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襄骅王从青州归来,直接冲到宫里,向陛下呈上罪状,满是血字,陛下一眼就清楚,让所有都出去,才拿起来细细看过去。
“差事办的不错。”却明显的不满,抬手扔到炭中,片刻烧个干干净净,垂眸落在他衣脚的血迹,冷声问起:“杀了多少人啊?”
“没多少,都是些该死的,放心皇兄,全换成自己人。”他倒是毫不在乎坐在一旁吃了专门为他准备的桂花糕。
陛下轻拍他的肩,阴冷防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你还把禾槐杀了?”
他露出一副当然的表情,正视陛下的双眼,他从未怕过这位无数人恐惧的天子,因为他是陛下的秘密。
“你想要什么?你做了这么多是想要换些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想要的?”刻意压低声音的质问,一字一句的说出口,满腔的怒火无处安放:“我都保了你这么久了,你安安心心做你的襄骅王不好吗?我能保你一世无忧,你想去哪我都随你了,你还要如何?”
“我想去樾国。”对陛下,他难得说出一个真切的答案:“别无所求。”
“想都不要想。”陛下背后身去。
人有所珍视,有言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慕璃漓,叫我一声哥,我就帮你整那个老太婆。”十五岁的少年此时便已是襄骅王,人人敬重却又躲避的郡王。
肆意张狂的他除了陛下没人能管得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连太后都敢招惹。
在第一遇见慕璃漓时,她还是当初谦逊有礼且乖巧的小女孩,不爱说话,看着像个闷葫芦,实则竟是个不好惹的主。
也是有人敢招惹她,禾槐是一个,慕璃漓就想办法让她当众出丑,水里放醋,果子上抹上辣椒,把堂堂大晏长公主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都这样了,陛下也未曾罚过,这般容忍,就像对他一样,也让襄骅王对她兴趣。
可不过两年,她就成了孤儿,落败的躲进了重华宫,太后想利用她重新得到权利。
襄骅王发现宫人不重视她,甚至在她房内的香炉里偷偷放东西,他越发觉得自己跟她真像,在偌大皇宫内无人在乎,人人嫌弃,没有归处。
便爬墙找到坐在树边看书的慕璃漓,一副高高在上可以拯救她的模样。
“慕璃漓,叫我一声哥,我就帮你整那个老太婆。”
那是慕璃漓第一次认真看他,也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我有哥,而且在皇宫内,我还有表哥,他是三皇子,你又是哪个?”
不屑的语气回怼他,他竟喜滋滋的靠近。
“我!李衍——襄骅王,乃是陛下亲封的郡王,可比三皇子还要高一辈呢。”扬扬得意之下暗藏着自卑是那么清楚。
慕璃漓细想之下才想起陛下确实有个兄弟,生母位分极低,听闻生下他不久便离世,先帝让他让其他无子嗣的太妃一起养着玩。
可没几年先帝便病逝,没想到陛下对他很是喜爱,先是让皇后养了他些时日,后等皇后有了身孕,便给了处府邸,让出宫养着,每逢年节必是问起。
为何陛下会对他如此在乎,让她有了好奇,从那时起慕璃漓就开始利用他。
她查看周围没什么人问:“你刚刚管谁叫老太婆?”
李衍挑眉丝毫不怕:“太后啊,还能有谁,整个皇宫除了她又讨人烦又多事的,就是个老太婆嘛。”
慕璃漓有些惊讶:“你那么讨厌她?可你为什么要帮我?”无利不起早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她并不相信李衍,怕他也是为了她身后祁慕军而来。
“那老太婆欺负过我,在皇宫里除了陛下没人管我的死活,就连太妃他们也不管,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可没人可以欺负我,我好歹也是郡王,以前有次她又欺负我,我直接往她床上扔了一把虫子,我吓死她我。”
任性妄为的孩子气,可那时还小,陛下也并且责罚。
慕璃漓看到了机会,她知道前几日太后又找了机会将他罚了一顿,听说陛下竟亲自给他上药,多次慰问。
“所以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整太后?”
“当然,算咱俩结盟。”李衍直接伸出手想与她相握,却被躲开。
“我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
慕璃漓诧异他的举动,而看他的表情,没有一丝觉得这样不对的意思,要么是把她当成男子,又或是经常与女子有这般举动。
手悬在两人之间:“这不对吗?我经常跟……”
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她察觉到怪异,想起一个人,冷声质问:“你经常与谁这样握手?”
“禾槐……”李衍声音小了下来:“不能这样吗?”
慕璃漓冷哼,她就知道除了她还有谁,以前不大喜欢襄骅王,她是原因之一。
“若她是男子就可以,你去试试跟几位公主这样,谁敢这样,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没人教过你?”
“我……”李衍虽是郡王,可实际称的上是孤儿,无父无母,还没人管的,他原以为禾槐会是他的亲人。
她叫我哥,爱黏着我,原来我跟她的关系如此恶心,她利用我,对付她看不惯的人,只因我与她都是皇宫内无人在乎的花,只需要活着绽放,没人在乎里面是不是烂了。
破败不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