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难题得解,取暖便成了头等大事。
第二天,张凡提出烧制木炭。
“动静太大,若是被官府察觉,恐生祸端。”刘村长却连连摇头。
“不如去黑风寨。”张凡话音刚落,刘村长脸色一变:“不行!那伙山匪,咱们招惹不起。”
“十几个吃不饱的毛贼。”张凡语气淡然如闲云,“我去料理,你们只管准备。”
“十……十几个毛贼?”刘村长惊得瞠目结舌。
“这个不重要。关键是我的木炭、耐烧且热量足,烧饭取暖一举两得,足以让全村安稳过冬。”
夜色如墨。
黑风寨所在的山洞内,后天初期的寨主捂着刚被震伤的腰腹,警惕地盯着突然闯入的少年……手下十几个人早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只剩哀嚎。
“你是什么人?敢闯我黑风寨!”寨主喉结滚动,能悄无声息放倒所有手下,这少年的修为超过他。
“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们多是遭逢灾年、被逼为匪,今日给你们一条活路,臣服于我,既往不咎。”张凡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无形的上位者威压。
“小小年纪,竟是后天?”元猛又惊又怒,握紧腰间朴刀,语气依旧桀骜,“想让我元猛低头,除非你能胜我”
“不必费口舌。”张凡懒得纠缠,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压得元猛喘不过气,“三个数考虑。一、二……”
“我服”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元猛再也不敢逞强,“噗通”跪倒在地,“元猛愿意追随公子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姓?你是汉人?”
“不错,我就是汉人。”元猛语气不自信?
“你竟是当朝国姓,难怪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凡惊讶的看着元猛。
张凡看元猛眼神躲避,立刻推算居然魏国的国姓拓拔,元姓是孝文帝496年把拓拔改为元姓,这个时间居然提前已经出现了。
“居然知道你怎么处置?”元猛叹气,低头不语。
“采购粮食,越多越好。”张凡掏出十张百两的银票。
“这……这是给我们的?”元猛难以置信地接过银票,手指微微颤抖。
“废话少说。我不管你为什么改元姓”张凡语气不容置疑,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即刻起,率人按此图烧制木炭,选材、窖藏都有讲究,不得有误。”
“是,寨主!”元猛连忙躬身领命,此刻他已不敢再以“寨主”自居。
张凡又取出瓷瓶,扔给元猛:“回春丸,你服一颗,其余泡水给手下分饮,二日之内伤势可愈”说罢转身下山。
半山腰
刘村长带着五六个精壮村民赶来,见往日凶神恶煞的山匪此刻安分劳作,满脸惊疑不定。
“您、您是药师?”元猛看向张凡的目光充满敬畏,这回春丸的药效,比他见过的任何丹药都要霸道。
刚服下回春丸,不仅腰间伤势瞬间痊愈,连多年未破的后天初期瓶颈都隐隐松动。
“不过是些寻常药丸。”张凡平淡一笑,“跟着我,日后不仅有吃有穿,修为精进也不在话下。”
元猛心中狂喜,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抚那些仍有疑虑的手下。
“不必惊疑,他们已是自己人,安心烧炭便是。”张凡转头对愣在原地的刘村长。
元猛没去青柳城,转而派人绕道二百里外的恒州采购粮食。
三日后,黑风寨升起一道狼烟,预示着木炭烧制大功告成。
张凡的房间内
“这就是炕?有了它,再也不怕冻着了。”刘村长抚摸着崭新的土炕,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眼中满是震撼。
“外面冰天雪地,零下十几度,屋里竟有四,五度。若再密封手段,室温还能再升。”张凡话音未落,村长已迫不及待冲了出去,挨家挨户通知搭建热炕,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第二天,木炭正式投入使用,燃点高达四五百度,火焰旺而无烟,刘家沟与黑风寨顿时暖意融融。
山洞内
“寨主,您这是在炼制何种丹药?”元猛看着张凡在瓷罐前摆弄草药,好奇问。
“通脉丸,辅助武者突破瓶颈,清除体内杂质。”张凡头也不抬,手中药材按比例配伍,动作行云流水。
“这、这是灵丹妙药?”元猛呼吸急促,他当年为突破炼体境巅峰,耗费了三年,若是早有此丹,何至于此。
“不过是不入品的凡丹罢了。”张凡语气随意,将配伍好的药材投入丹炉,木炭文火熬制搅拌,“日后你们修为到了瓶颈,每人都可领取一粒。”
张凡已经知道魏国没武者一流、二流、三流……。只有武者炼体、后天,先天,天人。
元猛心中激动不已,连忙躬身道谢……能随手熬制辅助突破的丹药,这张凡的来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时光飞逝,年关将至。
张凡每日吸收着刘家沟村民的感恩善念,以及黑风寨众人的敬畏之力产生的功德,回复右腿的足少阴肾经一条灵脉。
趁着夜色,施展身法潜入李家私人山林,此刻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林间,狩猎了一头数二百斤重的野猪,带回村里与村民共度除夕。
新年刚过,暖意渐浓,冰雪消融。张凡望着窗外抽芽的柳枝。
“张神医,怎么了?暖冬是好事啊,地里的庄稼也能早种些。”刘村长笑着走来。
