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破咒超度,终局之迷
我按照陈神婆说的,先去了城北的老君山。
老君山不高,但山路崎岖,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到山顶。
老君庙果然古朴庄严,香火旺盛。
我求了一道镇魂符,又在庙里捐了点香火钱,感觉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下山的时候,我一直记着陈神婆的话,千万别回头。
可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总感觉身后有啥子东西在跟着我。
“沙沙沙……”
像是树叶被踩过的声音。
我心里头直打鼓,但我死死地咬着牙,就是不回头。
“嘿嘿……小哥哥……你咋个不回头看看俺们嘛……”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甜腻腻的声音,像是有人贴在我耳朵边上说话。我吓得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我还是忍住了,就是不回头!我加快脚步,一路狂奔,终于冲下了山。
回到出租屋,我赶紧把那道从老君庙求来的镇魂符,贴在了门上。
符纸一贴上去,我感觉屋子里那股甜腻腻的怪味,瞬间就淡了很多。
我心里头松了口气,寻思着,这下总该安全了吧?!
可还没等我高兴多久。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很轻,很慢,但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尖上。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猫眼外头,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
我心里头直打鼓,寻思着,难道是那光球又来了!?!
“小哥哥……开门呀……俺们想进去耍嘛……”
门外,又传来那个细细的,甜腻腻的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那声音,就在门外,真真切切的。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
“沙沙沙……沙沙沙……”
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上缓缓地蹭着。
我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声音,听着就像是指甲在刮门板,又像是……
像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门上蠕动!
我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卧室,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我嘴里胡乱念叨着。
我寻思着,这符好像也不太管用啊?!
不行,我得赶紧去烂尾楼,把那刘翠花的遗物找出来,烧了,彻底解决这事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冲出了出租屋。
这次,我没敢骑电瓶车,直接打了个出租车,直奔烂尾楼。
司机师傅瞅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
“小伙子,你一大早的去那烂尾楼干啥子哦?那地方,可不吉利哦。”
我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他开车。
到了烂尾楼,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
这次,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探险的!
我举着手电筒,再次走进那阴森森的大厅。
空气里那股甜腻腻的怪味,又浓郁了几分。
我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我按照陈神婆说的,开始寻找刘翠花的遗物。
麻绳和银簪子。
我先去了陈神婆说的,刘翠花上吊的地方。
那是二楼的一个房间,窗户早就没了,只剩下个空框子。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地上全是灰尘和碎砖头。
我用手电筒仔细照着,希望能找到那根麻绳。
找了半天,啥也没找到。
我心里头有点慌。
难道陈神婆说错了?
我寻思着,会不会是在别的地方?!
我又去了其他几个房间找。
找啊找,找了半天,还是啥也没有。
我心里头越来越急。
这烂尾楼这么大,上哪儿去找啊?!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我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
软乎乎的。
我低头一看。
草泥马!
是一只死老鼠。
不是刚死的,是那种……烂了一半的,肚子都炸开了,肠子流了一地,上面还爬着那种白色的……蛆。
我早饭差点吐出来。
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头骂了一句“背时!”
就在我往后退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瞥到了墙角的一个小土堆。
那土堆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露出来半截。
黑乎乎的。
我壮着胆子,用手电筒照过去。
那是一截……麻绳!
黑色的,粗糙的,上面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霉味。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这就是刘翠花上吊用的那根麻绳?!
我赶紧伸手去抓那麻绳。
可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麻绳的时候。
“沙沙沙……”
墙角那个小土堆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土堆里蠕动!
我吓得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土堆里,一个,两个,三个……
密密麻麻的,绿色的光点!
它们从土堆里冒出来,像一群绿色的萤火虫,在半空中盘旋,然后,齐刷刷地,盯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完了,完了,那光球又来了!
而且,这次,它们好像是从土堆里冒出来的!?!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光球,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突然。
那些光球,猛地朝着我,冲了过来!
“啊——!!”
我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我抓起那根麻绳,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那些光球,就像是无数只绿色的眼睛,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发出“嗡嗡”的响声。
我一路狂奔,冲到一楼大厅。
我看到大厅中央,有一个被烧焦的痕迹。
我心里头一动。
也许,就在这儿,把那麻绳烧了?!
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哆哆嗦嗦地按亮。
“啪嗒!”
