,”他说,“那为什么直到最近才出现异常?”

  “也许是因为‘逆序之影’开始活跃了。”艾拉直起身,语气平静,“时间裂缝不会无缘无故扩大。它需要共鸣源——比如一个体内有高阶时间亲和力的人靠近核心区域。”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西洛克身上。

  “别这么看我,”他皱眉,“我又不是故意的。”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巴尔姆耸肩,“但你确实像块磁铁,走到哪儿都吸来一堆麻烦。上次在灰沼泽,连泥怪都追着你喊‘哥哥’。”

  西洛克刚想反驳,忽然耳朵一动——远处,极轻微的一声“咚”,如同钟锤轻叩铜壁。

  三人瞬间僵住。

  “那是……第一声?”艾拉压低嗓音。

  没有回音,也没有第二声。只有齿轮的嗡鸣似乎比刚才快了一拍。

  “不是幻觉。”西洛克确认道。他走向门口,却发现原本关闭的铁门不知何时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布满齿轮浮雕的石墙,严丝合缝,毫无缝隙。

  “好吧,”巴尔姆叹了口气,把扳手插回腰带,“看来我们得在这儿待到第三声了。希望那时候不是世界末日,而是免费午餐时间。”

  艾拉没理他,转而研究起桌上那张卷成团的旧图纸。她小心翼翼地展开,灰尘簌簌落下。图上画的似乎是钟楼内部结构,但许多线路被红墨水涂改过,旁边还潦草地写着:“若主轴断裂,则以‘回溯之钥’代之——切记,不可用活体媒介!”

  “回溯之钥……”西洛克凑过来,“那是什么?”

  “不知道,”艾拉摇头,“但‘不可用活体媒介’这句话很关键。说明有人曾试图用人来替代机械核心,结果失败了。”

  巴尔姆突然“啊”了一声,从袍子内袋掏出一枚铜制怀表——那是他从黑市换来的“古董”,据说是某位钟楼学徒的遗物。此刻,表盖自动弹开,指针疯狂逆旋,表面竟浮现出与墙上浮雕相似的齿轮图案。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猎魔人西洛克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