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萝尔夫人带着皮埃尔穿过巴黎的街道,最终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建筑前。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私人图书馆,但内部装饰极为奢华。在一间布满书籍和手稿的房间里,皮埃尔见到了游戏的真正主人——一位看起来不超过四十岁的男子,穿着考究,眼神锐利。
“我是卢西恩·德·蒙特克里斯托。”男子自我介绍,“‘爱情游戏’的现任管理者。”
皮埃尔震惊地看着他:“您看起来太年轻了——”
“我的家族管理这个游戏已经四代。”卢西恩平静地说,“外表可能具有欺骗性,皮埃尔先生。请坐。”
皮埃尔坐下,直接问道:“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卢西恩笑了:“您认为是什么?”
“控制?操纵?还是某种病态的娱乐?”
“都不是。”卢西恩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书籍,“这是一个研究项目,始于我的曾祖父。他是一位哲学家和心理学家,相信爱情是人类最复杂、最不可预测的情感。他想知道,如果为爱情添加规则、赌注和竞争,会发生什么。”
他翻开书籍,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和图表:“一百年来,我们观察了数百名参与者在爱情游戏中的行为。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模式:无论男女,在知道自己参与竞争时,会表现出与平常不同的行为;社会地位和财富在游戏初期是重要因素,但随着游戏深入,个性和真诚变得越来越重要;最成功的玩家往往不是最富有或最有魅力的,而是那些能够平衡策略与真心的人。”
皮埃尔皱起眉头:“所以这一切只是为了收集数据?”
“不仅如此。”卢西恩合上书籍,“我们也提供了一种服务。对于那些在现实生活中难以建立亲密关系的人,游戏给了他们学习的机会。看看您自己,皮埃尔先生。七年前,您是一个害羞、不自信的外省青年。现在,您是巴黎最受欢迎的沙龙主人之一,拥有真诚的婚姻。”
“但代价是什么?”皮埃尔质问,“那些被‘重置’关系的人呢?那些精神崩溃的人呢?”
卢西恩的表情变得严肃:“关于‘重置’,那是奥萝尔夫人的夸张说法。我们无法真正抹除记忆或改变过去。那些离开游戏后生活崩溃的人,往往是因为他们无法面对游戏暴露出的自我真相。”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游戏是一面镜子,皮埃尔先生。它反映出参与者在压力下的真实本质。有些人喜欢镜中的自己,有些人不喜欢。但镜子本身并无过错。”
皮埃尔沉默了。他回忆起自己在游戏中的行为,那些谎言、策略、同时与多位女性保持关系的不诚实。镜子里的自己并不总是光彩照人。
“那么现在呢?”他最终问道,“您打算怎么处置我?”
卢西恩转身面对他:“游戏需要一个结局,皮埃尔先生。您已经发现了核心秘密,这本身就是游戏的一部分——最终测试。那些寻求真相的人,才有资格结束游戏。”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游戏的完整记录,包括您的部分。您有两个选择:带走这份记录,公之于众,彻底终结游戏;或者成为新的管理者,继续这项研究。”
皮埃尔没有犹豫:“我要带走记录。”
卢西恩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那么请您签署这份保密协议。您可以公开记录,但不能提及具体参与者的姓名,以保护隐私。作为交换,您和米拉贝尔可以保留游戏期间获得的一切,包括婚姻。”
皮埃尔仔细阅读协议后签了字。当他带着厚厚的文件离开时,卢西恩最后说了一句话:
“记住,皮埃尔先生,游戏可能结束,但爱情游戏永远不会。每个人都在玩自己的版本,有自己制定的规则,自己下的赌注。唯一的区别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在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