火苗一跳,照亮了我的脸。
我把麻绳扔到地上,然后用打火机去点。
可那麻绳,怎么也点不着。
我急得满头大汗。
那些光球,已经追到我身后了,就在我的眼前,密密麻麻的,发出幽幽的绿光。
我甚至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冷,真冷,冷得人骨头都疼。
我心里头一横。
草泥马!拼了!
我把打火机扔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我的相机。
这是我唯一的“武器”了!
我把相机举起来,对着那些光球,猛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把整个大厅都照亮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做。
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相机能拍到它们,就能“困住”它们?
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在死前,再拍几张“大新闻”?
我连拍了好几张。
闪光灯的光芒,刺得那些光球,似乎有点退缩。
它们“嗡嗡”地响着,在我面前盘旋,不敢靠近。
我心里头一动。
难道,闪光灯对它们有作用?!
我赶紧又按下了快门,对着那些光球,一顿猛拍!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那些光球,果然被闪光灯的光芒,逼得连连后退。
它们发出的“嗡嗡”声,也变得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我心里头一阵狂喜!
有门儿!这闪光灯,果然有用!
我继续猛拍,直到相机电池耗尽,闪光灯再也亮不起来。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绿色的光球,也彻底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手里的相机,寻思着,这下总该没事儿了吧?
我赶紧从地上捡起那根麻绳,寻思着,找个地方烧了它。
可就在我拿起麻绳的刹那。
麻绳上,突然亮起了一点点微弱的银光。
我定睛一看。
那银光,是从麻绳里头,露出来的一截银簪子!
簪子上,雕刻着一朵小小的,含苞待放的梅花。
这就是刘翠花的遗物!
我心里头一颤。
原来,那银簪子,一直缠绕在麻绳里头,只是被灰尘和腐朽掩盖了。
我赶紧把银簪子从麻绳里头抽出来,然后把麻绳和银簪子,一起扔到了大厅中央的焦黑痕迹上。
我再次拿出打火机,这次,我用尽全力,使劲儿地去点。
“啪嗒!”
火苗终于点燃了麻绳。
麻绳和银簪子,在火苗中,慢慢地燃烧起来。
黑烟袅袅,带着一股子腐朽的焦臭味。
我静静地看着它们燃烧,心里头,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刘翠花啊,你这可怜的娃。
希望你这次,能够真的安息,安心投胎,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等麻绳和银簪子烧成了灰烬,我才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我把灰烬用手帕包好,寻思着,找个地方,给刘翠花埋了。
我走出烂尾楼,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我骑上电瓶车,一路往回赶。
路上,我特意看了一下车窗。
没有了。
那些绿色的光点,没有了。
我心里头松了口气,寻思着,这下总算是彻底摆脱那“脏东西”了。
回到出租屋,我把刘翠花的灰烬,埋在了小区花园的一棵老树下。
我对着老树,默默地说了句:“刘翠花,安息吧。”
然后,我回到了屋里。
我看着被我砸碎的镜子,被我摔坏的手机,还有被我关机的电脑。
我寻思着,得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换掉。
尤其是电脑。
我走到电脑前,准备拔掉电源。
可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电源线的时候。
电脑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屏幕上,出现了我昨晚拍的那些照片。
一张,一张,一张……
那些绿色的光球,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而且,这次。
我看到。
在那些绿色的光球中间,影影绰绰的,竟然浮现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睛,空洞洞的,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她的嘴巴,咧开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她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盯着我。
然后。
她的嘴巴,慢慢地,慢慢地,张开了。
“嘻嘻……小哥哥……俺们……回来咯……”
那声音,细细的,甜腻腻的,就在我的耳边,清晰地响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完了。
我彻底完了。
我根本,就没有摆脱她。
她,一直都在。
而且。
她,已经彻底地,缠上了我。
我猛地转头。
屋子里,那股甜腻腻的怪味,又浓郁了几分。
一个,两个,三个……
密密麻麻的,绿色的光点,再次出现在屋子里。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发出幽幽的绿光,忽明忽暗的。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冰冷。
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耳边,只剩下那些光球“嗡嗡”作响的声音。
还有,那女人,细细的,甜腻腻的笑声。
“嘻嘻……小哥哥……你……跑不掉咯……”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