“暖冬虽好,却恐生瘟疫。”张凡沉声道,“去年冬天饥馑遍野,饿死之人不计其数,尸气郁结于地,暖冬一到,阳气蒸腾,疫疠之气极易蔓延,百姓体质本就虚弱,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疫……瘟疫?这可如何是好?”刘村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凡当即动身前往青柳城,动用积攒的银钱,采购了大批清热解毒、疏风解表的药材,诸如金银花、连翘、板蓝根等,堆满了半间屋子。
不出所料,一月后,疫病果然在附近村落爆发。
染病者浑身高热不退、咳嗽不止、呼吸困难,严重者甚至咳血昏迷,短短几天有几人死去。
消息传到刘家沟,村民们人心惶惶,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行李,想要逃离。
“张神医,您真说中了”刘村长焦急找到张凡,“隔壁王家村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咱们要不要也逃啊?”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张凡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村民的骚动,“大家不必惊慌。《黄帝内经》有云:
‘疫疠之气,皆由天之厉气,地之湿气,人之戾气,三者相合而成。’治法当以清热解毒、疏风解表、扶正祛邪为主。
我今日便以针灸为大家预防,再辅以艾草熏屋、沸水净身之法,可保刘家沟无恙。”
“张神医说的对,所有人即刻到村头晒谷场集合,我为你们针灸防疫”刘村长立刻开口。
村民们虽仍有疑虑,但对张凡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纷纷响应,很快在晒谷场排起了队伍。
张凡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火上消毒后,一边为众人针刺足三里、合谷、曲池等穴位,一边讲解:“足三里为养生第一穴,能调节气血、增强脾胃功能;
合谷可疏风解表、清热止痛;曲池能清热解毒、调和气血。此三穴合用,可增强免疫力,既能预防疫病,亦可辅助治疗轻症。”
刘村长在一旁手持笔墨,将穴位位置、针刺手法一一记录在案,神色肃穆——他知道,这些都是能救命的学问。
针灸结束后,张凡带领村民们将早已备好的艾草分发给各家各户,叮嘱道:“每日将艾草点燃,在屋内熏烤一炷香时间,艾草之气可驱散疫气;
另外,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饭前便后要用沸水洗手洗脸,衣物勤晒,莫要食用生冷食物。”
安顿好刘家沟的防疫事宜后,张凡带着元猛与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背上药材,前往邻村救治病人。
王家村,惨不忍睹:
随处可见奄奄一息的病人,有的蜷缩在墙角呻吟,有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病气与死气,偶尔传来的哭声,让人心碎。
“求求您救救我们”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见到张凡,当即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王村长放心,我会尽力。”张凡连忙扶起。
几人立刻投入救治,先为重症者针灸急救,再让随行的元猛按方子煎药,分发给病人服用。
为了提高效率,张凡挑选了几个聪明好学的村民,现场传授煎药方法与草药辨识知识,让他们协助照顾病人。
“张神医,山上的食物多,我带给他们一点救急?”元猛看着张凡。
“没问题,你看着安排”张凡脸上露出微笑。
数日不眠不休的忙碌后,方圆二百多里的疫情终于得到控制。再加上元猛施粥,加速加速病情好转。
染病者退烧止咳,恢复了体力;
未染病者也因提前预防而安然无恙。
没有一个村庄村民都是一阵感激。
“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你们平安无事,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张凡每到一个村庄,说出同样的话。
每一丝功德都被张凡吸收。
至于元猛他们同样感觉心情愉悦,身上的疲倦感消失。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是功德。只不过他们不会炼化,会慢慢的消失。
刘家沟,张凡房屋内。
就在此时,张凡丹田内突然一股暖流……各村村民的感激与善念,凝结成点点金光,化作功德,如春雨润田般滋润着经脉。
功德在灵脉中奔涌不息,如江河入海轻松突破足少阴肾经另一条灵脉。
“哈哈哈足少阴肾经左右十灵脉同通了,灵识提前恢复”
张凡心中狂喜,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方圆十里内的风吹草动都灵识清晰可闻。
刘家沟的村民,莫名感到一阵心安,抬头望向张凡的方向房屋,眼中都是敬畏。
很快到了四个月
刘家沟的田埂上,张凡蹲下身捻了把土,阳光晒得泥土发烫,手指缝间的碎末往下掉。
“水稻、大豆就算了,今年怕是要干旱。”直起身对村长说。
“那该种些啥?总不能让地荒着。”刘村长急得直搓手。
“耐旱的作物多着呢,”张凡掰着手指头数“高粱、谷子、花生、红薯、玉米。黑风寨方圆百里都是荒地,找元猛合计合计,咱们一起开荒。”
“对啊!”刘村长大喜,当天下午就跟着张凡来到黑风寨。
把耐旱作物的种植步骤一一记下,又在纸上画了简易的农具图样,让元猛安排人寻找种子,打造哦农具。
张凡知道他有办法,因为他姓拓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