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睡是不可能睡得着了。
告白!
人生第一次被人告白,我吐了??!
老天,谁会在别人告白的时候,真的吐出来!干脆杀了我吧~哼哼
告白啊!
他就说了句喜欢,也没说要不要在一起……?切~就一时兴起,干巴巴连束玫瑰都没有。
咦~这样想来,我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可是他说他喜欢我耶,嘻嘻……
不对……他说的是:“他“也”喜欢我!”
也?这个字用的……就……他认为,我喜欢他是既定事实。所以,他也?喜欢我!
这不是告白!只是承认?狗男人,在这给我玩文字游戏呢。
我又没说喜欢他,他凭什么认定……不是,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一句话失眠……他爱喜欢不喜欢!
……但是,他真的很帅耶~帅有屁用……男人,要靠人格魅力!……哼哼,而且,还有点可爱。
两点了得睡了,睡吧睡吧……难道是我太主动了?
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也”?……重点是他的钱还在我账上……呵男人……早有图谋。
但是,我没来得及答应他就……吐了啊!
呀!三点了老天,再不睡就别睡了!…………我也?……搞笑~才几天,他凭什么认为我也喜欢……等会,他到底说没说——“也”?
五点了五点了……该emo了!
一整晚,我都在间歇性抽风。
不停折腾枕头的手,反复蹬踢被子的腿,躁动不安的神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恒阳都升到头顶了!
拨开腕贴手机一看,屏幕上“12:03”的数字震得我一激灵……糟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不会算我旷工吧?
我马上从床上弹了起,被子滑落到地上也顾不上捡,一晚没进食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我抓过外衣就往身上套,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卫生间,凉水扑在脸上才彻底清醒。
简单洗漱后冲出门,正巧碰见换班回来的李沂帆。
“起得真早啊丘姐~屿哥不上班,你也不用上?”
他这一说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半截,脚步也慢下来:“他在家?”
“在呀。”李沂帆贱兮兮晃过来,敏锐指着我的肩:“坦白从宽啊,你俩这就在一起啦?”
“……”这问题问得!不好回答,就当默认吧。
“行啊,真有你的!”他两眼放光:“怎么拿下的,传授点经验呗。”
我得意的挑了挑眉,故作神秘:“无它,唯有美尔~”
“额,出门忘照镜子了吧你!”李沂帆嗤笑一声,一脸嫌弃凑近打量我:“眼屎都没擦干净。”
“你啊~还是太年轻,”我不慌不忙地擦抹眼角:“不懂姐姐的好。”
“别卖关子。到底怎么追到他的?我吸取点经验。”
“怎么成我追他了?”我一本正经地纠正:“女生嘛,可以撩;但绝不要亲自追!……算了……跟你讲了也不懂。”
“欸?别啊。”
“男人,得让他主动。懂吗?你得主动!胆大心细。”我顿了顿,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拿捏过来人的口吻:“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境界,慢慢体会。”
李沂帆皴眉琢磨了一会,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悟吧~”
虹膜识别微“嘀”一声,门锁滑开。阳光爬过落地窗,铺进客厅,勾勒出极简家具的冷冽。
自动榨汁机轻旋着新鲜水果的清香,开放式厨房中岛台旁,向星屿正单手握着锅铲,浅黄色的蛋液边缘翘起微焦。
仓促进门的我掩着窘迫:“我来晚了……其实……我从来不迟到的。”
“没事。”向星屿没扭头,只是用锅铲将鸡蛋翻面
“因为,昨晚没睡好。”我继续找补理由,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挺括的白衬衫上。
今天不上班,他却穿得特别正式。
“没睡好?还想吐吗?”
别提这茬了~光想想都哭笑不得,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好了都。”
“昨天我问了王锐,关于你哥的事。”他将金黄的煎蛋盛进白瓷盘:“王锐把他们转移至西屿群岛,一座和陆地接壤的人工岛上。”
“我知道。我哥也给我打视频了。”
“你们联系上了?”
“嗯嗯,简单聊了几句,应该没什么事。”本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我却显得有些低沉
“那就行。”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扫过我的脸,敏锐察觉到:“有心事?”
“嗯…我昨天不是故意吐的…就是……”
“不舒服的话,再回去歇歇吧。周末也没什么事。”
他是不知道,今天不问明白,我是休息不好的。
深呼吸,拽紧衣角,直白切入话题:“就是……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向星屿眉梢微挑:“我…说什么了?”
“就是……你……”舌头打结,声音卡壳,脸颊也烧红滚烫,我提气小声问出:“说喜欢我?”
“就为这睡不着觉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嗯……?”我抵着羞怯的头
“客户不能喜欢管家?”他轻飘飘来了句:“那就不喜欢咯。”
“什么!?”我后退半步,左脚绊右脚一个踉跄。
“当我没说。”他重复道,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地表上无关紧要的天气。手指还漫不经心地在餐盘边缘划了半圈!
“你……是耍我玩吗?”我的眼睛瞪得要蹦出火星,咬着牙抵抗着胸口猛窜上来的火气。
“这样能让你睡得更好吗?”他悠然地缓步走来,白色衬衫显得姿态俊朗又疏离。
“……?!”
喜欢不喜欢,随口就能说是吗?我脑子快速复盘这几天他种种莫名其妙的接近和引导:“……就是为了测试我……能不能睡得好?”
“想看看你的反应。”他莫名其妙来上这一句,气得我脑子发懵!
任何一点杂音都让人烦躁,我抓起一旁还在嗡嗡作响的果汁机,狠按下关闭键:
“什么鬼!……为什么?”
我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攥得发白,等着他宣判这场恶作剧的最终答案。
可是,当一个女人愚蠢到要去质问男人“为什么”的时候,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无趣。
“想看看……你会不会喜欢我。”
……?
这是……什么?
测试吗?实验?还是……?
他随意说的话,比想象中复杂。
哦——!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把之前所有迷惑又无厘头的情景一并串联。
“你在这把我当蚂蚁耍呢?”我撇嘴一笑,满是对自己的嘲讽:“原来,我才是你手中的那只蚂蚁!”
怎么就这么可笑!
我真烦这个既聪明又蠢的自己。明明可以理智的分析一切,却蠢到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人对我“一见钟情”?
积压的委屈、失落和愤怒再也绷不住——迸发。我几乎歇斯底里到需要扯着细嗓吼出声:“你是高维实验做上瘾了么?被人当蚂蚁耍心里不平衡,跑回来把我当蚂蚁?”
“真好奇你脑子都想些什么?”他非但不恼,反而低声一笑:“一定很精彩,光凭脑补就能幻想出一部狗血神剧。”
这是讽刺?嘲笑?不屑?还是得意?……已经没法分辨。
“我……!你……真TM有病!”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往门口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噔噔噔”的发泄不甘。
今天之前,我不敢更不会骂客户。但现在,不忿和自卑群起抗议,甚至觉得这活干不了,大不了就被开除。
“林丘,我不是喜欢你……”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严谨里还掺着几分戏谑。
“听到了,谢谢反复提醒!”面对大门,眼眶湿红,我那不争气的眼泪又在框里打转:
“J.Q.先生,我只是你的私人管家,不是你用来验证猜想的实验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