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血,顺着防盗门底部细小的缝隙,一点、一点往外洇。
黏稠、缓慢、安静。
没有喷涌,没有流淌,像是生命力被彻底抽干之后,仅剩的余温缓缓渗出躯体,落在积灰冰冷的水泥楼道上。
惨白的手电光束钉在那片血色上,凝固不动。
整段楼道死寂得可怕。
夏夜湿热的风卡在楼道窗口,吹不进来,闷在空旷的楼梯间,混杂着门缝飘出的化学刺鼻苦腥与人血独有的甜腻,揉成一种令人生理性反胃的窒息气味,死死裹住五个人。
林轩站在最靠后的位置,背脊僵硬笔直,浑身的燥热尽数褪去,从头皮到脚跟,彻骨寒凉。
这是他的房子。
法律档案、不动产系统、拆迁备案,白纸黑字,全部登记着他的姓名。
他名下这套无人知晓的安置房,早已沦为藏在城市居民区腹地的罪恶囚笼。
门内有设备,有制毒原料,有未散尽的毒物。
还有一具刚刚惨死、无人收殓、无人知晓的尸体。
无泪贴着门板,身姿挺拔,周身的冷意沉到极致。他没有贸然推门,指尖悬在门把手上,微微停顿。
“屋内至少两个人撤离。”
他低声开口,声音压在喉间,低沉细碎,只有几人能听见。
“一人重伤毙命,一人仓促逃走。”
小凡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少年气的锐气在此刻被刺骨的黑暗碾碎,只剩下紧绷的戒备:“他们没走远?”
“来不及。”无泪垂眸,看向门缝持续蔓延的血迹,“死亡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我们进来的时候,应该被他们设置的监控或暗哨给发现了。”
“活着的那个人,放弃了尸体,直接逃窜。”