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刹那之间。
无泪体内的魔法力量,不受控制地暴涨数倍、数十倍,原本柔和的元素之力,被漆黑暴戾的魔能彻底覆盖,漆黑的魔光席卷整个大殿,遮天蔽日,极致恐怖的力量碾压全场,让不可一世的祖玛教主,都瞬间僵在原地,面露恐惧。
无泪抬手,一道魔能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有着碾压一切的力量,瞬息之间,便彻底击溃祖玛教主,将这尊祸乱苍生的黑暗君主,彻底镇压在神殿废墟之下。
祸乱平定了,魔物退去了,边境安宁了。
他如愿以偿,得到了想要的力量,兑现了守护苍生的诺言。
可这世间,从来没有免费的馈赠,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恶魔铃铛的魔气,在力量觉醒的那一刻,便已彻底侵蚀了他的心神,他的神魂。
没有摧毁他的理智,没有让他疯魔失控,没有让他忘记过往,却用最残忍、最诛心的方式,彻底冰封了他所有的温情、共情、欢喜、悲悯、爱意与偏爱。
他依旧清清楚楚地记得小凡、久久、苞谷的名字,记得四人相伴的所有过往,记得边界村的日出,记得沃玛寺庙的并肩,记得祖玛路上的同行,记得所有朝夕相伴的细节。
唯独——再也不懂何为温柔,何为心疼,何为愧疚,何为欢喜,何为偏爱。
那个曾经清冷疏离、却心怀善意、眼底藏着温柔的少年法师,在戴上恶魔铃铛的这一刻,彻底消失在了祖玛黄沙之中。
铃铛魔音缠骨,日夜不休;从此世间,再无心怀善意、守护挚友的无泪。
只剩被魔铃桎梏、心如寒冰、力量无双的孤独强者。
大殿之中,硝烟散尽,尘埃落定。
小凡拖着满身伤痕,跌跌撞撞地走到面目冰冷、周身萦绕漆黑黑雾的无泪面前,红着眼眶,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呼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诉说着过往的情谊,试图唤醒曾经的挚友。
可换来的,只有一片漠然的注视。
无泪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没有担忧,没有心疼,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
重伤的久久,躺在冰冷的废墟之中,看着眼前形同陌路的挚友,满眼苦涩与无力,满心悲凉。他早已知晓力量无情,邪铃诛心,终究还是没能拦住这个结局,没能护住四人不散的情谊。
所有人都在后退,所有人都在绝望。
唯有苞谷,从未后退半步,从未放弃过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心如寒冰的少年,从来都没有变坏,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往,没有背弃情谊。他只是被邪物锁住了本心,冰封了情绪,未灭,她便永远不会放弃。
从那天起,苞谷耗尽自身毕生修为,不惜损耗本源寿元,日夜不休,催动白日门祖传的至高治愈秘术 ,以自身温柔纯净的治愈灵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试图净化缠绕在无泪身上、深入神魂的魔气,解开恶魔铃铛的诛心诅咒。
她的治愈法术,温暖柔和,如同春日暖阳,能抚平世间所有伤痛,净化一切阴邪之力。
可恶魔铃铛的诅咒,是赤月魔气与祖玛怨念相融的无解之咒,是专门锁心封情的万古邪术,根本不是凡俗治愈秘术,可以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