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声此起彼伏,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将姿落重重击倒,倒霉的是脑袋先着地,脑袋几乎要撞碎了!
“……你怎样?”一个声音似乎响在耳畔,影影绰绰,若有若无,又似乎在天边。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迷雾尽散,羽毛正俯身向她关切地说着什么,他张大嘴对她大声吼叫,但她的听力好像不够敏锐,只能听到只言片语,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狮子座呢?!”
脑袋似乎被爆炸声给震坏掉了,她吃力地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当狮子座流星雨爆炸时她看到黑泽手中的光刃突然出击……
“我很好……”一个难听的声音传来,她惊讶地看到黑泽浑身是血地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神情居然显得很轻松。
他冲着她咧嘴一笑:“我没那么容易死。”
“那就好。”姿落在羽毛的搀扶下站起。羽毛示意:“现在,请诸位按照大十字方阵站在塔的四个方位。”
她这才发现他们竟然来到了塔的面前。
无尾研、洋乐、心尘的脸色立即严峻起来。
姿落忐忑地想:他们其实压根儿就不想来到这里,全是被黑泽所逼迫的,尽管已经来到了这里,但他们很可能会拒绝再进一步。
她强烈预感到不祥。
意外发生了,无尾研他们没有多言语自动分列塔的三个方向,黑泽则拖着脚步艰难地走向第四方,羽毛咳嗽一声正要说话,黑泽突然“扑通”一声,再度倒地。
这时她才发现:他的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他一直出血不止!
大家乱成一团,黑泽来不及爬起却摇摇手:“没关系,刚才消耗了点体力而已。”
姿落命令瓶中精灵去查看黑泽的伤势,瓶中精灵鼓足勇气上前围绕狮子座飞了一圈,回来对姿落摇摇头。
“这么严重还说没事?”姿落惊讶地说,“你也太敷衍了吧?”
“我哪有说他没事?”瓶中精灵的鼻孔简直翘上了天,“我意思是说他就快要死了。”
死?
姿落张口结舌,怎么会?简直胡说八道!强大的狮子座怎么会死?
瓶中精灵嘟着嘴说:“不相信我就别再问我任何问题!他失血过多还一直动用珍贵的能量变形,估计还有二十五分钟,他就会顺利进入异次元空间。”瓶中精灵总喜欢估摸时间,却总是估摸得不准,但姿落完全被它吓住了。
“别听它放屁!”黑泽嗤之以鼻,“我好得很,不过是流了点血而已!”在羽毛的帮助下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到了自己的方位上站定。
无尾研扫了他一眼,眼睛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们无声地归位了。
空气渐渐褪去颜色,一幢黑色的物体慢慢浮现。
塔,现形了。
半月形的门无声地缓缓开启,等待着她。
姿落呆呆地注视着那扇门。
羽毛清楚地说:“圣杯,现在就看你的了。”
母亲,我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母亲。
你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吗……
黑泽的喘息声越来越粗,他越是强忍着声音反而更沉重。
姿落咬紧了嘴唇,没有挪动脚步。
妈妈,这个时候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喂喂,还在磨蹭什么!”无尾研不耐烦地呵斥道,“别浪费我们的时间,没看到他快不行了吗?”
姿落猛掉过头一个箭步上前,她狠狠抓住了黑泽的胳膊:“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挽回他的性命!告诉我!”她在喝问瓶中精灵。
瓶中精灵一愣,结巴起来:“他伤得太重得先补血,我的补血剂对他显然无用,得使用他的原血。”
原血?她到哪里去找“他的”原血?!
姿落翻然醒悟:十二星座为了杜绝射手座那样的事再度发生,每个星座都备份了血液,她呼地转身问无尾研:“你们备份的血保存在哪里?”
无尾研一愣,没有说话,眼神中甚至有些惊慌。
洋乐不满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心尘明白了她的意思,老实回答道:“就在星宿里。”
无尾研的脸色变得更加透明了,那道褐色的长疤特别显眼。
“我们立即前往星宿!”姿落命令道。
“胡说!”黑泽激动得提高声调,“你疯了!现在走到了这里你却要放弃!去实现你的梦想!放心,我没事,我是十二星座的首领,这点伤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小磕碰,精灵在撒谎!它们心地阴暗,唯恐天下不乱!”话一说完他就狂喷出一口血来。
其他人静默着,黑泽的脸色那么苍白,看来就让人痛心。
姿落咬咬牙:“是啊,你那么强大,怎么可能有事,谢谢你们的努力才让我离母亲这么近……可,我该拿你怎么办?狮子座,我可不想拿你的生命冒险,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我怎么能失去你?!
黑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怔怔地注视着她,瞳孔瞬间收紧,眼睛里太多内容是她无法解读的。
姿落没时间和他啰唆了,她抓紧他:“别再浪费时间,我们即刻起程!”
羽毛讶异地说:“你确定,真的要前往星宿?”他的眼珠迅速转动着,欲言又止。
塔闪烁着,似乎在催促他们快些进入,远处传来隐约的乐曲。
羽毛再度提醒:“你确定?!”
姿落用力点头,她一旦下定决心就无人能左右,唯一的问题:他们如何前往星宿?
树妖的森林里是无法呼唤命运之轮的,如果动用翅膀,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生物,姿落正犹疑间无尾研赌气般突然叫道:“我,白羊座无尾研,召唤独角兽!”
天空中划过绚丽的银色光芒,美丽的独角兽朝他们奔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