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身前,上百只眼睛看着我们旁若无人地斗嘴,好似一对吵闹多年的老夫老妻,熟悉彼此的软肋,也清楚激怒对方的妙招。
我不要面子的嘛,哼!
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转身叉腰,胸口起伏,感觉头顶要冒烟。
还不如就让他晕倒呢,至少看起来……稍微……可爱一点。
“我和林管家有‘要事’相商。”
向星屿把头一歪,炯炯如炬地投向一直沉默旁观的众人人:“……不打算走?”
他操下达最后一道逐客令:“那就全留下来过夜吧。”
舱门随着“夜”字砰得砸降三分之一,留出刚好容人直身通过的距离;脚下莫名生出一阵微波,把他们推出几尺远。
王董站稳身形后,才肯松口:“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他拉走孟卿晓后,众人有序地撤离。比安卡一个沉默的留头后,带走一二队成员;赵三人迅速戴上了新的氧气面罩,利落拖走柯霁和米雪儿和散落的宇航服。
飞船舱门缓缓下降、紧闭、直至严丝合缝。
再看过去,融为一体的舱壁已经找不见任何接缝。乳白色的墙面映着微光,整个空间像彻底从宇宙中剥离。
机舱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仍清香溢散,寂静把一切情绪压缩在方寸之间,留有一丝属于向星屿的体温还在游窜。
“必须说明,我没有偷亲你!”
我强硬得像在辩解一场谋杀案:“那是紧急情况,战术行为!”
“我也没有偷亲你。”他随意靠在水凳边缘,嘴角勾起得逞的笑:“现在知道,被人误会的滋味啦?……嗯?”
“向星屿!你怎么这么记仇?”
我从背后一把扼住他的肩颈,压制他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搞清楚现况,是谁被固定在凳子上动弹不得、任人宰割!”
他没说话,目光从肩头调皮地斜睨过来。很显然,我的话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当这么多人的面,你就非要让我下不来台!”我压低声音里含着羞恼和委屈。
“哪有~”他侧过头,微微耸动肩膀:“你都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我了……还怕什么?”
“你还说!”我扼住他的脖子,力道不重:“行~我偷亲你,行了吧!再敢顶嘴,我不仅偷亲你,我……亲死你!”
“你有这本事?”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铺垫一大堆,无非就是要我亲他。
切~男人!
我一把薅起他的头发,扯着他仰头,从背后探身,狠狠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一触即分,是盖章,也是报仇:
“爽吗?”
他轻哼一声,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真是慵懒,又欠揍。
“今天涂得可是斩男色哦~”
我不服气地凑到他耳边,呼吸让气息拂过他耳廓:“专治你这种心口不一的‘双面人’。”
“斩男?”他对这一有趣的理论很感兴趣:“涂它亲我会怎么样?我会……裂开吗?”
“你会……”我的撩拨凑得更近,一字一顿:“坠、入、爱、河~”
“那你亲晚了。”
我一怔:“你说什么?”
“我来就不一样。”
他再抬眼时,眼神像捕获猎物的星网,精准无误把我锁定。
下一秒,迅疾有力的左手就挽住我的后颈,把我们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彻底归零。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汹涌强势的吮尝。
“唔——!”
他吮住我的下唇……然后上唇……唇齿深入而急迫,舌尖温柔却滚烫。
热烈得试探似乎要把错过的时光都弥补,宣告他那不可侵犯的占有。
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搔刮着我紧绷的神经,嘴角对撞的弧度危险又迷人。
“斩男”口红里微淡甜腻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炽热的气息,让人浑身酥麻,又那么难以抗拒~
我之前的逞强、犹豫、嚣张、怀疑瞬间碾碎……尽情纠缠在这爱吻之中,发泄压抑已久的渴求。
“向……唔……嗯~……星屿~……”
我还在试图抵抗,哼哼唧唧的却像极了欲拒还迎的撩骚。
突然,水凳懂事地波动起来,悄然偏移滑到正前方,表面的液态泛起涟漪……霎那间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将我们严密包裹。
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水幕微微凹陷,我的后背撞入柔软又富有支撑力的帘壁上。
他没有停止的意思,吻着站起身,霸道地将我按进流光之中,搂腰贴紧,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我的胸口——!
警报、无人机、王董、手术针、阴谋……外界的一切纷杂都消失在这一层薄薄的水幕之后。
此时此刻,我们只愿相互拥有。
“我早就溺死了……”
他掌控节奏,一下就分开,目勾勾“审查”着我的反应。
仿佛此刻的脸红心悸,神色迷离,溺入爱河的我,才是他最值得炫耀的战利品。
得到了他要的答案,继续心甘情愿的认命,沉溺……
我喘息着抚摸他的喉结、下巴、唇瓣、顺而挽住他的脖颈;踮着脚尖感受他的强势,转而用鼻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鼻尖……
指尖一寸一寸撩拨,抓心挠肝的拉扯——我就是要他,克制不住地拥吻上来……一次又一次~
空气里回荡的涟漪,是第二个亲吻的余震;而心中的涟漪,更加绵长持久……
我要吻,足以模糊宇宙的浩瀚;
我要爱,如挣脱束缚的自由落体;
我要我们,在真实的温热中酝酿极致纯粹。
我要此时此刻,就算到不了天涯海角,也足够地老天荒……
我要,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