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小参军并无资格上宫内的冬日宴,萧元湛特地求了好兄弟千牛卫程岁深帮助,然后——凌艳阳就当做怀疑成了刺客压在冬日宴殿外。
为了看的更真些,还一脚踹了上去,好悬没踹出内伤,左脸还青了一块拉上了大殿,樾国皇帝坐高位不解看着,瞟了眼凫王,谁都知道程随深是谁的人,不免让人怀疑是凫王的安排。
凌艳阳还装模做样扮起一身伤残恭敬行礼:“草民荆州凌家凌艳阳叩见陛下,慧贵妃娘娘万福。”
唯独没有提起皇后,樾国皇帝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刚想质问,就被皇后按住,她幼时没怎么见过襄骅王,基本可以说是不认识,可看到鎏汐的眼神,更是听到此人以荆州凌字为姓,立马明白了要护下他。
她装作头晕扶额起身红眼望向他:“艳阳?”
“是,我是艳阳。”他立马焦急起身:“小妹,可还记得我?”
什么鬼?小妹?
凌添思听他的话忍不住皱眉一脸疑惑的表情,可又实在猜不透他的意思,只能装头疼往陛下身边靠:“艳……阳?啊——疼……我头好疼……陛下……”
樾国皇帝直接坐不住喊来太医命人扶到偏殿去。
凌艳阳前几日已将添思在此的所有情况知晓,将计就计从喊道:“草民听闻樾国有小妹的消息,小妹名唤凌添思,家中行三,九年前小妹不慎落水,下落不明……陛下……陛下若是不信,我还带来了小妹的户籍文书,在……”
全身上下找了个遍,都找不到。
直到身后的程岁深开口:“陛下,娘娘,末将怀疑他是刺客,便将他搜身,搜出两份户籍文书。”
递上前樾国皇帝仔细查看,确认是真的,但总归有几分不信,怀疑此人是凫王特意安排的,凫王本就不喜添思,但现在也不是发问的时候,再说此人一身伤,如若是真的,也不好随意杀了,伤了添思的心。
“慧贵妃,他是你晏国之人,是真是假还得等皇后康复才知,就劳烦你先照看着,别死了。”一脸冷漠的离开到准备到偏殿去看看添思,好好的一场冬日宴成了闹剧,却还得让慧贵妃顾全大局进行下去。
夜里,陛下与凫王去议论国事,添思才有时间到慧贵妃宫里,推门就听到鎏汐的责骂声。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疯了吗?谁叫你来的?真活腻了?”
添思小声咳嗽,四人才发现她来了,姜灿立马上前将她扶到软榻上,她好奇的盯着眼角乌青的凌艳阳,不忍笑道:“我幼年常去荆州凌家,凌家从无凌艳阳,可否让我知道郎君的真实身份?”
他立马又自信飞扬了起来:“我乃襄骅王李衍,可曾听过?”
还真没咋听过,有这么个人吗?添思尴尬一笑望向鎏汐:“鎏汐,还是你给我介绍一下吧,距我离开樾国已经九年,那时年幼的很,记不大清了。”
“那你都记得凌家有谁,叫啥名,不记得我?”李衍觉得受到了欺骗,面对的她那三分与慕璃漓相似的脸道:“给你个机会,叫我一声哥,我就原谅你。”
添思不懂他的意思,更不可能听懂他与慕璃漓之间的牵绊,还是姜灿上前将他推开,鎏汐冷脸介绍:“襄骅王,先帝最后一子,我最小的皇叔,也是禾槐姑母常常在嘴边牵挂的皇兄。”
提起禾槐,她就记起来了。
李衍听到禾槐这名字却立刻变脸了:“别跟我提她,她死了。”
“什么?谁死了?”说禾槐死了,鎏汐是不相信的大晏谁人不知道父皇对禾槐的宠爱,面对小皇叔一脸嫌弃的表情不敢置信又问:“禾槐真死了?怎么死的?”
“被毒死的,我亲手杀的。”他满脸的故作轻松却挡不住眼底的怨恨,他恨禾槐,也恶心她。
“行。”鎏汐不打算再继续问他这个话题了:“那你来樾国是为了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添思身上:“我答应了璃漓做她的后盾,而她,是璃漓最大的担忧。”他顿了一下,看了周围一圈人,继续道:“接下来,你们不用管我做什么,你们只需要做好自保便可。”
语气带着嬉笑,但现在不是在樾国,无人能再为他兜底,一步错便是一个死字。
凌添思面对他的话,心里的纠结心里拧成一团,晃动不安的眼眸对上的是他的肆意的笑:“凌艳阳,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得清楚,赵泽川——如今的樾国皇帝就是一个疯子,他骨子藏着偏执,你好自为之。”
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可他却道:“你与璃漓很不同,她大胆妄为,从不怕任何人,甚至把陛下都当做棋子,只做她想做的,而她要的,是你回去,这样她便可以无所顾虑,你也可以试试学学你阿姊,做执棋者。”
慕璃漓是凌添思心口的温柔刀,只是她狠不下心,李衍从一开始就看清了,不如逼一把。
隐忍的脆弱随时摧残着她,她久久不语叹气。
鎏汐不喜僵局,烦躁开口:“皇叔你若非要参樾国这一脚,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筹码?”她本就与这位小皇叔关系一般,对他也有几分厌烦,不知璃漓为何对他会多有关心。
想到这瞬间回忆起璃漓说他够狠,又记起他方才说他亲手杀了禾槐,眼底浮现出错愕与意外,离开大晏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鎏汐,你觉得你的父皇会没有所准备吗?”李衍慢慢悠悠的从怀中取出密令置于桌上:“从我来樾国的第一日起,樾国内的所有暗探听我一人号召,懂吗?不是慕璃漓的人,也不是你皇兄毓王的人,是陛下藏了多年的暗探。”眉眼间满是挑衅。
她哼笑一声,心中升起巨大的危机感,如此重要的暗探,藏匿于樾国多年不被发现,不给毓王,也不给昀王,也不给自己,偏偏给他李衍这么行事不着调的人,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